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厨房,苏沫尝试着联系苏涣,可不管是在台山还是回到海城,她都联系不上苏涣了…… 给学校打过电话,学校说苏涣在M国表现很好,每天的成绩学校都有回访,教授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想来,也许是换号了,自己没有收到? “想什么呢?”云莫寒走进厨房,捏了捏苏沫的脸。“好可惜,这么一桌饭菜可能要当明天的早餐了,猴子他们打电话,说一块聚聚,你跟我去吗?” 苏沫本想拒绝,可云莫寒眼中闪烁着期待。 “那,好吧……” 夜潮酒吧。 苏沫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怎么……来这?” “猴子那帮人闲的,天天泡在这,还是我好,我已经从良了。”云莫寒求夸奖的抱了抱苏沫,没看见苏沫眼中的闪躲。 她不愿意再回来,是不愿意面对以前。 “不高兴了?我妈处处限制我就想让我投降,猴子他们几个也都是世家公子,玩儿好了总没坏处。”云莫寒小声开口,以前这群人都是围着他转的,现在他倒是不得不迁就他们了。 “没有……”苏沫摇头,她比云莫寒大了三岁,总要懂事,显得大度。 “吆,这不是苏沫?”刚进了夜潮,有熟人就来打招呼,抬手想要抱苏沫的腰。 苏沫脸色苍白,有些失魄的闪躲了一下,被云莫寒抱在怀里。 “我的女人。”云莫寒宣誓主权的说了一句,可四周传来的却是嘲讽声。 云家大少爷啊,混迹花丛,名声在外。 苏沫自命清高,还不是被人拿下了? 闪光灯打在脸上,苏沫感觉心慌的厉害。 曾经,夜潮的霓虹灯是她唯一的伪装,可如今却好像变成了刀子,一刀刀割在身上。 每一刀都在提醒她,这三年都是怎么度过的。 苏沫感觉自己坏掉了,从骨子里坏掉了。 就算陆延川放过她,她也已经回不去了…… “云少,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夜潮,我们都想你了。”几个女人贴上来搭讪,除了女人,居然还有长得极其好看的小男孩…… 夜潮的人向来玩儿的开,苏沫似乎忘了,云莫寒从前荤素不忌,男女不限。 双手发麻的推开云莫寒,苏沫感觉沉闷的环境让她有些反胃。“我去下洗手间。” “沫沫……” “你怎么才来,赶紧的!”云莫寒想跟苏沫走,但猴子几个人把他拉进了舞池。“哥们,这几个月憋坏了吧?” 云莫寒捶了几个哥们一下,坐在一旁接过酒杯。“一会儿我媳妇儿过来,你们悠着点,别太过分,别揭我短。” “行啊你,云少,真从良了?” “不然呢?”云莫寒笑了一下。 “行,哥几个墙都不扶就服你!” 洗手间。 苏沫躲在隔断缓了很久。 她在夜潮混了三年,第一次感觉这里的空气这么压抑。 “苏沫?”洗手台,丽丽看见苏沫先是一惊,然后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 “别揉了,美瞳都揉掉了。”苏沫笑了一下,张开双手。“我回来啦。” “回来上班?”丽丽愣了一下。 “没有,陪朋友过来的。”脸色有些苍白,苏沫淡笑了一下。 “得,走,姐请你喝一杯!感冒了?”察觉到苏沫嗓子怪怪的,丽丽倒是没有太多在意。 苏沫下意识抬手捂着脖子,手指发麻。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丽丽帮苏沫倒了杯酒,坐在她身旁。“老板前几天还念叨你。” 苏沫淡笑了一下,喝了口酒。 “你跟谁来的?”丽丽这才想起来,苏沫是陪朋友来的。“介不介意叫过来一起玩儿啊?” 苏沫摇了摇头,指了指云莫寒那桌。“一群祖宗。” 丽丽打了个寒颤。“你是有多想不开,和那一群疯子扯上关系。” “其实,云莫寒……”苏沫想替云莫寒辩解一下,毕竟云莫寒的名声在夜潮太烂了。 “你说云家那大少爷,惹不起,你可别招惹。”丽丽没以为苏沫和云莫寒能扯上关系,赶紧摆手。“你该不会找了他们里面哪个小祖宗?” 苏沫默认,没有否定。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姐姐是过来人,找年下可是要累死的,你又得当对象还得当妈!咱们虽然不老,但毕竟有代沟了,三岁一个沟,这代沟能累死。”丽丽一脸的劝阻。 苏沫愣了一下,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之前和云莫寒在山城,那个城市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陌生,云莫寒在山城也没有朋友,所以才能相处的很好,可这个社会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要生活的。 决定和云莫寒在一起,就要融入他的生活圈,他的朋友…… 可苏沫觉得,自己做不到。 “苏沫我跟你说,和这些小弟弟玩玩儿也就算了,可别动心,死的多惨你都猜不到,知道之前那个叫琳琳的吗?自己一个出来卖的非得向往什么爱情,找了个上大学的小祖宗,天天供着,结果人家祖宗扭头娶了富二代,自杀了。” 苏沫惊了一下,琳琳?在她离开夜潮之前还觉得小姑娘人不错,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算是心地善良了。 “死了?” “可不,三天没来上班,警察找到的时候尸体在出租屋都凉了。”丽丽一脸的惋惜,眼眶还有些泛红。“所以说啊,这帮小祖宗咱们惹不起!尤其是那个云莫寒,咱们夜潮多少女孩为了他自杀?” 苏沫失神了很久,摇了摇头。 也是可怜的。 “沫沫,你们聊什么呢?”云莫寒看见苏沫坐在吧台,走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不舒服?” 丽丽惊的酒杯都没有拿稳,一脸吃了屎的样子瞅着苏沫。 苏沫笑的有些尴尬,说曹操曹操到。“没聊什么,叙叙旧。” “这么不给面子?来了都不过来打个招呼?还得让我兄弟请你啊?这么大架子?”身后,猴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说话阴阳怪气。 苏沫握紧了下双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好意思,遇见熟人,聊了一会儿。” “吆,这夜潮全都是你的熟人吧?挨个聊你聊到明天早上?”猴子旁边,一个富家公子嘲讽的问了一句。“这女人不是那个卖酒的?” “有完没完?这是我媳妇儿。”云莫寒脸色暗了一下,抱紧了苏沫的肩膀。 丽丽紧张的拉了下苏沫的手腕,怎么就和云莫寒扯上关系了? 苏沫示意丽丽放心,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自罚三杯。”苏沫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嗓子还有些刺痛,医生说禁止烟酒的。 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意识调酒师倒酒。 他们这些出来玩儿的,规矩她都懂。 猴子身后的男人眯了眯眼睛,从调酒师手中把原酒抢了过去,趁苏沫不注意到了满杯。 “沫沫。”云莫寒抬手抓住苏沫的手腕,有点心疼。 “没事儿。”苏沫笑着摇头,仰头喝了一口。“咳咳咳!” 嗓子烧的刺痛,那种感觉就像当初灌下的硫酸。 “沫沫?”云莫寒赶紧把苏沫抱在怀里,小声问了一句。 “原酒……”苏沫咳嗽了许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