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不可能承认的。 “我看你是屎壳郎戴面具。” “昂?”付晟屿听不懂。 “臭不要脸。” “哈哈哈!” 付晟屿拖着傅谨言到了超市,傅谨言摸着口袋里两个钢镚,眼看付晟屿往购物推车里丢了一堆食材,囊中羞涩。 “哥,这些剃须刀哪个好啊?我还没剃过胡子呢……” 男士护理区是付晟屿的知识盲区。 “你最好用剃须机,有人说剃须刀会越刮胡子越粗,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傅谨言补充道,“主要是剃须机方便。” “那还是刀吧,我胡子以后越刮越多,长一脸的络腮胡。” 付晟屿拿了最贵的。 傅谨言不懂他的思维,问:“长了gān嘛?尝试返祖?” 付晟屿砸吧了一下嘴。 “要的就是那股……男人味儿。” “会扎人吧。” 傅谨言随口的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嗯?”付晟屿果然一脸惊奇,“我抓住重点了,言哥,你怕痒吗?” 傅谨言离他远一点。 “你语文阅读理解活该丢分。” 付晟屿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去结账,出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拎着大塑料袋,他先把一个塑料袋放地上,腾出手看了一眼手机。 “完了,言哥,我钱花完了,回不了家了,你能给我投个公jiāo币么?” 傅谨言最后的两个硬币,哗啦落到了公jiāo车的钱箱里。 两个人坐公jiāo车回到了梧桐雅苑,付晟屿跟着就往家里面走。 “你还不回去?” 傅谨言拦他。 当然也拦不住。 “我来都来了,你都不请我进去喝口水?” 付晟屿把两袋子放去了厨房,然后火急火燎地找水喝。 “言哥,你家没水杯吗?” “我一个人住,平时也不会有客人,就这一个杯子。” “你的也行。” 付晟屿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喝完还打了一个嗝。 “水也喝完了。” 傅谨言暗示他。 “是哈。”付晟屿挠了挠头嘟囔,“唔……实在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烦人。” 付晟屿绞尽脑汁。 “言哥你家缺不缺一个门卫啊?……不缺啊,好吧,那我走了。” 付晟屿自觉地走到了门边。 傅谨言叫住他:“你的东西忘了。” 付晟屿说着粗糙的借口:“那两个袋子我提不动,不要了,你不吃的话就扔了……” 他总是这样拙劣地,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心。 被人放在心上,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留下来吃饭吧。”傅谨言说。 “什么?” “这个点你回家没有饭吃,外面的餐厅很贵,外卖也不健康……”傅谨言越解释越乱,“我的意思是……你还没吃晚饭。” “好!” 付晟屿眉开眼笑坐回去。 傅谨言进入厨房,煲上莲藕汤之后,开始处理一条多宝鱼,他准备清蒸,基围虾可以做油闷大虾。 “言哥,要不要我帮忙啊?” 傅谨言回头说:“不用你帮倒忙。” “那我还是待会儿洗碗吧,我现在洗碗qiáng得一匹,洗洁jīng都没我jīng。” 付晟屿坐在餐桌上等饭吃,视角正好可以看着傅谨言忙碌的身影。 他们都没说话。 在这个五光十色的城市,有一盏暖huáng的灯,给这个小房子一份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 四十分钟后,傅谨言端上最后一碗排骨莲藕汤,他恍惚意识到,自从妈妈去世,他再也没有和另一个人在家里这样吃饭。 以前在松木镇中学,傅谨言只当付晟屿是个搭餐的同学。 而现在这样…… 很像一个家庭。 “言哥,你现在不光抓住了我的心,还成功抓住了我的胃。” 付晟屿láng吞虎咽,他这个年纪就是容易饿。 傅谨言碗里多了一个剥好的虾,他抬头注视着付晟屿。 付晟屿不明所以,低声说道:“我吃饭前洗手了……” “嗯。” 傅谨言点头。 一颗虾而已。 gān嘛要热泪盈眶? 一颗虾而已……他竟然舍不得吃掉。 付晟屿以为他在忧心,安慰道:“言哥,你别担心,你爸这事儿吧……公安局会有结果的。” “我不担心。” 傅谨言不露痕迹地掩盖掉自己的失态。 “不过你的钱……”付晟屿没说下去,“没事儿,咱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钱,多得这间屋子都装不下,咱们去买个房子,用来存现金和金条……” 傅谨言被他的乐观感染了。 “付晟屿,你还是坚持要读海城金融大学吗?” “是啊。” 付晟屿肯定地点头。 “其实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