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谨言他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倾诉苦难毫无意义。 “那你做什么兼职啊?” 傅谨言并不觉得他刨根问底,而是……关心。 “有人请我做理财顾问,底薪有一万二,还有百分之十的投资收益分成。” “哈?” 付晟屿看向屏幕,乐得不行。 “一定是个bào发户吧。” “为什么?” 付晟屿分析道:“一听就是个人傻钱多的。” 傅谨言警告他:“别这么说,他是我学长。” “学长???” 付晟屿的音调拐了好几道弯。 小小的眼睛里盛满了怀疑,警觉,防备和忌惮。 在松木镇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能遇到学长?! “是啊,跟我同一所大学,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学长啊……那是够优秀的,怎么还要你当理财顾问呐?” 傅谨言没听出来他的yīn阳怪气。 “可能他忙不过来吧,我今天去他家……” “去他家?!?!” 付晟屿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在原地打转。 “给他整理资产。” “哥,你可得当心啊,这年头骗子太多,你别一不留神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呐!” 付晟屿跟马蜂蛰了屁股似的,火急火燎。 傅谨言觉得好笑:“不会啦,他很信任我,才第一天就给我看了不少隐私。” “隐……私!” 付晟屿的脸凑到屏幕前,声音提高。 “看哪了?!” “资料啊。” “哦哦。”付晟屿冷静下来,撇着嘴问,“那你以后工作还要去他家?” 傅谨言想了想:“虽然他没有限制我的工作地点,但最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如果我说不许你去,你会听我的吗?” 屏幕里付晟屿的眉毛又耷拉下来了,委屈巴巴地央求。 “为什么?” 付晟屿说不出理由。 他好像没有这个权力和身份去gān涉傅谨言的行动。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你去那破学长家里,我怀疑他意图不轨。” “你多虑了啦。” 傅谨言笑意更盛,他一穷二白的,哪里轮到人家意图不轨。 付晟屿看他的笑容,心里痒麻麻的,阻拦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好吧,那你以后去要当心。” “当心什么?” 付晟屿随口说:“啥都要当心,指不定人家里养了狗呢,汪汪咬人的那种。” 傅谨言笑得更明媚了,只是他哪怕大笑也不会出声的,只是脸颊的酒窝更明显了。 付晟屿盯着他两个酒窝看,头晕乎乎的,感觉有点醉…… “哥,我好想你啊,但是你连你老家是哪,在哪所大学执教都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回内地啊?我高考完就去找你呀。” 傅谨言教导他:“你不要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好好考试。”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付晟屿扬了扬一条眉毛:“咱们要上电视啦!” 傅谨言不解:“上电视?” “对啊,我去松木镇中学改造的节目啊,今天通知我说下周就要播出新一期了,肯定有你不少镜头呢……” 傅谨言瞬间感到了压力。 以前做学术jiāo流,也被摄影机拍过,但这次要在电视上播放…… 傅谨言想想都发抖。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紧张。” 傅谨言只有在他面前,才这么坦诚。 “哈哈,别紧张,我看了宣传预告,你上镜特别帅,我就是上去丢丑的。” 傅谨言也好奇了。 “在哪里看的?” “微博发布的。” 就是那个表妹一天到晚泡在上面的社jiāoapp,用她的话是,上面瓜多。 还是别下载了。 “好烦啊,节目播出的时候正好是6月8号,我的考试期间。” “你考完再看嘛。” “好吧,啧。”付晟屿低迷了一下,又说,“哥,你把你的卡号给我呗。” “什么?” “银行卡号。” “做什么?” 付晟屿高兴地说:“我的通告费发了,小几十万呢,我想打给你,你帮我转jiāo给松木镇中学的校长。” “嗯?” “我寻思着,三十万够他们盖一间好点儿的厕所了,少了我再补点,多的钱就给食堂多炒两个荤菜吧……” 傅谨言看着他盘算的样子,有些发怔了。 “你要把这么多钱,全部捐给松木镇中学?” 付晟屿满不在乎。 “才这么点通告费,回头我一部戏就赚几倍了。我可不想以后回去松木镇的时候,拉噗噗被蚊子抽血抽晕在厕所。” 要论人傻钱多,付晟屿也不逊色于付学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