“你别打孩子的主意,这孩子是我的!”苏沫全身都在颤抖,突然变了脸色,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沫沫?”爷爷奶奶都愣了一下,这孩子。 苏沫转身跑回房间,关上房门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苏沫颤抖的厉害,但她没哭。 脑子很乱,心里更乱。 院落安静了很久,陆延川让爷爷奶奶先去睡了。 “沫沫。” 陆延川倚靠在门外,坐在地上,没有敲门。 “你恨我,我知道。” “连失忆了看见我都是折磨,对不对?” “苏沫,我也想过放你走,想过不干涉你的任何生活,可我做不到。我宁愿把你绑在身边互相折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人。” …… “陆延川,我不记得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太危险,我不可能重蹈覆辙。”苏沫依靠在门旁,小声开口。 陆延川沉默了,屋外的天气越发潮湿。 这段时间台风天,海浪上涨,时不时会有狂风暴雨。 “你忍心看着我们从此陌生,看着我娶妻结婚,看着我……”陆延川终究还是说不下去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不是在问苏沫,而是在问自己。 “听说,陆先生有未婚妻,您很爱她。听说您曾经在医院大庭广众向她求婚,海城没有人不羡慕。陆先生,我不知道后来我们又发生了什么才有了这个孩子,但孩子是属于我的,与您没有关系。” 苏沫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您不该出现在渔村,回去吧。” “对不起……”陆延川的双手用力握紧到生疼。 苏沫和云莫寒一起逃走的事情都能让他嫉妒到面目全非,那当初苏沫看着他订婚,看着他和秦墨染求婚……该是多么残忍。 “陆延川,忘记我们的过去,也许是对我最大的救赎。”苏沫并不想听对不起。 “对不起。” 可除了对不起,陆延川说不出任何解释。 第二天清晨。 苏沫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 她以为陆延川肯定已经联系助理回海城了,没想到他居然在帮奶奶搬运柴火。 “你怎么还不走?”苏沫蹙眉,伤口还没拆线呢,作秀。 “你在这,我哪都不去。”陆延川不敢看苏沫的眼睛,转身继续帮奶奶晾晒豆子。 “我不想看见你!”苏沫的话语有些激动。 他留下做什么?这里没有他的保镖也没有舒适良好的医疗环境。 留下等死吗? 就算她记忆丢失都能看出来,铭扬和那个叫陆离江的家伙摆明了就想除掉陆延川。 自己没有去报复他就该万幸了,居然还上赶着过来找虐。 “沫沫……”陆延川端了鸡汤走到苏沫身边。“奶奶热了小米粥,你吃点吧,昨晚就没吃东西,孩子……” “别跟我提孩子,我说了不想看见你,你听不懂吗?我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可我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我为什么留在渔村不回海城你不明白吗?我只想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的过一辈子,懂吗?” 苏沫话语激动,全身发抖。 想要陆延川命的人,太多了。 “我陪你,就在渔村。”陆延川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眼眸闪烁着星光。 他也想疯狂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陆先生,我要是记得没错您应该是E B总裁吧?虽然说我的印象里您就是个病秧子,可现在看来身体素质好得很,EB那么多人等着您养活呢,您在这陪我玩儿过家家?”苏沫笑了,双手发麻。 “苏沫,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想留在渔村,我就陪你留在这,你想回去,我就带你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可能再放你走。”陆延川的话语透着坚定,脸色依旧苍白。 苏沫握紧了一下双手,看了眼他手背上的输液胶带。“刚打完点滴,别干活了,你死了我赔不起。” 冷漠的说了一句,苏沫转身离开院落。 呼吸有些不顺畅,她需要冲冲氧气。 “沫沫,奶奶说让我们把饭菜热好给爷爷送过去,他在集市。” 在渔村生活了半月,苏沫始终不愿意和陆延川多说一句话。 她在村头的报纸上看到过有关陆延川的新闻,车祸遇难,生死未卜,未婚妻肝肠寸断差点没抢救过来等等…… 拆了线后,陆延川的面色一天比一天好。 “沫沫,吃点排骨,听话再吃点。” 陆延川变着花样的做饭给苏沫吃,他的厨艺不错,苏沫不反驳。 “E B总裁居然会做饭。”苏沫小声嘀咕,把报纸扔在桌上。“你若是再不回去,公司就成别人的了,你未婚妻可就嗝屁了。” E B易主? 陆延川父亲陆家明病愈出院,替儿子暂管陆氏? 陆延川看了眼报纸,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会儿不装疯了。 “以前有个小傻子喜欢半夜喊饿,没有阿姨伺候,我只好学做饭了。”陆延川淡笑了一下,夹了块排骨放在苏沫碗里。 苏沫蹙眉。“陆延川,你早点对我好咱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我已经把你忘了,这是上天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凭什么再来招惹我?” “忘记了也好。” 这些天,陆延川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忘记也好。 “人若是死了,你对尸体再好都没用。不知道陆总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迟到的爱,分文不值。” 心都死了,他后悔又能怎样? 渔村集贸市场。 “铭扬,守在渔村想杀陆延川的那伙人,是你的人?”苏沫站在街巷,小声问了一句。 “不是。”铭扬戴着手套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像是拿不住烟。 “这几次见你,为什么每次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你最近喜欢挨打?”苏沫有些不解,看铭扬身边的保镖也不好惹,什么人敢把他打成这样? “小狼狗咬的,找不到主人的小狼狗喜欢乱咬人。”铭扬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冷意越发浓郁。“苏沫,陆延川在你那的事情,你可没有告诉我,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最近时常想起一些画面,我怕我哪天会控制不住杀了他。”苏沫蹙眉,冷声开口。 铭扬抬眸看了苏沫一眼,她眼中的恨意不像伪装。 “想让他死得人太多。” 渔村。 苏沫回到爷爷家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 终究,她还是不放心陆延川自己一个人在家。 “沫沫……” 刚进院落,一股血腥味浓郁的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