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努力盯着她了,可还是、还是……让妈妈被……” 他说着说着就垂下了小脑袋,委屈得不得了。 “我说几次了,不管是陌生人还是陌生鬼,都不能信,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仇小宝小嘴扁扁,大豆子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小宝、小宝不、不会了,爸爸你别生气,呜呜……” “行了行了,你对孩子那么凶做什么。”虽然我完全听不懂父子俩到底在说什么,但无碍于我站在小宝这边。 给他擦眼泪,安抚他:“小宝别哭了,咱不跟爸爸好了,啊。” 小宝使劲摇着头:“是小宝不好,没有保护好妈妈。”说着,他哭得更惨了,“我、我明说了要、要保护妈妈,小宝、小宝没有做好。” “小宝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于一个五岁小孩说要保护我,还因此自责,我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更多的是感动,在他脸上亲上几口,“你看,妈妈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啊,对不对,这都是小宝的功劳。” 小宝哭得打嗝,泪汪汪地看着我,像要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在我真诚的眼神下,他又抬头朝凶凶的粑粑看去。 仇诗人叹息一声,大手掌盖住他的小脑袋:“男子汉是不哭的,而是吸取经验,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明白了吗?”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只知道爸爸的语气温柔了,就大胆地尝试着去拉他的手,仇诗人没有拒绝后,小宝松口气地用脸去蹭蹭粑粑的裤子。 见此,仇诗人要抱他,他却拒绝了,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坚定地要牵着我的手,表示自己是小男子汉。 真拿他没办法,我甜蜜地苦恼着。 回到外婆家中,外婆让我们赶紧洗洗睡,晚上这件事,尽量不要参与,我很想问问外婆,为什么村长这些老一辈的,会特意将她请过去,还有她追进临时审讯屋时,对村长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看到外婆难掩疲乏的神情,我实在没办法在此时拉着她说这些,已经十二点多了,换做平日里,外婆早就做好几个梦了。 我和仇诗人的房间相邻,共用一个浴室,小宝吵着要和我睡,他给小宝洗好澡后,就将睡着的小宝送回我房间里,见我还坐椅子上不动,问我:“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啊?哦,随便。”我心不在焉。 他站定,看着我:“你先洗。” “好啊。”我应得很顺,却坐着不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嘴巴、脑子、身体三个部分好像是分开的,嘴巴说的跟脑子里想的不一样,身体接受到脑子里的命令也不肯动弹。 他等了一会,朝我走了过来,离得近了,他蹙着眉头握住我肩膀:“你怎么在发抖?” 正文 60 戏子(3) 仇诗人问我:“你怎么在发抖?” 有、有吗? 呵呵,我没事发什么抖啊,哈哈。 我努力想挤出笑容,然后反驳他的话,努力半天的结果,就是我咬住下唇,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死人,我、我刚刚好像,梦见了很不好的事情。” 我小心地探出手,碰触他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拽住,犹如抓住了海中的浮木:“我、我现在有点……不太好受。”是害怕,很害怕。 他看了我一会,没有露出嫌弃的眼神,而是蹲下身,按住我的脑袋贴向他,将我抱住。 我再也抑制不了,将头埋进他怀里,小声地哭着,抽泣着,哪怕没有眼泪。 在临时审讯屋里醒过来时,我就猜到田地里发生的一切,可能只是幻境,可能只是我不知何时昏倒后做的一个梦,都是假的。 可我仍旧害怕,太真实了,好像真真确确地发生过,我仍可以清楚地回忆起稻穗叶子割到脸上的疼痛,皮带捆住手腕时的紧致,那一声声可怕的笑声,和他人压在我身上的沉重和绝望。 在外婆面前我不敢表露,在小宝面前,我得是强大的妈妈,可只有我知道,我多么害怕那三个田地里的男人,会突然从背后出现,然后将我扑倒。 周围的人都会不见,谁也听不到我的求救声,没有人能来救我! “你都说了是梦,不用怕。”仇诗人略显笨拙的安慰,“我在,更不用怕。” 最后一句,暴露了他自傲的本性。 我深深吸一口他身上清淡的檀香,让我几乎遗忘脸扎在泥土里的味道,恐惧在他强大而宽广的怀里,一点点褪去。 理智回来后,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上次对他嚎嚎大哭都只觉得喜感,没像现在,有点窘迫,推开他,我转移话题地问道:“你今晚突然往田里跑,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有一点发现,但是,”他顺势坐在扶手上,轻飘飘地瞥我,“发现你这边有异,只得赶回去。” 我心虚地摸着后脖颈,怎么听着像我的错? “那这件事……” “你外婆刚让你别管这事,你还问?” “那你不是让我给你工作吗,我要什么不懂,我怎么做事啊?总得学着点。”我不甘地反驳。 他轻嗤:“你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但我们部门,也不是任何命案都管。” 我还想说,他先一步将我从椅子上提溜起来,半拽着我到浴室门口:“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洗一洗,然后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再来想管不管这事。” 然后,便将我推进了浴室里。 当花洒喷出来的水洗涤着我的身体,我放松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奈。 做了发生在田地里的那个梦后,我有预感,这件事我没办法置身事外了,无论我想不想管,亦如我前面遇到的那些事。 …… 我又站在了那片田地里,看着突然从稻穗里钻出来的大松叔,我转头就跑,被他压住,挣扎着逃脱,又被另外两人逮住。 他们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他们有人脱我衣服扯我裤子…… 我挣扎着,挣扎着……好难受,不能呼吸了,不能…… “班澜!” “班澜!!” 响在耳边的声音,不是三人作恶的笑声,我猛地惊醒,黑暗中,看到床边坐了一人,我害怕得想翻身逃走,那人打开了床头插在插头里的照明灯。 虽然灯光微弱,已足够让我看清仇诗人的样子。 我大大地喘一口气,似乎要从梦中的憋闷里喘回来。 “你怎么在这?” “我听到你在叫,就过来看看。”他面色沉沉,“做梦了?” 我低低“嗯”着,好半响,才犹犹豫豫委委屈屈地把梦里的场景和事情告诉他,无缘无故,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听完后,略一沉吟:“或许,这件事真实的发生过。” 我一听,惶恐地抓紧睡衣,他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