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有些东西,迟了便是迟了。 受过的伤可以恢复,但伤疤永远也好不了。 她忘不了秦墨染打掉她的孩子,也忘不了陆延川每夜每夜的折磨。 “铭扬绑架我这件事和秦墨染有关系吗?” “铭扬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和国内通话,我查过通话记录,和秦墨染本人联系密切。”程昱杰点头,估计秦墨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想到陆延川再一次放她鸽子,弃婚离开。 “还她一份礼。”苏沫淡淡开口,走出电梯补了下口红。 程昱杰跟在苏沫身后,示意身边的人离开。 “苏沫……” 下了电梯,苏沫停了一下,是云莫寒。 “我……接手了公司。”云莫寒低头,这是自从医院事件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恭喜……”苏沫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看着云莫寒现在的样子却很心疼。 她知道,云莫寒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公司,也不是枷锁。 他应该是冬天的骄阳,夏天的雄鹰,不该被困在笼子里。 “苏沫,我们可以谈谈吗?”云莫寒想要去牵苏沫的手腕,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最近他被自己的母亲看的太紧,刚接手公司又有太多事情要做,一直拖到现在才有空来见见苏沫。 他很想她,真的很想。 苏沫看了眼休闲区坐着的陆延川,那人显然是来收利息的。“云总刚接手公司,还是先忙正事吧,等有时间再说。” “沫沫!”云莫寒下意识抓住苏沫的手腕,他知道那次没能保护她是自己的错,可……“我知道没能带你走,苏沫你能不能等我。” 等他能独当一面,等他架空他母亲的实权和控制。 “等?”苏沫背对云莫寒,她不想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机会,因为不可能,因为她不配。“我最讨厌等待。” 云莫寒僵在原地,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苏沫。 除了让她等,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可这对苏沫不公平。 “延川哥不在家陪未婚妻,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百世,合适吗?”见苏沫想跟陆延川走,云莫寒有些生气的拉住苏沫的手腕。“沫沫,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苏沫的身体僵了许久,一点点把手腕扯了回来。“没有,我和陆先生有合作要谈。” 陆延川没有说话,只是气压极低。 “有什么合作一定要和E B谈?云氏不可以吗?”云莫寒有些急。 “弟弟,E B陆总说了算,云氏你说了算吗?”心口刺痛的厉害,苏沫本不想这样打击云莫寒,可她也不能再给他留任何希望了。“你也看到了,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你是云家小少爷,可后来我发现你家还有个慈禧太后。” “所以,就像他们说的,这一切根本就是你早就算计好的?为了等苏震雄放松警惕,这些年故意在演苦肉计,就是为了今天对不对?”云莫寒的身体僵硬了很久,眼眶泛着晶莹。 “弟弟,不要太天真,我这种女人……还是和陆总互相恶心就好了。你太单纯,不是我的菜,实在对你下不去手。”苏沫抬手想安慰云莫寒,可手指僵硬的用力握紧。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留着自己和陆延川互相祸害就够了,她最不该把云莫寒也拉下水。 “苏沫!我讨厌你撒谎。”云莫寒咬着唇角,声音有些颤抖。 苏沫撒谎的时候他总能一眼看透。 明明,他们在台山脚下的时候……她也很开心的。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你等我,不用太久。”云莫寒像是宣誓一样的说出口,转身离开。 现在他给不了苏沫想要的,只能努力强大自己。 “傻子……” 苏沫呢喃开口,眼泪在眼眶打转。 一个云莫寒,一个苏涣。 这是她这辈子最不想伤害,却无能力保护的人。 明珠餐厅。 陆延川提前订了餐位。 “做戏要做全套,陆先生今天也是给足了我面子了。”苏沫笑着端起酒杯,精致的妆容,好看修长的手指。 “你开心就好。” 从离开百世到餐厅就坐,陆延川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就好像永远隔着千山万水,谁也无法触碰到对方。 人可能本质就是贱。 陆延川对苏沫的吸引,永远都是最致命的。 “陆总这么正大光明的和我约饭,不怕媒体胡乱报道吗?”苏沫笑着问了一句,手指刻意去触碰陆延川放在餐桌上的手背。 远处,记者抓拍的彻底,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开心就好。”陆延川垂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沫的目的。 媒体报道,刺激秦墨染。 “陆总总是聪明的让人害怕。”苏沫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拨陆延川,再次开口。“这算什么?施舍吗?” “苏沫!”陆延川微微蹙眉,看上去像是没有了耐性。“要我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过去?” “过去?陆总指的过去是什么时候?您包养我关在金城公馆当金丝雀的时候,还是……我装傻苟活替嫁给你的时候?” 苏沫有些咄咄逼人,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陆总,物是人非,您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我算什么?” “苏沫,墨染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陆延川认为自己没有错,公司权衡利弊,他不会真的娶秦墨染,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是婚礼而一直没有和她领过结婚证。 这一点苏沫不会理解,仿佛也无法理解。 “真可笑。”苏沫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陆延川根本不懂她要的是什么。 终究还是因为不爱吧,所以才舍得让她受尽委屈,哪怕背上小三的骂名。 她无法理解陆延川,陆延川也根本不了解她。 他们之间,远不止隔了千山万水。 “所以,当初就算没有秦墨染摔下楼这件事,你也会和我离婚对不对?”苏沫质问,果真还是她太天真了。 就算秦墨染不作妖,他陆延川也会找机会和她离婚吧? “我……”陆延川沉默了。 果真,还是被她说中了。 三年前,他并不想和她离婚,可如果不离婚,陆家那些人,不会放过她。 离婚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苏沫会怀孕,更没有想到苏沫把怀孕的事情瞒着所有人,包括他。 “陆总,我有些不舒服,您请自便吧。”苏沫再也撑不住了,就算是伪装她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了。 她不想和陆延川多待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