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到了拿着手机手电筒在照明的荣凡。 “荣哥,总算找到你了。” 然而荣凡并没有因为看到我们而高兴,他面色难看地示意我们看向他的身后,我一侧头,看到了熟悉的那扇后门! 又、走回来了。 荣凡没了刚才的暴躁,极度疲惫让他只剩下绝望,他灰败颓丧地说道:“我们、走不出去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这种疲惫,更多的是来自精神方面的,在黑暗中蹒跚而行,偏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要不,”谷培小声地提议,“我们回屋里去?” 我诧异地朝他看去,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在里头,至少还有光。” 是啊,有光! 实在受不了手电筒这微弱的光芒了,看什么都是可怕的。 但是…… “而且,”谷培又道,“里头,有水。” 荣凡眼睛亮了:“水?对对,我们进去,找到水,再躲起来!” 我估计,折腾这么久,他是真的渴了。 见荣凡真的想往后门走去,我拦住他:“忍忍吧,她可能就在里面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现在进去不等于送死吗?” 荣凡犹豫起来,他现在是很想喝水,但我一提醒,他更怕那只鬼。 “我们再试一次吧?”我对他们建议,“最后一次好不好?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待到天亮,我们就安全了。” 白天阳气重,这后院又是露天的,鬼打墙一般都会自动解除。 “忍一忍荣哥,等明天安全了,不仅仅是喝的,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可以过。” 当我没人可以依靠时,不得不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反过来鼓励这两男的。 荣凡怎么也活了四十来岁,冷静后还是有一定判断力的,他咬牙点头:“好,再试一次。” 这次,怕再走散,我们挨得挺近,也尽可能地在走过的地方留下记号,虽然黑夜里,这记号不知道有用没用。 我们走到一处两旁都是树木的小路,这里以前应该是弄成绿野仙踪里的模样,只是后来无人打理,变成了如今跟个诡林似的。 在这里,那股腐烂的味道更重了些,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我耸了耸鼻子,困惑地壮着胆子朝两旁看去。 “等一下!”我喊住前面两人,“那里好像有人?” “什么?”荣凡面色一秉,一个平日里装得很有担当的大叔,站在原地不敢挪过来一步,“哪会有什么人,别管了,快走。” 我也不想管,无论这时候出现谁都是不正常的,可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进去看一看。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那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深吸一口气,我硬着头皮往树间走去,当你不停地经历害怕的事,要么疯,要么真锻炼出胆子来,在你只能靠自己的时候。 在里头一棵树下,有一道身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当我离得近了,越发确定那就是一个人。 “你好?” 我试着大声招呼,无人回应,我握紧护身符,继续走近,再用手电筒一照 “啊!” 我往后跌坐在地上,瞪圆眼睛看着那个被剥了皮,死不瞑目的尸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树丛外头的谷培紧张地问,夹杂着荣凡微微颤抖的声音,“快走吧,快走吧……” 好一会,我将吓掉的魂回来,再次掏出玉瓶喝了一口,我身体没有异状,但我总觉得喝了这个,就能驱邪一般,能给我莫大的勇气,让我从地上站起来,忍着恶心和害怕,认真地看了几眼没皮的尸体。 他被摆成靠树而坐的姿势,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 我们这些人里,男的就孙俊、荣凡和谷培,孙俊的尸体就在公馆主卧里躺着,那位女主人没道理在这时候还搬到这里来,更何况,这具尸体的皮,是刚被剥掉的。 只剩下一直困在后院的荣凡和谷培了,而我们之前,走散过! 一股冷意,从我背脊处窜到大脑,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等在外头的那两个男人,再次见面后,两人都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不敢确定,他们中的谁,是那个女主人! “班小姐?”得不到我回应,谷培再次唤我,我还听到他踩到叶子的声音,他正在慢慢试着靠近。 我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掌心,才逼着自己故作无事的转身,艰难地咽口口水,走出去,遇到要进来的谷培。 “没事,看到……一只死老鼠,吓了一跳。” 等在外头的荣凡听了,呼了口气,然后责备道:“这种时候就不要乱跑了,赶紧找出路吧。” 我和谷培走出树丛,回到那条小路上,谷培回道:“班小姐也是小心起见,没事最好。” “走吧走吧,别停在这了。” 我看看荣凡,再看看谷培,不知是不是心里问题,我总觉得两人跟之前都不太一样。 然而黑暗中,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跟谁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暗恼仇诗人给我的小镜子掉了,不然一照,就知道谁是假的了。 忽然,谷培拉住了我,让我放慢脚步,跟荣凡拉开距离。 “做什么?”我挣开他的手,低声质问。 “你看看这个。”他悄悄地将手摆在我面前,我看到他的手抓着一样东西,拿过来一看,是车晓宁绑头发的发带,平时当手链一样戴在手腕上,吃晚饭时,我看见她还戴着。 谷培压低声音,微微发颤地对我说:“这是刚刚,我在荣先生身上看到的,就粘在他衣服上。” 他很害怕地问我:“我们、我们刚刚跟他走散了,在、在后门那边找到的他,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已经被……” 说到这,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惶恐地看着渐走渐远的荣凡。 荣凡可能意识到了,转过身来,看我们离他挺远的,就生气地问:“你们又怎么了,还找不找出路了?” “荣、荣哥,”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将灯光对准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几号吗?” “你现在问这些做什么?”他很恼火,还用手挡了挡光,然而下一秒,他神色突变,朝我们这边看来,嘴角缓缓扬起,对我们笑得很诡异。 在我看来,他就是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身份,不再打算隐藏了。 谷培反应迅速,拉着我就往回跑:“快跑!” 当时根本没时间给我去思考,只能跟着谷培跑,听着追在我们身后的脚步声,就跟死神追在我们身后,只要稍稍慢下,就会被那把镰刀砍中。 然后,就这么跑回了后门那里。 我弯下腰喘气,回头一看,荣凡也追到了这里,手机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