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打杂小妹停下来,对中年女戏子一个鞠躬,便低着头继续去拉那个大箱子,给人的感觉阴阴沉沉的。 等等,大箱子? 我忙走过去,装作路过:“出什么事了?诶,你这箱子装的什么啊,每次见你,你都要带着这么大的箱子,累不累啊?” 打杂小妹缩着肩膀低着头,一副抗拒跟外界交流的自闭模样,我问话时,她也只是停下来,瑟缩地站在那。 “她力气大。”中年女戏子替她说道,“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老板就看中她这身力气,才招她进来搬搬东西。” “哦,这样。那你们这箱子装的什么呀,我能看看吗?” “嗨,能装什么啊,就那些道具呗。”中年女戏子很大方地自己走过来把箱子打开,那箱子也没锁,叫叶子的打杂小妹更没阻止的意思。 我往箱子里一探,确实是一堆道具。 箱子重新合上后,叶子没有招呼,继续拖着箱子走,中年女戏子摇头叹:“这叶子啊,蛮能干的,就是一副我们大家都会欺负她的样,啧。” 我借机跟她聊两句,末了,老套路的问她:“你看着很眼熟耶,之前是不是也来我们这里演过?” 一说到这个,中年女戏子面色就不自然起来,甚至找借口走了:“哎哟,我还有事呢,不能跟你聊了,我先走了啊。” 我瞪着那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鼓起脸颊。 这么拙劣的演技,我要看不出有问题,我就比我外婆还瞎! 仇诗人戳了下我脸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班侦探?” “之前找孟萌时,你不是一下子就找到了吗?” “你要有本事给我你外婆的灵魂碎片,我也给你找到她。” 那还是算了。 我仰天发了一会呆,补充一下脑能量后重新出发。 “去哪?” “找班主啊。”这件事肯定跟他有关系的,与其到处瞎转,不如从他身上下手。 如果,那个梦里我看不清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辜有成的话,另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戏班子的老板。 目前来看,凶手就是来复仇的,百分百会对梦里的第三个人下手,我跟着戏班主是不是就能逮到凶手了? …… “我叫你姐姐行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戏班主被我磨得受不了,向我求饶,“你都缠着我一整个下午了。” 我假装没听到他的哀求,在他暂住的房间里转悠:“老板,你们到那么多地方演出,都会拍照的吧,借我看看?” 我伸手要去拿他放在桌上的一本相册,这种做法是不太礼貌,但非常时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可戏班主看着五十多了,动作却很快,一巴掌拍在相册上阻止我触碰:“不好意思,事关我们成员的肖像权,不能随便给你看。” 有情况啊! 我心里暗暗盘算着,然后往后退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碰,给仇诗人使了眼色:有办法吗? 仇诗人回我一个:出去说。 然后,我在戏班主几乎喜极而泣的目光下,和仇诗人退出了那间房。 太天真了啊班主,找到凶手前,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躲在屋外头:“怎么样?” 仇诗人将他刚才折叠的纸鹤递给了我。 “这可以做什么?” “帮你把那相册偷出来。” 我眼睛一亮:“怎么使?” “你朝它吹口气。” 我怀疑地瞥他,见他神色定定的样子,半信半疑地往纸鹤上用力吹了一口。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纸鹤真的动了……好吧,也不是多神奇的事,毕竟之前见仇诗人使过,可由我吹口气动起来的,还是挺稀罕的。 纸鹤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飞进去,仇诗人靠在墙上,对结果漠不关心,或者说胜券在握,我则趴在窗户底下,偷偷往里面探头。 班主坐在床边叹着气,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只纸鹤从他身后飞到了桌上,一点点挪开了他特意压在相册上的书本,更没发现,小小的纸鹤,真的能将一本厚厚的相册叼起来,慢慢地往窗口飞来,被我成功接住。 激动地抱住相册,小时候偷妈妈包里的零钱去买糖吃都没这么亢奋过,蹲在窗户底下,压了压胸口。 站一旁的仇诗人鄙视我:“瞧你那点出息。快看看吧,可别什么讯息都没有。” 我哼道:“就算这本相册没什么用,我守在这,就不信凶手不出现。” 仇诗人勾了下嘴角,没有反驳的话,抽出烟包,咬一根出来点上。 蹲得脚酸,吹了吹地面,盘腿坐下,翻开相册。 相册有点旧了,应该有点“年纪”了,我之所以对它好奇,不仅仅是因为我要碰它时班主的紧张,还因为,出门在外,班主不仅仅将这么一本旧相册带在身边,还拿出来放在桌上,肯定是前不久刚刚自己翻过。 在如今两起凶杀案,气氛紧张的时候,谁会去找出一本旧相册来翻?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很难说这位班主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爱好和习惯。 打开第一页,就是一些戏子演员的照片,有单纯合照的,有在表演时被拍下来的,翻到第三张时我就停了下来。 虽然很多女戏子上了妆后,看起来几乎长得一样,可我还是能一眼认出,这张照片里的人,就是我见过两次的戏子女鬼。 她有一种别样的风韵,眼睛却非常清澈,我要是男人,就会多看她几眼的那种。 我忍不住往下翻,看到她的不少照片,竟然都被班主保存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侵害过她的人。 正常人,害死了身边的人,还会留着对方的照片?要说戏班主对她用情太深,更不可能跟其他两个男人一起欺凌她啊。 其中有一张,是卸了妆的,跟浓妆时的艳丽不同,没化妆时,她那张脸,纯净得像个高中生,反差极差。 在她身旁站了一个小女孩,戏子女鬼对着镜头温柔的笑,那个跟她五官有点相似的女孩则面无表情,紧紧依偎在她身旁,看得出很依赖她。 但她左边的脸避着镜头,看不太清楚,好像是画了黑线? 我困惑地盯着那个女孩看,觉得她很眼熟,在哪见过呢? 抱着疑问继续往后翻,再一次顿住。 这两张是合影,背景很熟悉,就是这个村,一张是整个戏班子的合照,一张,是班主跟村长等人的合照,里头就有辜有成,村里有德的长辈,和村干部。 等等,这个村干部,不就是昨天傍晚,跟着一起到外婆家的那位吗? 他当时一句话没说,更没像辜有成和班主那般,请求外婆帮助他,我当时都没注意到他的。 我心乱如麻地合上相册。 仇诗人瞥一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