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看着付逸推过来的深色老huáng的茶水,目瞪口呆。 忽然觉得奶茶也挺上档次。 “付学长,我们节约时间,开始吧。” “好好。” 付逸急急地喝了一口茶,烫得把茶水在嘴里又炒了一遍。 他搬来了一摞乱七八糟的资料,堆在傅谨言的面前。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公司的财务有人打理,但是我记性不太好,你先帮我规整规整。还有我私人账户的现金,股票,基金,债券……这一些比较乱。” 傅谨言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 但他挺喜欢这份工作,将杂乱无章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能使人产生愉悦。 就跟和复杂的数字打jiāo道一般。 傅谨言拿出电脑,和付逸的电脑并在一起,一个一个类别地开始整理归档。 两个小时眨眼而过。 付逸的手机铃声才打断他们俩的工作。 “不好意思傅教授,我先接个电话。” “嗯。” 电话是付晟屿的经纪人胡九万打来的。 “喂?!付老板,在哪里发财呐?” “怎么了?” 胡九万:“就是付少爷的通告费已经到账了啦,分到你们手里是三十万,我打付少爷卡里了,他没接电话,你去帮他确认一下呢。” “什么通告费?” “《jiāo换生》真人秀的呀。” 付逸惊呼:“这么点儿?!” “这类节目一期就这么多啦,你家少爷又不是多大的咖,他们还担着随时下架的风险。而且主要是让你家少爷体验生活,思想改造的嘛,关键是他们这个节目组真的很穷啦。” “好吧好吧,等他考上专科,我倒贴他们三十万都可以啦。” 付逸挂了电话之后,回味了一下。 付晟屿自从高原回来之后,天天去上课,准时得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付逸还是挺满意的。 “傅教授,我去跟我儿子说点事儿,你先继续。” “好。” 付逸去他儿子的卧室拐了个角,傅谨言只能隐隐听见敲门声。 “儿子开门,儿砸?”付逸敲了好几声,“快开门,别bī我当着客人的面揍你。” 付晟屿一脸无奈地打开门放他爸进去。 “gān嘛呢?一天天窝卧室里,跟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似的,不像你的作风啊。” “背题呢。” 虽然傅谨言帮付晟屿整理了全科目的预测题,但以他的基础要全掌握也有难度。 付逸拿起打印纸来看了一眼,无情嘲笑:“你这属于车子撞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就你这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 “你别这么晦气,我是要考一本的男人。” “还考一本,你烤红薯都夹生。” 付晟屿赶他:“你别废话了,没事儿就出去,别打扰我。” “我稀罕进你这房间,乱成啥样都……对了,你经纪人说你的通告费打过来了,三十万,你看到账没。” “好咯,我回头再看,我现在有点那种感觉了,就是那种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翱翔的感觉。” “海洋里给你翱翔啊?” “你别破坏气氛。” 付逸已经被推出门外,扒在门框上不肯走。 “等等,家里来客人了,你不出去打个招呼?” “我真没空。” “你真没礼貌,行吧你学习,回头有空了出去叫一声叔叔好。” “知道了知道了。” 付晟屿坐回书桌前。 从中午开始,他连傅老师的微信都没发。 一停下来,还真有点惦记。 【全网唯一老实人:哥,你在gān嘛呀?我专心学习了一整天呢,求奖励[可怜]。】 傅谨言在客厅里收到了来自卧室的信息。 【傅谨言:我在工作。】 发完微信,付逸回来了,傅谨言赶紧放下手机。 付逸抱歉说:“我这儿子性格文静,让他出来叫叔叔他害羞。” “没关系的。” 傅谨言正好也不想见。 摊上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孩儿已经够了。 在客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儿子,付逸还是很自豪的。 “他最近忙着高考,日学夜学的。” 他才三十六岁,应该不至于有一个即将高考的崽。 背后的真相,令傅谨言心里忍不住探究。 但表面正常敷衍。 “高考是辛苦一点。” 付逸笑容慈爱:“这孩子啊,从小就自觉,学习认真,踏实,都不用咱们做家长的督促。成绩也很好啊,专科都没放在眼里,他刚刚还说呢,他的目标是一本。” “付学长虎父无犬子嘛。” 傅谨言有点慌张地抓紧了裤腿。 没人告诉他,做理财顾问还需要满足家长显摆小孩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