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延川醒来发现苏沫不在床上。 心口突然收紧,陆延川慌乱的跑出病房。 “苏沫呢?病人呢?” 护士被陆延川抓住,吓得一愣。“陆……陆先生?” 惊愕了片刻,护士这才回神,他在找秦小姐?秦小姐又住院了? “我问你苏沫呢?”陆延川指着苏沫所在的病房,声音颤抖。 “苏小姐?方才看见她坐在凉亭……” 不等护士说完,陆延川转身往凉亭跑去。 护士有些诧异,苏小姐和陆延川也认识? “那苏小姐什么来头?云家小少爷天天守着,急得不得了,我还以为男女朋友呢,怎么陆先生也这么着急?之前秦小姐的时候也没见他急成这样。” “别乱说,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朋友。” 护士之间小声八卦,没有太过在意。 凉亭。 陆延川跑的急了些,呼吸有些不顺畅。 看着苏沫的背影,陆延川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寂在湖底。 那一刻,他感觉……那个女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你在等谁?”小声问了一句,陆延川把苏沫困在怀里。“你在等云莫寒?” 她看着远处的眼睛,像极了当初等在窗边的小傻子。 从前,苏沫眼中盼望的眼神只属于他。 “你抽烟了?你疯了……” 苏沫没有回答,她连张嘴都是困难了。 “苏沫!” 陆延川看了眼垃圾桶上的烟蒂,至少一盒…… 她嗓子已经这样了,她居然还敢抽了一整盒烟! “哈……”苏沫笑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机。 她一笑,嘴角的血迹便遮掩不住了。 陆延川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把人横抱起来,往病房跑去。 疯了,他们都疯了! “病人怎么回事?嗓子都这样了还抽烟?”医生有些生气。 “让病人好好养着,腐蚀性伤口本来就难以愈合,她……”医生欲言又止。“要不要我让精神科大夫过来看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怕是都过不去。” “不用了……”陆延川声音沙哑。“我带她走。” “可……”医生有些担心,病人现在的样子吃不了东西,只能靠营养针吊着。 把苏沫从病房抱走,陆延川小声开口。“不用等云莫寒了,他不会来了,云家……你碰不得,云莫寒,你更碰不得。” 苏沫无神的双眸瞬间警惕,双手死死拽着陆延川的衣领。 他对云莫寒做了什么? “你不用担心他,他是云家少爷!” 陆延川怒了,可只能心底发怒。 他害怕了。 他能接受苏沫不爱他,但却不能接受苏沫爱上别人。 苏沫下意识闪躲视线,双手有些发麻。 对啊,云莫寒可是云家少爷,谁能对他怎样,无非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苏沫,你是我的。”陆延川用力把苏沫困在怀里,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只能是我的!明白吗?” 苏沫扬了扬嘴角,却不会再说话了。 他常说,她哑巴了会更好。 苏沫终于如他所愿了。 M国,东部。 “你不要命了?” 苏涣满身是血从街道走出来,他提前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历任家主一年才完成的考核。 但代价……也是相当惨痛的。 “断了几根手指而已……”苏涣沙哑着声音开口。 一个月,他居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第一项考核。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张叔,我姐……” 试炼的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机会联系苏沫,他担心。 “她好得很,你最好按部就班稳稳的走下来,否则等不到接手家族企业你自己就先废了!” 张叔对苏涣撒了谎。 “我倒是小瞧了你,铭沐。” 街道的尽头,男人一身白色西装,在夜色下却不显得突兀。 半长的黑发微散,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气。 眉宇深邃,暗沉的眸子透着寒意。“想回来与我争抢?你配吗?” “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哥哥。”苏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眸冰冷的不像十九岁的少年。 “出去几年,个子倒是长了不少,翅膀想硬?”男人点了颗烟,和苏涣差不多的身高看上去要结实的多。 “哥哥,我长大的,可不只是个子。”苏涣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抬手将男人推在墙上,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慢慢靠近他的耳畔。“我会杀了你。” “是吗?”男人的眼神愣了片刻,随即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就在海城。” 苏涣警惕蹙眉,站直了身子。 “苏沫?一个酒吧的卖酒女,她收养了你?”男人笑着反问。 “砰!”苏涣一拳打在男人的侧脸上,眼神不易察觉的有些慌。“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铭沐,你还是太嫩了。”男人笑着摇头,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好试炼,晚了,我可不保证自己有没有耐性让她活着等到你。” “铭扬!我杀了你,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苏涣的情绪很激动,想要动手却被张叔拦住。 “少爷,您是亲子,大少爷只是养子,他连试炼的资格都没有,本家早晚都是您的。” 张叔淡淡开口,见铭扬走远才再次开口。 “少爷,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不管多在意一件东西,放在心上就好,不要表现出来。在你没有能力保护之前……表现,就是把弱点暴露给敌人,害了对方,也害了您自己。” 苏涣激动的情绪慢慢缓解,双手发麻的握紧。 这个疯子,他不能让铭扬这个疯子伤害他姐。 海城。 金城公馆。 “我会治好你的嗓子。”陆延川这几天很忙,除了去公司就是守着苏沫。 和秦墨染的婚礼暂时取消,这对EB有着不小的影响。 苏沫没有回答,安静的看着电视。 “别看了,休息一下。”陆延川有些紧张,似乎不想让苏沫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苏沫……” 苏沫始终不理会陆延川,不吭声,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沫沫……”陆延川声音有些无力,他很累。 处理公司的尔虞我诈很累,面对记者的阿谀奉承更累。 他回到家,只想让苏沫像以前一样…… 苏沫无力的垂下眼眸,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 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安静的吓人。 “今天警方来了?”坐在苏沫身边,陆延川缓缓闭上双眼。 苏沫没有搭理陆延川,就好像哑的不只有嗓子,还有心。 “苏沫!”陆延川有些烦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不用整天摆出这幅样子,别让我厌倦你!”陆延川的声音有些急,可说完他自己也后悔了。 苏沫抬头看了陆延川一眼,眼中没有太大波澜。 厌倦? 他的厌倦对苏沫来说,就是解脱。 “私了。”苏沫拿起一旁的纸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个字。 空气沉寂了许久,苏沫再次提笔。“五百万。” “砰!”一声闷响,陆延川一脚踹在茶桌上,茶具碎了一地。 苏沫吓得一哆嗦,眼中很快恢复沉寂。 “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他们之间,只剩交易了吗? 看着陆延川摔门离开,苏沫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哒哒哒!” 陆延川刚走没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沫看了一眼,手指有些发寒。 “苏沫。” 来的人,是秦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