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跟他说过,只是他门都不出,也没放在心上。 付晟屿细心地发现了他的好奇。 “哥,你没用过打车软件吗?也是,你手机就能打个电话。” 傅谨言对生活的迟钝,使他时不时遇到新鲜的事物,他无法快速适应,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傅谨言坐在租车里,一直观望着外头的街景,令人眼花缭乱。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不管是科技,道路,建筑,还是人。 就连高原的省城也早不是传统陈旧的样子,日新月异,高楼和商城林立起来,灯红酒绿的招牌布置满街道,背包客和原住民摩肩擦踵。 “哥,你在看什么?” 付晟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路上堵着不少车,街牌写着“八廓街”,而街道远处的尽头是一座红白色巍峨的宫宇。 “哥,那是布宫吗?” 傅谨言:“嗯。” 付晟屿惊呼:“和软妹币上一模一样!” 付晟屿兴奋地掏出一张五十块,对着布宫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正好有傅谨言入镜,他侧脸温和,镜片下目光柔柔地望着车窗外,和外面喧嚣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如神圣的布宫和烟火气的人间盛景。 傅谨言扭头说:“听说布宫的墙每年都会用奶和糖泼上去。” “大白兔?” 傅谨言笑了:“味道应该差不多。” “下次再来我去舔一舔,哥,你下次跟我一起去吧,你舔不舔?” “我不舔。” 傅谨言可没有到处乱舔的习惯。 付晟屿原来没戏拍闲着的时候,觉得每天都好漫长,现在却遗憾时间紧迫,没时间去尝一尝布宫的墙。 车子很快就到了省城的万达广场,付晟屿走在前面,傅谨言紧紧跟着。 几层的大商城里面全是人,到处是灯和玻璃,富丽堂皇的,傅谨言人很拘束,又忍不住看那些华丽丽的挂饰橱窗。 “小孩儿。”傅谨言拉了拉付晟屿,“在这里吃一顿饭贵不贵?” “啊?”付晟屿说,“不贵啊。” 傅谨言摸了摸背包底层的钱夹,他带了不少钱,本来就是准备带付晟屿下馆子的。 “那我请你吃饭。” “不用哥,我有钱。” 傅谨言坚持说:“你还是学生,家长赚钱不容易,你不要乱花。” 付晟屿这些年陆陆续续拍戏的片酬,都是自己存着,付逸不管,钱到现在也没花完。 “真不用……”付晟屿想了想又改了主意,“正好我爸给我的生活费没了,那哥你请我吃饭吧。” 两人合计了一下,因为傅谨言不吃辣,所以选择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付晟屿知道他不爱跟人说话,主动揽下菜单,和服务员点单。 “我来点菜吧,这家店我熟。” “好。” 付晟屿大手大脚地连续点了好几个,傅谨言的额头冒出来一点点细汗了。 茶餐厅的名字叫“九龙湾”,一听就价格不菲,傅谨言已经夸下海口要请人家吃饭,也不知道包里带的五千元现金够不够…… 而且回去还要留十三块钱路费。 傅谨言吃过的高档餐厅只有寥寥数次,都是大学的jiāo流会请他去做演讲,有一次在海城的一个酒店,他偷偷注意了价格,都够他好几个月工资了。 忐忑不安导致傅谨言吃饭的时候都有点没胃口,但想想钱都花了,他每一口都嚼满二十下,让味蕾充分感受金钱的味道才咽下去。 下馆子的菜果然比自己做的jīng致美味太多,傅谨言虽然心疼,但是心情也变好了。 买单之前,傅谨言看了看周围,然后身子挡住背包,从里面打开钱包。 他小声问:“这些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先去银行取……” 付晟屿低头看到鼓鼓囊囊的钱包,乐得不行。 “哥,这又不是什么米其林餐厅,三张都得找零。” “这么便宜?” “是啊!哥你平时下馆子都是下五星级酒店吗?” “……” 仅有的几次……好像都是。 傅谨言一想,“便宜”这话说得很不应该,松木镇中学有的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才三百。 “以后不要在外面吃饭了。”傅谨言心里不舒服,“我们一顿饭吃掉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 搁以前,付晟屿肯定能笑喷,但是他笑容一收,也有点别扭了。 “哥,你这觉悟真高。如果是来高原之前,我肯定不当回事,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怪难受的,哥我的心灵是不是也升华了?” “这是好事。” 傅谨言如此评价。 但付同学虽然灵魂开始节俭,但身体还是很奢侈的,刚走出餐厅他就去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傅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