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叛逆了这么多年,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可他有自己的原则,不情愿的女人他从来不碰,跟了他的……哪个不是心甘情愿上赶着倒贴。 可苏沫……他不主动,她永远不会靠近他半步。 她在抗拒,抗拒着一切。 其实云莫寒早就明白,终究还是他出现的太晚了。 若是早一些,早在苏沫还是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苏家小公主时……她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天南海北的随他去。 “云莫寒,你太幼稚了。” “云莫寒,离开云家,离开我为你争取的这一切,你算什么东西?你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你想逃?你还有脸离家出走?那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放弃家产前景和她去山沟沟里搬砖!” “云莫寒,我是你妈,我会害你吗?云家的一切是你妈我用一辈子的青春,一辈子的阳光换来的!给你换来的!你任性,你叛逆我都能忍受,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妈,连基本的礼义廉耻你都不要了!” “好,很好,云莫寒你好得很,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知道你这么有骨气,好啊,好的很!离开云家你能干什么?你太天真了,没有家族后盾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还想保护那个女人?你不害死她你就谢天谢地了,祖宗!” 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云莫寒痛苦的扯住自己的头发。 是他天真,还是他太幼稚。 这么多年,他活在家族的阴影下,活在他母亲的掌控之中。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浴室的淋浴声持续了很久,许久才安静下来。 苏沫打开门,看了眼坐在阳台上的云莫寒。 有人说,不要陪一个男人成长,过程很艰辛。 苏沫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陪着一个少年慢慢成长,因为她的爱情早就给了比同龄人成熟腹黑更多的陆延川。 和云莫寒比,陆延川无意是成熟的,可他成长的过程却是秦墨染陪伴的。 有时候苏沫就想,自己算什么?或许真的不配。 秦墨染陪陆延川一路走来,陪他成长,陪他走出黑暗……自己何德何能一上来就要接手几乎完美的陆延川? “对不起。”见苏沫走出浴室,云莫寒起身跌跌撞撞的靠近苏沫。“我只是,只是有些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苏沫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云莫寒不喜欢苏沫眼中的怜惜,那不是女人爱一个男人的表现,倒像是在看自己的弟弟。 或者苏沫从来都只把他当小孩儿。 “苏沫,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小孩。”云莫寒沙哑着声音开口,嘴角的伤口有些出血。 苏沫擦了擦云莫寒嘴角的血迹,笑着摇头。 “等我。”苏沫抬手比划了一下,心情很复杂。 她说等她,等她放下芥蒂,放下陆延川。 可这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她不想霸占着云莫寒,这对他不公平。不如放他离开,让他自己成长。 也许……哪一天他便厌倦了,不再执迷不悟,不再对她心血来潮。 开始厌倦。 “等你。”云莫寒抬手握住苏沫的手指,用力点头。 等待……是漫长的过程,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他出现的意义。 可并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想要的结果。 “云莫寒,你若不想,没人能强迫你,但你要想要,你真的要彻底逃离云家吗?”苏沫写字问他。 其实苏沫很清楚,断不了和陆延川之间的羁绊,她永远都逃不掉内心的炼狱。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先出去冷静一段时间。” 云莫寒点头,他现在很乱,心里很乱。 第二日清晨。 送云莫寒去机场,苏沫打算离开。 “苏小姐,我们夫人要见你。” 苏沫抬头看了一眼,云家的保镖。 淡淡的笑了一下,苏沫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 咖啡厅。 苏沫倒是没想到云莫寒的母亲会在公共场所见她,还以为会把她带走,像陆延川那样好好威胁一番。 毕竟是上流名媛,云莫寒的母亲比苏沫想象中的更让人惊艳。 看样子云莫寒的长相完全继承了自己母亲的优点。 高贵,冷艳,眉宇间透着戾气,让人不敢侵犯。 “苏沫,A大商学院高材生。” 苏沫愣了一下,慢慢坐稳。 她倒是快要忘记了。 “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苏沫拿笔写下自己想说的话,随即保持沉默。 “我咨询过你的导师,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女,苏家的大小姐,EB陆延川的前妻。”云莫寒的母亲看都没看苏沫推过来的纸,话语依旧冷漠。 苏沫安静了,没有继续写字。 “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本可以配得上我儿子?被苏家扫地出门,被陆延川强制离婚,害墨染昏迷三年?”终于,云莫寒的母亲还是切入正题了。 苏沫沉默,没有解释。 她如今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别说去替自己解释。 “苏沫,这里有张支票,我知道你现在缺钱,拿着这笔钱你足够去国外做个手术治好你的嗓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远离我的儿子,这是我第一次正面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云母拍了下桌子,将一张支票推在苏沫面前,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留。 苏沫笑了一下,这剧情有点老套。 “云莫寒是您的儿子,不是工具。”不管她看不看,苏沫还是低头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看了那张支票很久,苏沫嘴角微微上扬。“钱我就留下,谢谢夫人好意。” 云莫寒的母亲微微蹙眉,威严的面容闪过一丝冷意。 “拿了我的钱,就要远离我儿子,这一点你要清楚。” 苏沫没有回头,拿着钱径直离开。 “砰!”推开咖啡厅的门,苏沫倒吸一口凉气。 陆延川。 “云莫寒是你让人从医院带走的?”陆延川眼底有些发寒,现在云莫寒的母亲还没有查到她头上,若是查到了,这小傻子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拿着支票走出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沫做了个手语。 陆延川蹙眉把人扯进怀里,他看不懂手语,也不想看见她用手语。“我联系了M国的医生,这周帮你做手术。” 苏沫愣了一下,这可是在咖啡厅门口,人来人往这么多人,他也不怕被人看见。 “陆延川,我们做个交易吧。”苏沫把支票收好,拿出纸笔写给陆延川看。 “什么?”陆延川牵着苏沫的手把人带上车,故意让云莫寒母亲的人看见,苏沫是他的人,不要动。 “陆先生,现在EB的情况还是不怎么理想吧?”毕竟陆延川才用了三年的时间,不可能把秦氏和陆氏完全消化。 “嗯哼?”陆延川压着火,苏沫这次又是逃出来的。 “苏氏集团的前身是我外公的百世。现在虽然不景气,但好歹也是海城的比较老的综合企业,我相信它会对你有帮助。” 陆延川看了眼苏沫纸上的字迹,十指相交,似乎在思考。 眯了眯眼睛,他倒是没想到苏沫会猜到他在打苏氏的主意。 苏氏集团一手好牌可是被苏振雄打到烂了,若是继续被他握在手中,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