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川!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我们身处地狱,出不去了!我以为……我们努力一步步爬到今天,就永远逃离了地狱!我们谁都逃不出去……”秦墨染笑着摇头,用力扑进陆延川怀里,紧紧把他抱住。“苏沫原本就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强行把她留在地狱,你会害死她。” 秦墨染紧紧的抱着陆延川,她那么爱他,不允许任何人出现把陆延川带走。 如果那个人是苏沫,她不敢保证下一步自己会不会一时冲动杀了她。 陆延川拿着手机的手僵了很久。 三年前,他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以为,把苏沫送走就能让她逃离自己,逃离地狱。 “秦墨染,你一次次伤她,一次次挑衅我。”陆延川的眼眸慢慢变暗,用力把秦墨染推开。 秦墨染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是我给你了自信,让你利用我仅剩的愧疚心不断的伤害我的人?你该知道你让人给她喝下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去感同身受一下,那么婚礼继续,如果你做不到,从现在开始……乖乖待在疗养院,到死为止。” 陆延川一字一句的警告秦墨染,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秦墨染也不行。 “陆延川!”秦墨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身体发抖到颤栗,努力想要爬起来。“一直在伤害苏沫的人不是我!是你!” 陆延川走着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 秦墨染在房间疯了一样的砸东西,失声痛哭。 她不过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仅此而已。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留住这个人,只要能把他困在身边…… 一个月后。 EB总部。 “陆总,公馆监控显示,苏小姐是和云少爷……一起离开的。”助理小声开口,害怕的看着陆延川。 他现在的气压太低了。 “找!” “找遍了全城,没有任何痕迹,云少爷也是有骨气的,现在云家也在疯了一样的找他们。”助理摇头,很显然他们已经不在海城了。 “云莫寒身边有几个好兄弟,查查他们的消费,有没有外省刷卡记录,盯死了,继续找!”陆延川烦躁的开口,用力把桌上的文件都砸在了地上。 “是,陆总。” 发丝有些凌乱,陆延川抬手扯开领带。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苏沫逃走了,和别的男人。 他不允许,也不同意。 山城,台山脚下。 苏沫和云莫寒租了一栋二层小花园房,租金很低,因为地址特别偏僻。 “累死了,想吃红豆冰!” 云莫寒脱了脏兮兮的上衣,蜜色的肌理线条分明。 他原本长得就硬气,轮廓好看的脸上透着丝丝笑意。“苏沫,隔壁李奶奶非要让她孙女嫁给我,你说我怎么办?太优秀的人到哪里都发光,好痛苦啊。” 苏沫看了云莫寒一眼,眼底闪过心疼。 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在景区搬运石料磕碰的。 帮他盛了红豆冰,苏沫紧张的坐在桌前写字。“太累,就别干了,我带了些现金的,还够撑一段时间。” “那一段时间之后呢?”云莫寒摇头,他们既然逃出来了,肯定要有经济来源。 他大学学的也是管理,算起来苏沫还是他的师姐。 可大学里没人教他怎么做苦力。 “今天帮李奶奶剥芡实,她说帮我介绍工作,山下那别墅是有钱人家的,平时都不来住的,偶尔度假才会过来,保姆怀孕了,所以缺人,我去……” “不行!”云莫寒蹙眉,抬手把苏沫手中的笔夺走。“我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养我的,你看我像小白脸?” 苏沫仔细看了云莫寒一眼,有些想笑。 抬手想去抢云莫寒手中的笔却被他困在怀里抱紧。“今天的工钱,上交给老婆大人。” 云莫寒把三百块钱的现金放在苏沫手中,还好景区那边的活儿都是日结。 苏沫看着三百块钱笑了一下,可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她感觉,现在的生活像是偷来的。 不真实。 “苏沫,你能不能别这么懂事儿?跟过我的小姑娘除了要奢侈品就是死去活来的缠着我,你什么都不要,这样让我很有挫败感。”云莫寒心里甜丝丝的,看苏沫发呆,抱着她的脑袋亲了一下。 他们在台山住了一个多月了,租房子的时候对外说是夫妻,这样也省的别人猜忌。 虽然每天去景区搬运石料很累,但他觉得很充实,总比之前在海城强装叛逆天天混迹酒吧要有意思的多。 苏沫没有回应,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娶李奶奶她孙女了……”云莫寒慌了一下,赶紧把笔放在苏沫手中。 “李奶奶孙女才三岁。”苏沫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淡笑着咬了咬唇瓣,随即又写道:“云莫寒,你回家吧。” 他本不该如此,云家大少爷,天之骄子,最次也是继承家族产业的总裁…… 他是骄阳,应该挂在天上,不该跟着她被人踩在淤泥里。 “我在家啊,你让我回哪……”云莫寒慌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去碰苏沫。“你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喜欢我以后不碰你了……” 苏沫许久没有开口,手指有些发麻。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又能坚持陪她玩儿这种逃亡游戏多久? “沫沫,我们在这一个多月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云莫寒急了,他最怕苏沫突然安静。“我想好了,我们手里都还有些积蓄,虽然生活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可如果不想办法赚钱咱们以后怎么办?虽然景区的工作是累了点,但我攒攒钱咱们把李奶奶家的民宿盘下来重新装修一下,李奶奶年纪大,儿女又不在身边,咱们……” “云莫寒。”苏沫握紧手中的笔,抬手比划了一下云莫寒的名字。 她一直在尝试学手语,却从来不肯用,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无法开口说话了。 “吃饭吧。”终究,苏沫还是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她最怕的就是当一个人在生命中成了习惯。 曾经,陆延川对她的温柔让她成了致命又无法割舍的习惯,当他不要她的时候,她丢了半条命。 如果,云莫寒也要走,她不会挽留。 “沫沫……”云莫寒紧绷着的心终于落下,眼中再次燃起星星灯火。 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从没有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