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苏沫扔在床上,陆延川狼狈的走进浴室。 他喜欢苏沫身上的味道,也怀念曾经粘着他的苏沫。 可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除了用伤害的方式,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她。 褪去身上的衬衣,陆延川后背大片的烧伤触目惊心。 他开始理解苏沫为什么喜欢让他关灯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对方看见身上的伤痕和狼狈的样子。 他有多想留住苏沫,对她的折磨就有多残忍。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小时候,为了留住母亲的命,外公交给他的方法是换另一个人的肾。 为了留住自己喜欢的小狗,陆家明教会他的是没有能力保护时,只有残忍的别离。 从没有人教会他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挽留一颗碎了的心。 半蹲在地上,陆延川抬手撑着额头。 对秦墨染,他还保留仅存的一点愧疚感。 可对于苏沫,他却只想占有。 “沫沫……我错了。”夜已经深了,陆延川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身体。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学不会认错,学不会认输。 起身离开卧室,陆延川在院落里坐了一夜。 抽了一夜的烟。 感受着身边的人离开,苏沫缓缓睁开哭肿的双眼,蜷缩起身体哭的无助。 他除了会伤害她,居然也会认错吗? 海城。 “你说那个叫苏沫的女人被人带走了?”秦正阳手里拿着雪茄,声音冷漠。 “是,但不知道是什么人。”手下摇头。“云莫寒也被他母亲的人带走了。” “云莫寒这个只会躲在他妈身后的大少爷,还真是命大。”秦正阳对面,男子半长的头发松散的扎着,一身黑色西装,耳朵带着一个黑色耳环,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女人长的还妖魅。 偏偏还不带一丝女气。 “铭扬少爷,这样的人,怎么配和您争?”秦正阳冷笑,拍着马屁。 铭扬没有说话,深邃的眉宇透着暗沉。“云莫寒并没有接手云家产业的想法,像他这种大少爷,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听说本家的少主已经找回了?”秦正阳试着问了一句。 “怎么?不该你问的事情,最好不要过问。”铭扬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增强,眼底透着暗沉。“铭氏本家和云家,我都要!” 铭扬最佩服的人可是陆延川,二十几岁的年纪打了一手好牌,能把秦家和陆家同时吞下去的男人,正对他胃口。 “无论如何,陆延川必须死,这可是铭少爷答应我的。”秦正阳眼眸一暗,陆延川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他可不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 “放心,我对陆延川这个人,更感兴趣。”铭扬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拉扯了下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 连山港别墅。 “不吃东西,打算饿死自己?”陆延川有些心疼,可苏沫不吃,他也没有办法。 “云莫寒还不知道是我带走你,听说他为了逃走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 苏沫空洞的眸子突然凝滞,紧张的盯着陆延川。 她没有说话,可眼中那份迫切的关心还是刺痛了陆延川的心。 “好好吃饭,你了解我。”陆延川低沉着声音开口,再次威胁。 苏沫无力的坐在床上,颤抖着手指接过陆延川手中的稀粥。 她不能妥协,她必须想办法。 和云莫寒一起逃走的人是她,她不能丢下他不管。 见苏沫乖乖吃饭,陆延川悬着的心口终于落下。 “慢点儿吃……” 楼下。 “陆先生,秦正阳把秦墨染小姐关在疗养院,他想架空秦小姐。”手下小声开口,再次提醒。“我们的人看见M国铭氏的人最近和秦正阳走的很近。”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有胆子杀我。”陆延川冷声开口,活动了下自己受伤的手指。“一切按计划走。” 吃了早饭,苏沫观察着窗外的环境。 陆延川的别墅很空旷,她查过来往的车辆,除了每天固定进入别墅的车,没有外来车辆。 车牌是山C,是海城和山城交汇的城市。 陆延川用铁链锁住苏沫的脚腕,没有钥匙她很难挣脱。 安静的被陆延川关了一段时间,苏沫没有哭闹。 “沫沫,你听话,在这里乖乖等我,等海城的事情解决了,我来接你。”陆延川把苏沫抱在怀里,安静的抱着。 就算她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他也想这么抱着她。 陆延川要走…… 这段时间,陆延川的情绪还算稳定,没有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对她还算温柔。 可苏沫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这个人不值得她去期待。 “沫沫,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陆延川的声音有些沙哑,黑暗中他小声恳求。 苏沫逃走这一次,他就受够了。 他不想伤害她,但前提是苏沫要乖,不要逼他。 如若苏沫再逃一次,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沫沫,我知道你恨我,只要别离开,你想怎样都好。” “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 苏沫无法说话,倒是陆延川一直不停的呢喃。 “苏沫,算我求你,留在我身边。” 陆延川放不下苏沫,就像黑暗放不下阳光。 他早就承认过他爱苏沫,可苏沫却不懂他。 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苏沫抬头看着陆延川。 从没有想过,陆延川这样的人也会恳求。 他们两个的爱,从一开始便是不对等的。 她不了解他,他亦不信任她。 所以啊,何必互相折磨。 陆延川低头吻住苏沫的唇,无尽的索取。 苏沫没有回应,身体始终僵硬。 …… 第二日清晨。 陆延川交代了保姆二十四小时盯着,就是怕苏沫偷偷离开。 “看好苏小姐,她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知道后果。”冷声吩咐了一句,陆延川上车离开。 把苏沫关在连山港,最起码会安全很多。 他也能安心回去处理EB的事务。 苏沫扯着锁链看了眼窗外,她知道陆延川回了海城。 安分了两天,这两天苏沫比谁都听话,按时吃饭,按时作息。 保姆给陆延川回消息都透着兴奋,说苏小姐最近气色很不错,让他放心。 陆延川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松了不少。 “我肚子有点痛,你帮我买点止痛药好吗?”苏沫拿笔在纸上写字,脸色苍白的看着保姆。 保姆瞅了眼洁白床单上的血迹,心底了然。“苏小姐你别慌,我这就去给你买!” 苏沫点头,看着保姆离开。 用力挣脱了下锁链,脚腕被磨破,血腥气极重。 没办法挣脱,苏沫只好把床用力抬起来,将铁链从床脚拖出来,下楼去保姆房间找钥匙。 陆延川肯定有把钥匙留给保姆,否则真的出了紧急情况他不在身边。 翻找了许久,苏沫放弃了。 转身进了杂货间用力把锤头敲打脚镣连接处。 陆延川这只疯狗,完全把她当狗养了。 脚腕淤青红肿,皮肤也被磨损的严重。 终于解脱,苏沫警惕的看着四周,趁保镖不注意快速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