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海城发生了太多事情,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云家变故,陆延川失踪,EB被秦正阳暂时接手,M国本家也突然开始插手海城的生意。 一切看似都是意外,可冥冥之中像是有人算计了很久。 云莫寒对商圈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可他不是傻子。 “媳妇儿,我想吃红豆芡实冰……” 苏沫点头,淡淡的笑了一下。 “你先去洗澡,身上脏死了。”苏沫做了嫌弃的动作,转身去厨房做红豆冰。 “媳妇儿你嫌弃我。”云莫寒一脸的幽怨,瞅了瞅自己身上,确实脏兮兮的。 苏沫没搭理云莫寒,对他的称呼也懒得纠正。 左右自己不会开口,有些手语也还没有学会。 由着他吧。 平淡而幸福的日子终究不会停留太久,这一点,苏沫早就有预感。 只是她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 “小沫,你家莫寒真能干,你们这个年龄的好孩子可不好找啊。”邻里乡亲对云莫寒的评价都很高,连来旅游的游客都奔着云莫寒的颜值多住了几日。 “谢谢。”苏沫客气的做着手语,脸上的笑意越发持久。 客栈外,男人一身休闲装,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在看见苏沫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收紧。 他犹豫了。 犹豫要不要出现,要不要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陆延川在小镇上住了一段时间,他突然不敢出现在苏沫面前了。 自嘲的笑了一下,明明让人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抓回去,可现在他居然犹豫了。 “媳妇儿,我和张哥去抓鱼了!”云莫寒光着脚跑进客栈,让苏沫拿着扫把赶了出来。 云莫寒笑,苏沫也笑。 陆延川坐在对面的茶社,眼眸慢慢暗淡。 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晚上张哥让我去他家吃饭,我晚回来一丢丢,行不?”云莫寒粘着苏沫,恳求同意。 苏沫笑了一下,她有管的他那么严格?“早回来,别喝多。” 云莫寒心疼的握住苏沫的双手。“再等等,等钱够了我们就走。” 他不想看苏沫用手语,他想让她说话。 过了旅游旺季,晚上一般没什么客人。 苏沫早早关了店门,看着小客栈的鲜花团簇,嘴角下意识上扬。 云莫寒知道她喜欢鲜花,就差把小客栈塞满成鲜花店了。 想到花店,苏沫摇了摇头。 她也曾经想过离开夜潮好好生活,可陆延川不允许。 “就是她。” 不远处,几个外地人躲在暗处抽烟,看见苏沫离开,慢慢跟上。 “砰!”一声闷响,陆延川一脚把人踹在角落里,眼神冷冽。“谁让你们来的?” “那女人拐走我们少爷,我们只是给她一点教训。” 陆延川扬起的拳头顿了一下,迟疑片刻再次砸了过去。“我的人,回去告诉你们夫人,别动。” “你算什么东西?”陆延川带着口罩帽子,那几人没有认出他,见他转身掏出刀子通了过去。 陆延川旋身,还是被刀子划伤,白色T恤鲜红一片。 反手将人打晕,剩下的也慌了手脚带人快速逃离。 陆延川忍着痛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扶着伤口去追苏沫的身影。 这个小傻子…… 被人盯上了都不自知。 云家乱了,云莫寒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女人把她的儿子带走。 她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只会怪苏沫…… 苏沫走着的脚步顿了一下,心口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人。 迟疑了一下,苏沫摇头继续回家。 是自己想太多? 不过,海城找云莫寒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确实该换地方了。 陆延川躲在角落里,呼吸有些急促。 他居然害怕苏沫看见他…… 回到家,苏沫开始收拾东西。 天快黑了,云莫寒还没有回来。 “砰!”院落传来几声闷响。 苏沫警惕的跑出院子,发现地上有几个废弃的油桶,四周汽油的味道也很浓郁。 苏沫发不出声响,但还是慌了手脚。 有人找来了。 警惕的看着四周,却空无一人。 不远处,陆延川的人把泼汽油的人困住,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那人心口。“我的话你听不懂?” “先生,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有人出高价要那女人的命,我们有什么办法?” 陆延川的眼眸冷了一下,双手用力握紧。“把电话给我。” “先生,您现在还不能和任何人有联系。”手下有些担心,毕竟陆延川现在还是个生死未卜的人。 “有件事情,我要和他们夫人合作一下。”陆延川淡淡开口,摘下口罩点了颗烟。 云家,他早就警告过苏沫不要触碰。 “先生,还有一伙人在找苏小姐的麻烦,我们也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手下有些为难,不知道是不是查错了。 “什么人?”除了云家和秦墨染的人,还能有谁会对苏沫下手? “本家。” 陆延川拿着烟的手僵了一下,眼中透着惊愕。 本家? 铭氏本家? 这小傻子怎么可能会招惹上本家的人? “苏小姐继续逃不安全。”手下摇头。 三个月前,他们在山城羌县找到过云莫寒和苏沫。 苏沫很聪明,但若不是有人背地里想杀她和云莫寒,苏沫早就该被抓回海城。 “那伙人应该是冲着云莫寒来的,云莫寒受了伤,刚才已经被云夫人的人带走了。”手下接了个电话,赶紧跟陆延川汇报。 考虑了许久,陆延川点了点头。“我带她回去。” 流浪小筑民宿。 苏沫趁着夜色收拾好东西,回民宿把所有东西都归拢好,给李奶奶放好,留了信件,方便她回来接手。 着急的出门,苏沫四下观望。 云莫寒还在张哥家,她得尽快带他离开。 “砰!”突然,远处巷子传来巨响,是爆炸的声音。 苏沫的呼吸瞬间凝滞,心脏跳动的厉害。 云莫寒! “哎呀,你这娘们咋回事,做饭不关煤气灶?”张哥坐在院子里骂咧咧,显然是很生气。 院子里鸡飞狗跳,有小孩妇女的哭声。 苏沫松了口气,没有人员受伤就好。 “苏沫!”苏沫刚想去问问云莫寒去哪了,身后有人拉住她的手腕,快速拖进了小巷子。 “你谁?”苏沫惊慌的想要动手,昏暗中看不清身前的人是谁,只好用手语询问。 陆延川蹙眉,他看不懂手语,但他大概能猜出她的意思。苦涩的笑了一下,用力把人扯进怀里。“逃了这么久,连我是谁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