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这回听懂了他的暗示。 “您缺钱?” 傅家齐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公司周转不过来……” “要多少钱?” 傅家齐眼睛一亮说:“至少大几十万……百来万吧。” 傅谨言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这么多。” 傅家齐像看到了希望说:“没有百来万,三五十万也行。” 傅谨言摇头说:“我工作只有四年,加上以前存的奖学金助学金……也不到三十万。” “那也可以!”傅家齐高兴地说,“你先挪给我周转一下……算爸爸借的好不好?等公司回款了,我就马上还给你。” 傅谨言还在迟疑。 “我先回去看看吧,有些钱我存的定期。” “没关系啊,到时候按定期的利息还给你,你如果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先打个借条。” 傅谨言摇摇头。 他回家之后,拿着自己的两张银行卡,连现金都算上,也不过二十六万块。 这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 他知道钱不能轻易借给别人,但……傅家齐毕竟是他的父亲。 妈妈已经走了。 或许……世界上能多一个关心他的人呢。 傅谨言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他只想到了付晟屿。 哪怕明知付晟屿很不靠谱。 拿着手机迟疑了再三,傅谨言主动发了一条信息,一个微笑的jī蛋huáng。 不到三秒钟,付晟屿的视频通话就回过来了。 “哥!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发微信耶!我还以为我刷题睡着了做梦呢!” 付晟屿在对面欢天喜地,受宠若惊的。 “小孩儿。”傅谨言咨询他,“你会借钱给别人吗?” “会啊。” 付晟屿意外他居然会跟他探讨这种问题。 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 “为什么?” 付晟屿倒没什么原因,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朋友借,他就给了。 “为什么……可能我的朋友都比我穷?” “哦,好吧。” …… 第二天大早,傅谨言就去银行把钱汇到一起,打到了傅家齐给的卡号上。 傅谨言回家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心想以后省着点,很快就能存回来的。 而且他还可以接一份赚钱的私活。 吃完早餐傅谨言就去敲大学校长的办公室门。 “严老师。” “谨言!”严润中惊喜地招手,“快进来坐,一年不见了都,高原怎么样?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傅谨言顿时窘迫,他是应该给严校长带礼物的。 严润中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我知道你不会人情往来。你答应我拜托你的事,比什么礼物都qiáng。” “好。” “嗯?你愿意去了?” “嗯。” “那太好了!那不成器的已经催了我好多次,我给你找找他的电话,你跟他直接聊好了……” 傅谨言的手机里又存了一个新的号码。 他演练了几十次对话之后,才拨通这个号码。 “你好,我是傅谨言,听说您需要一个理财顾问?” “是啊,嗯?是恩师……呃,严润中校长介绍的教授吗?我姓付,单名逸。” 姓付…… 自己和姓付的是有些缘份的。 听到这个姓,傅谨言稍稍放松了一点,受付晟屿的影响,傅谨言觉得姓付的多半是好人。 “你好,付老板。” 电话那边说:“不用那么客气,显得咱们多生疏。我八五年,属牛的。” “啊……” 为什么会有人自我介绍连生肖属相都说一遍啊。 傅谨言有点儿似曾相识。 怎么……好像……似乎…… 和某个喜欢社jiāo的小孩儿如出一辙? 但这是老板,要遵守老板的规则。 傅谨言跟着说:“我属……属jī。” “哇,年轻有为呀,四十岁就当上教授了。” 语气里透着对学历的羡慕。 傅谨言:“九三年的……” 那边一惊一乍的:“啊抱歉,哈?二十八岁?!你出生就上小学吗?!” “跳级。” “那大学不能跳啊。” “本硕博连读。” “……” 电话里还在呜呜喳喳:“傅教授,听说你是严老师的学生?那这么算,我是你学长呢。鄙人也曾就读过海城金融大学,虽然后来被逐出师门……我比你大八岁,你以后叫我逸哥就好了。” “逸……哥。” 总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妥当。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个,工作……” 付逸豪慡地说:“工作的事情咱们见面再聊好了,傅教授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约个地方?来我的公司,还是选个茶馆咖啡厅,或者去我家好了,我家就我跟我儿子,他最近冲刺高考,通常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