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如何?” “脉象平稳。大师妙手回春,傅小姐经他医治几日,已然探不出任何不适了。” 曾肃听了心下奇怪,想到来时曾子杰的嘱托,又问:“照你说来,傅小姐的伤不到一月,已经痊愈?那应该是伤得不重才对。” “正是。”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昏迷三日未醒?” “这。。。。。。我当时并未为傅小姐诊脉,具体的并不清楚。但想来,从高处落下,怕是会伤到头部,昏迷不醒也是常见的症状。” “你不是说是大师为她诊治,大师医术了得。小小的摔伤,让傅小姐昏迷三日?” 管事被曾肃问得哑口无言,倒是旁边的小厮搭了话:“公子不知。小的听人说,傅小姐在屋顶时,她的丫鬟欢喜也在。傅小姐摔下来时,一时慌乱将欢喜也拉了下来。欢喜武功不济,一时不防,竟然生生的压在了傅小姐的身上,这才导致傅小姐头部重创,昏迷不醒。” “哦,真有此事?” “小的不敢欺瞒。小的听说,为此大师还将欢喜那丫鬟重责五十板呢。” 曾肃闻言,仔细一想,欢喜今日的面容有些苍白,下盘不稳,的确是受过罚的样子。又想到刚刚傅云雅的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并无异样。今日之所以在床上见自己,想来怕是为了逃避考核,假装身体未愈。 曾肃倒是猜到了傅云雅在装病,可她哪知道不是为了考核,而是为了方便照顾尹卓,自然要让人以为她卧床养伤。 当夜,曾肃飞鸽传书给曾子杰,写到‘无可疑,已无大碍。’ 正文 坦承(一) 傅云雅得了净瓶水后,半分也不肯耽误。待那曾肃一走,便迫不及待的拿着着药,直奔尹卓所在的石室。 推门进到室内,尹卓正坐在床上运功调理内息。傅云雅不敢打扰到他,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一个石凳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尹卓打坐运功。 因为尹卓的心脉受损,所以运功疗伤需要循序渐进,不可一下子调动全身内力,只能慢慢疏导,这样一来就颇费时间。傅云雅坐在旁边一时无聊,便欣赏起尹卓来。 往日里,傅云雅虽和尹卓熟识,但从未如此专注的看过他。此时,傅云雅才发现自己从未将尹卓的容貌看清。 尹卓正闭着双眼盘腿坐于床上,竟生出一种稳如泰山的大将气质。曾有人形容嵇康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此时傅云雅只觉得这词用来形容尹卓正是恰到好处。又想到‘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再看尹卓的眉眼相貌,真正是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让人见之,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因着卧床养伤,尹卓所穿仅是中衣而已、这些日子为他梳头整衣的都是傅云雅,刚才虽为他匆匆整理过,许是他后来卧床的缘故。此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在鬓角和额前都零星的垂着几缕碎发,那衣角也是褶皱微乱。却未让尹卓失色半分,傅云雅只觉‘有俊容仪,脱冠冕,粗服乱头皆好’。 再看向尹卓的脖颈处,领口微开,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隐隐可见的锁骨,竟让傅云雅微感*。 傅云雅越看越痴,仿佛陷了进去,无法自拔。竟未发现尹卓早已收了气息半坐于床上。感觉到她的目光,尹卓嘴角已然倾斜上翘,却并未打扰,任凭她百般打量。 到最后,尹卓终是忍不住,一时笑了出来,竟让这满室冷清顿生春晖。 待傅云雅回过神来,发现尹卓所笑的是自己,一时有些窘恼。暗骂自己,今日竟然连连失态,沉迷美色。 尹卓心知傅云雅尴尬,只当不知,问道:“子杰派了何人来探望你?” 傅云雅忙说:“曾肃。” “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随便han暄两句。”话落,傅云雅才想起手里的药,忙说:“他让人拿了一瓶药给我,叫净瓶水。说是疗伤圣药。反正我已经好了,用不到,你用吧。”说着,便将药递到了尹卓的手里。 尹卓拿着药,略微失神,沉吟道:“他竟如此轻易的将此药给了你!” “对呀,我也很吃惊。听说这药珍贵无比,没想到曾子杰竟如此大方。”傅云雅感叹到。 尹卓听到傅云雅的话,明白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萌生出解释之意,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说。 傅云雅见尹卓拿着药,只顾着发呆。便催促道:“你赶紧把药喝了吧,” 尹卓闻言,略略迟疑,轻轻一叹,终是不忍再欺瞒于她,张嘴说道:“小丫可知此药的来历?” 傅云雅点了点头,想到尹卓看不见,忙说:“嗯,曾肃大致说了些。” “他是如何说的?” “他说这药千年难求。还说这是曌门世代传承的。本来有三瓶,曾子杰小时用了一瓶。” “那小丫可知这药为何只有子杰能支配,而曌门中的其他门人皆不能?” 傅云雅有些疑惑,隐约感到尹卓即将说的是天大的秘密,又觉得和自己息息相关,一时慌乱。忙说:“我又不是曌门的人,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尹卓轻轻的说:“小丫,过来。” 傅云雅依言走到了尹卓的面前。尹卓伸手一捞,就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傅云雅略微挣扎,尹卓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乖,别动。” 闻言,她不再挣扎,在尹卓的怀里放松了下来。他将手放到了她的头顶,顺着头顶往下摸。 傅云雅觉得奇怪,正想说话。“你。。。。。。”却被尹卓打断。 “别,小丫别说话。我想摸摸你的样子。” 傅云雅听了,只觉得心里柔软一片,微微抬头,看着尹卓的脸,任由尹卓在她身上动作。 尹卓将手移到傅云雅的额头,轻轻低叹:“光洁*,想来小丫的额头一定美丽非常。” 傅云雅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我的额头一般,不过是皮肤好些。” 尹卓轻轻的在她额上来回摩梭,反驳说:“在我心里,也只有小丫担当得起美丽二字。” 听了尹卓的夸奖,傅云雅有些骄傲,哪个女人不喜欢奉承? 尹卓摸了一会额头,便顺着摸到了傅云雅的眉毛和眼睛。傅云雅也不闭眼,只是带些怜惜的看着他。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小丫就是那绝代的美人吧。” 复又感叹道:“柳叶弯眉,天资怡人。” 又轻轻的摸着傅云雅的脸颊,“面似芙蓉,冰肌玉骨。似春水微涟,恰桃花含笑。”傅云雅闻言笑意更深。 尹卓的手摸到她的笑容,满足的轻叹。“小丫竟有笑窝,想来一定是楚楚动人。”说着,将手放到了她的唇上,道:“口若含朱丹,嗔怒皆有情。”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