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抬手挡在门口,冷漠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墨染。 “不请我进去?”秦墨染笑了,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她的狗。 “自己一个人来,不怕我杀了你?”苏沫示意秦墨染进屋,关上房门写了一张纸条。 她的手有些发抖,秦墨染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苏沫……”秦墨染始终淡笑,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我记得三年前你来求我,你说你怀孕了,你让我把延川让给你,你说他是你丈夫。” 苏沫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只笔,嗓子生疼。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秦墨染反问。 知道苏沫无法开口说话,秦墨染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衣。 苏沫微微蹙眉,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因为我比你更爱他,更离不开他……”秦墨染的声音很沙哑,眼眶泛红。 苏沫僵在原地,惊愕的看着秦墨染后腰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你以为,只是从楼梯上摔下去,我为什么昏迷了三年……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不肯碰我,而选择要你?因为我的身体,本来就很弱啊。”秦墨染自顾自的说着,笑的有些凄凉。“为了留住陆延川,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配吗?” 苏沫无力的后退了一步。 慢慢摇头,疯了,都疯了。 “我十八岁那年为陆延川的母亲捐了一个肾,虽然伯母还是没有挺过那年冬天……但他陆延川欠我的,他永远都欠我的!”秦墨染的话语有些激动,眼泪倔强的凝聚在眼眶中不肯涌出。 “那年你来求我,现在我来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和陆延川一起长大,我们经历了一切,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秦墨染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她的世界里,苏沫才是第三者。 “你……们!”苏沫扯着嗓子开口,疼痛让她清醒。 颤抖着手指在纸上快速滑过。“先招惹我。” “所以苏沫,你走吧,我可以帮你。”秦墨染打开电视,将频道调到财经娱乐。 “EB总裁陆延川回应,国内公司出现紧急情况,未婚妻身体突然不适,这才不得已终止婚礼,婚期不会取消。” 电视里,陆延川在记者面前,亲口承若婚礼不会取消。 苏沫笑了一下,心死大概也就如此了。 虽然她从没有期待过陆延川会取消婚礼。 “苏沫,在陆延川面前,我们都是失败者,因为我们都爱得很卑微。”秦墨染笑了,她指了指窗外。“你比我幸运,有人拼了命的也愿意带你走,你比我好,你有选择,我没有……” 苏沫慢慢走到窗边,云莫寒带着头盔倚靠在自己的机车上,露着俩眼睛冲她挥手。 明知道,秦墨染为了除掉她这个隐患。 明知道,她是故意让云莫寒来找自己。 可在看见他招手的那一瞬间,苏沫还是心动了。 她想逃,逃离陆延川身边。 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你走吧,我不会让陆延川找到你们。”秦墨染坐回轮椅上,背对着苏沫。 苏沫没有回应,转身走出房门,一步步走下楼梯。 她很矛盾,就这么走了,她会害了云莫寒。 她不想利用他…… 可若是不走,她会死。 “我不想被家里胁迫出国,你不想留在陆延川身边,好巧,我们私奔吧。”少年似乎猜到她会走楼梯,早早便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等她。 苏沫笑了一下,眼眶泛着泪花。 “苏沫,你是我的救赎,不是拖累。”云莫寒笑了,也是因为有苏沫,他才鼓起勇气,逃离云家,逃离他母亲的掌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云莫寒说,他们两个,是彼此的救赎。 “我们,去哪?”苏沫笑了,抬手在云莫寒掌心写了四个字。 云莫寒摸了摸头盔,像是在猜苏沫写了什么。 “哥哥带你开启逃亡之路!”片刻,云莫寒惊呼。 苏沫蹙了蹙眉,抓着云莫寒的手再次写了两个字。“叫姐。” “姐,我带你飞。”云莫寒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红肿的眼角透着星光。 那一瞬间,苏沫想到了苏涣。 她的涣涣,在M国可还好? 乖乖戴上头盔,苏沫坐上云莫寒的机车。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能逃离陆延川,终归是条活路。 楼上,秦墨染安静的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苏沫跟着云莫寒离开。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看着他们……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暴风雨,两人能不能受得起。 幼稚,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走之前,苏沫在银行查了自己的账户,陆延川确实把钱打到了她的卡上,五百万…… 这五百万是陆延川用来私了的,她没有追究,没有造成E B名誉损失,这是她该收的。 把钱转给苏涣,苏沫编辑短信发了过去。“涣涣,拿着这笔钱,永远不要回国,姐姐很好,不用担心,等姐姐安顿好了,就去找你。” 码头。 云莫寒焦急的催促自己的兄弟。“猴子,你行不行?” “莫寒,你要想清楚。”猴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是在帮云莫寒还是在害他。 “我想清楚了,我妈就是个疯子,你见过有这么对她亲儿子的?她想控制我,控制我到她死!与其被她送去国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还不如跑路。”云莫寒摘下自己的口罩,指了指淤青的伤痕,满眼愤怒。 “你妈确实挺过分的,不过……”猴子倒吸一口凉气,脸都打成这样,那身上得多少伤?“你跑兄弟几个帮你,可你带着那……女人,陆延川也不会放过你们啊。” “苏沫留在他身边会死的,墨染姐也不会放过她,今天能毁了她的嗓子,明天还不知道能丧心病狂的做出什么事情。”云莫寒摇头。 他想了很久,在没有遇到苏沫之前他也计划了很久,他要逃,也要带着苏沫逃。 “兄弟,哥们劝你一句,女人千千万,你玩儿过的也不少,可别栽在一个人手里,小心万劫不复。”猴子摇了摇头,极其不舍的把两张船票放在云莫寒手里。“这是我私下买的内部黑票,谁也查不到。” 云莫寒笑了一下,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这一点,他只服自己哥们。 “决定了?”船来之前,云莫寒最后问了苏沫一句。 留下可能是深渊,可跟着他逃,可能会更惨。 “大少爷,出门在外,得我罩着你。”苏沫拿着本子写了几个字,放在云莫寒手中。 云莫寒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把苏沫圈进自己怀里。“咱们像不像上海滩里私奔的男女?” 苏沫不易察觉的躲开云莫寒的靠近,全身僵硬的点头。 她太脏了…… 云莫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很快被期待代替。 他就要离开海城,就要逃离云家了。 苏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慢慢握紧。 自嘲的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陆延川突然出现,求她不要走,说他不会娶秦墨染,说他想和她结婚,生孩子,过日子? 那不现实,那是梦。 “云莫寒,你要想清楚,离开海城,你不再是云家大少爷,我们的生活会很艰难。”可能要面临躲躲藏藏,那种日子她苏沫是习惯了,可大少爷未必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