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讨厌这种反复无常,忽冷忽热的感觉。 当然,最开始是自己逃离他家,并且自闭起来的。 傅谨言正反省自己是不是无理取闹,付晟屿却笑了起来。 “言哥生我的气了嘻嘻嘻……” 傅谨言看他乐滋滋的,更气了。 “生你气你还笑?” 付晟屿的脸被门夹着,笑嘻嘻说道:“你生气说明在乎我,我几天没找你,你是不是想骂我想打我?想就对了……言哥,你完了,你已经对我沦陷了。” “……” 傅谨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被付晟屿这么一说…… 自己对他的依赖性,好像是过多了。 依赖这东西,最难自控。 “我没有。” 傅谨言否认得很苍白。 “言哥,你别老抵触我,我宽厚的大臂膀就是你的依靠,你依赖一下我等于提前行使未来男朋友的权利,来来来,让未来男朋友先进去……” 傅谨言哪里拦得住他,几下就被攻破了防御 这玩意儿力气跟个小牛犊子一样。 付晟屿一进来就啧了一声。 “好暗啊,言哥,大白天你拉窗帘gān嘛?你得让阳光晒晒。” 他第一次进这个屋子,但是跟进自己家们一样随意,把篮球鞋脱在门边,从鞋柜拿了一双拖鞋。 但是傅谨言的拖鞋尺码太小,付晟屿穿着还露出一个脚后跟。要不是他的脚瘦,鞋面已经被撑爆了。 他跑去打开几个窗户的帘子,就连厨房门也敞开,让空气流通。 傅谨言警告他:“你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自己的陈设都是有一成不变的位置。 “我就穿穿你的鞋……放心我没脚气,真的,一点味儿都没有。” 傅谨言放弃了顽抗。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自己的房子。 “言哥,你家挺好啊,像个温馨的小窝。” 付晟屿坐在老式的藤椅沙发上感受了一下。 平时傅谨言坐着没觉得,付晟屿在沙发上就显得这藤椅沙发特别bī仄瘦弱,付晟屿一挪屁股,就发出吱呀声,那是它在求救。 “言哥,你给我倒杯水呗,渴死我了。” 傅谨言给他递了一杯水,付晟屿抹了一把汗,然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付晟屿的皮肤底子白,被晒黑一些显得没那么奶气,多了点儿阳刚的男子汉味儿。 “你这几天很忙吗?” “是啊,拍毕业照片,吃散伙饭,还趁着这段时间去驾校报名学车,我刚考完科目二,很快就能拿到本本了。” 这坏东西的执行力,是傅谨言羡慕的。 “哥,你有没有驾照啊?” “……没有。” 傅谨言有很多证书,唯独没有驾驶证。 “没事儿,以后我带你兜风,你一个人开车我还不放心呢。” 傅谨言的心萌动了一下。 付晟屿这话其实是在规划未来。 还是他只是随口一说? “好多书啊,这些你都看过么?” 付晟屿的注意力被半面墙的书架吸引。 “有几本没看。” 付晟屿坐不住,又瞧上了外面的露台,跑去小花园里,傅谨言怕他刨自己的花,只能跟上去。 “言哥,这是个啥?” “别动!” 傅谨言率先抓住付晟屿的手,没让他碰自己的仪器。 “看着挺好玩儿,跟火箭筒似的。” “这是望远镜。” 傅谨言已经在收拾设备了,他怕被付晟屿碰坏。 “我还以为是个大pào模型。” “天文望远镜。”傅谨言又嫌弃又不得不解释,“看星星的。” “能看到银河吗?” “能看到月亮上坑坑洼洼。” “我看看。” 付晟屿来了兴趣,爪子跃跃欲试。 “大白天的你看什么?” “那我改天晚上跟你一起看星星。” 付晟屿把整个家都参观了一遍,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傅谨言的脑海浮现动物世界里狮子滋尿标记领地的画面。 “哥,走吧。” “去哪?” “去我家啊,今天星期六,听说马上就可以查分了,咱们一起去见证这辉煌的时刻。” 跟付晟屿一起坐在出租车上,傅谨言在想,又一次,在自己陷入迷茫的时候,付晟屿又把自己解救出来。 傅谨言偷偷侧目看付晟屿帅气的侧脸,他的额头饱满,眉骨高,鼻子的线条直挺但不过于刚硬。 一切,都是傅谨言喜欢的模样。 自己怎么避也避不开,怎么藏也藏不住。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傅谨言忧心忡忡。 所以到了付晟屿家里,傅谨言就和付逸埋头工作,付晟屿在旁边屡次想插话,傅谨言都和付逸讨论问题。 不过付晟屿沉得住气,他在旁边玩手机,抱着一个小本本搁膝盖上写写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