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啊,吃碗面。” 苏沫抬头看了眼慈祥的老奶奶,点头笑了一下。 她听铭扬的安排,已经在渔村住了三个月了。 肚子一天天显怀,身子也一天比一天重。 最近她吃的比较多,睡眠却一直很浅。 “来,给咱们沫沫加个蛋,有孩子得补充营养啊。”老人家心善,佝偻着背部帮苏沫加了个鸡蛋。 苏沫感激的笑了一下,这渔村的人大多数都搬走了,因为要拆迁。 这块地听说被百世拍下,用于将来建造高端海景别墅。 “爷爷,你和奶奶也赶紧吃饭。” 这两个老人的孩子出海打渔的时候遇难了,俩老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倒是惬意。 “刘伯,快救人,我们方才出海,在沿江边捞上来一个人,全是血。” 苏沫愣了一下,赶紧跟着爷爷去救人。 “怎么回事,这是刀伤啊。”爷爷在老村里还是个赤脚医生,所以没有离开的渔民小病都找他。 “快抬进来,快。” 小屋的光线很昏暗,可苏沫却站在门口乱了手脚。 好多血。 这个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被人扔下沿江? “沫沫,烧热水,快。”奶奶在门口帮忙,让苏沫也帮忙救人。 苏沫猛地回神,双手发麻的烧热水洗纱布。 “咱们这医疗条件有限,找镇上的大夫去。”刘老伯拍了拍救人的小伙,让他去找大夫。 小伙点头,着急的跑了出去。 “这小伙子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吧?”奶奶有些慌。 “不管怎么着,先救人。”爷爷看了苏沫一眼。“带沫沫去外面,这么多血,对孩子不好。” 苏沫呼吸有些急促,转身坐在院落中,缓了很久。 天蒙蒙微凉,大夫打针缝合折腾了一晚上才离开。 苏沫靠在门口睡着了。 爷爷还要一早赶海,奶奶也去了集市,说是早些买点好肉菜,给那个人补补身子。 “嘭!”屋内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苏沫猛地惊醒,慌乱的站了起来。“你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的男人面色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 “你别乱动,今天还要打吊瓶,我给你倒点水。”苏沫转身,帮那人倒水。 空气突然有些凝滞,气压低沉的吓人。 “啊!”猛地被人从背后抱住,苏沫吓得把水杯扔在了地上。 “沫沫……” 身后的人沙哑的喊了一声沫沫,震的苏沫心口发疼。 “嘭!”没等苏沫转身,那人已经重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不是在做梦,是苏沫。 他一定不是在做梦。 “喂!你……”苏沫心口有些收紧。 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苏沫看着他后背的疤痕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那一片狰狞的疤痕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身上这么多疤? 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别说……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仔细瞅了一眼,苏沫觉得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来着? 镇上的大夫一大早便来了,给陆延川消毒打了点滴。“没找到主就报警吧,这刀口虽然不深,但一看就是仇杀或者遇上抢劫的。” “好的大夫,谢谢您了。”苏沫笑着点头,拿着毛巾擦拭陆延川脸上的汗珠。“他好像很痛苦。” “应该是做恶梦了。”大夫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人。 “连着打几天消炎针,等着拆线就好了,破伤风也打了,好好观察着。” “哎,好嘞。”苏沫把大夫送走,从奶奶的小厨房里盛了一碗鸡汤。 铭扬让她在这个小渔村安心养胎,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带她离开。 她不确定铭扬接下来的打算,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看,还是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沫沫,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改……” “沫沫,我以后不会伤害你了。” “沫沫……” 苏沫端着鸡汤站在门口,脚步有些凝滞。 这个人嘴里说的沫沫,是她吗? “别丢下我,妈……” 陆延川做噩梦了,在梦中不断的挣扎。 “没事了,别怕。”苏沫不清楚他梦见了什么,但一定很可怕吧。 把鸡汤放在一旁,苏沫莫名想要安慰他。 “苏沫!”猛地惊醒,陆延川惊慌的看着四周,坐在床榻上呼吸急促。 “沫沫……”视线慢慢聚焦,陆延川下意识一把将苏沫抱在怀里。“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是你。” 苏沫蹙眉,看在他重伤的份上倒是没有过多计较。 “我们认识吗?”苏沫狐疑的问了一句。 陆延川脑子有些晕,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很不真实。“沫沫?” “你受了重伤,是隔壁的刘哥把你从海里救上来的,爷爷找大夫救了你。”苏沫解释了一下。“你认识我?我也是爷爷在沙滩上救回来的,忘记了一些事。” 陆延川的身体僵了许久,慢慢抬手捏了下苏沫的脸颊。 “嘶!疼!”苏沫吃痛的吼了一声,有些愠怒。 陆延川笑了,笑的有些牵强,因为脸色实在难看。“不是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怎么不捏你自己呢?”苏沫白了对方一眼,起身想走。 “沫沫!”陆延川快速抬手,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把人拉回怀里,抱紧。 “你……”苏沫被吓了一跳,想推开却有些无力。“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记得你。”苏沫蹙眉,慢慢推开陆延川。 “没关系……”陆延川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消化苏沫失忆这个事实。 “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陆延川的声音激动的沙哑,苍白的手指慢慢抚上苏沫的肚子。“孩子是我的。” 陆延川从来没有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 “你……孩子是你的?”苏沫惊愕的站了起来,转身仔细看着陆延川。 她就觉得这男人很眼熟,铭扬给她看过陆延川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绝对是他。 心口微微刺痛,对这个折磨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沫沫,跟我回去好不好?”陆延川握住苏沫的手腕,打着点滴的手冰凉的吓人。 苏沫沉默了很久,下意识把手腕扯了回来。 “你就是陆延川?” …… 陆延川的呼吸凝滞了一下,苏沫在说陆延川三个字的时候就差咬牙切齿了。 “我……” “所以没错了?我满身的伤痕都是拜你所赐?”苏沫眼中透着恨意,扯着自己的衣领指了指锁骨上的疤痕。“陆先生,还真是巧呢,早知道就不该让爷爷救你,让你死了多好。” “沫沫,我……”陆延川慌乱的拔了手上的输液针,想要靠近苏沫。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陆延川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