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了下,确实没听到那声音了,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朦朦胧胧的,什么“生物”都没有,我一边舒口气一边缩回来,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贴在我身后的,那张破裂的脸…… “啊” 我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想继续往床下翻,看到那穿透窗帘的刺眼阳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我盯着那仿佛发着光的窗帘发着呆,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没能从梦境笼罩的恐惧挣脱。 手机铃声响起,我浑身发软,蔫蔫地拿过手机,一看,是老哥。 “哥,你到了?” 昨晚后来跟班戟重新联系,这家伙就说今天一定要赶回来。 电话那头一阵喧哗,等了一会才听到老哥的声音:“这边出了点事,工人闹起来,你姐受了点伤,我们在医院里,我暂时没办法赶回去。” “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受伤的?” “没事,我会处理好,你把自己顾好就行,我已经骂过闫斌了,你这几天不要再去上班,这次幸运没事,下次呢!还有,以防万一,出门记得把保镖带上,晚上就不要出门了,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买回去,你就给我乖乖的,听到没有?” 关于昨晚的事,因为镜头模糊,他并没有看到管川的模样,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我身后,在我想跑走时追上我,所以他还以为管川是个“人”,一个伪装成保安不知道要做什么事的神经病,甚至是命案的凶手,其他的他就不清楚,我和闫斌就干脆不告诉他实情了。 只是我仍觉得奇怪,谁都看不到管川,老哥怎么就看到了?难道也是因为我磁场问题的影响? 可能那边的情况紧急吧,老哥把我念了一通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知道,既然连姐姐都进了医院,事情肯定不小,他赶不回来情有可原,但看着黑掉的屏幕,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大概,我太矫情了吧? 正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沧桑,手机铃声就再次响了,我还以为老哥良心发现想再安慰安慰我,结果竟是闫斌。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小澜,怎么样,好点了吗?” 听到闫斌哥如此客气的叫我小澜,我就知道预感成真了:“闫斌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咳,是这样的,你能来警局一趟吗,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助。” 去警局? 我如今能和警局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管川这件事,我不han而栗:“我能,不去吗?” “不能!” 哥啊,你不是说你打电话骂过闫斌了吗,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啊? 果然,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闫斌的正义! 正文 20 第四隔间(17) 我最后,还是去了警局。 管川这事,总要有个了结。 一进临时的小会议室里,我的心情一下子从和风细雨转变成狂风暴雨:“这家伙怎么也在?” 我直瞪着那个坐在会议桌左边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慵懒又颓废地靠在椅背上抽烟的仇诗人! 在他身边,那对叫夏左夏右的双胞胎男女也在,在这严谨的会议室里,一个捧着盒泡面在吃,一个拿着包零食在啃,“呼噜噜”和“卡擦擦”的声音相互交错。 特殊部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闫斌把我拉到仇诗人的对面让我坐下,他则坐在我身边,好生安抚:“管川这事现在由他全权处理,你别激动,不妨先听听,嗯?” 反正我来都来了,现在走就跟我怕了这神棍似得,便双手抱胸坐好,撑起自己的气场:“行,说吧。” 仇诗人叼着烟,懒懒地吸一口,再缓缓地吐出,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完完全全地无视掉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好痛! “别气别气,”闫斌做和事老赶紧安抚快要暴走的我,“这人还没到齐呢,你再等等,来,喝茶喝茶。” 他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给我,我怀疑我喝了后会不会更暴躁。 好在也没让我等太久,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小警员开门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位美妇。 那美妇穿着时尚,妆容得体,只是眉目骄傲,一进来就不悦地皱起眉头,很嫌弃这里面的所有人,包括我。 美妇在会议桌末尾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包放到桌上,就不耐地出声:“什么事说吧,最好快点,我很忙的。” 闫斌和仇诗人交流了个眼色,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放到美妇跟前:“王太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美妇王太太抿起嘴角,不甚在意地将盖着的照片翻过来,看清照片上的人后,高傲的眉角露出慌色,手指也微微颤动,她随后将照片推远,故作镇定和冷漠:“不认识。” “是吗?”闫斌面容平静,却隐隐带着威压,“可是据我们的调查,在一年多前,您还是照片上这位管川先生的妻子,这么快,您就不记得自己的前夫了?” “啪!” 王太太竟愤怒地拍桌,美目更是瞪着闫斌! 但闫斌作为重案组的队长,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犯人都见过,又怎么会被这么个妇人吓到,当下更是平静地反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王太太?” 王太太收回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是我前夫又怎么样?难道还不成我结两次婚?” “哦?您所谓的结两次婚,就是卷走前夫母亲的救命钱,再让前夫欠下庞大债务,逼得他跳楼自杀,而自己则借着这笔钱,装成世家遗孤,嫁给现在的丈夫?” “说话也是要负责任的,”王太太铁青着脸,“再胡说八道,我就叫我的律师过来跟你们谈!” “别动不动叫律师,”相比王太太的激动,身经百战的闫斌依然很冷静,“律师可救不了你的命。” 正文 21 第四隔间(18) 闫斌将一份资料丢到王太太跟前,里头是关于两起命案的,还附赠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只瞄了一眼,王太太便狠狠地推开那些照片不敢再看:“这案子我听过,又关我什么事?” “两位死者都是容貌出众,时尚会打扮的,”闫斌意有所指地扫她一眼,“跟您很像。” “笑话,死几个漂亮女人能说明什么?你们总不会想告诉我,凶手是管川吧?他变成厉鬼来索命了?拜托,现在什么世纪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迷信?亏你还是警察!” “呵~”一声轻笑,打破了王太太自己营造的对峙气氛,仇诗人将烟头倒栽葱到烟灰缸里掐灭,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烟,语带嘲讽,“既然不信这些,太太又何必每日上香,暗地里偷偷祭拜着管川?” 王太太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命案后,你很害怕吧,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