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不会有刻意接近之嫌?” “我又不是故意靠近他。” “而且付学长开的薪酬真的很诱人。” 傅谨言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说服自己,先确认一下。 傅谨言走到能看到付晟屿的地方,拨通了他的电话。 当看到五十米外的少年拿起手机时,一起都尘埃落定。 “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咱们一直都是视频通话来着。” “唔……” 傅谨言撒谎的话刚到嘴边就已经露怯。 “就是问问你……你在gān什么?” “我在等人啊。” “……” 付晟屿抱怨道:“我爸让我招待一个叔叔。” 叔叔这个称谓此刻格外别扭。 “嗯……你不耽误学习吗?要不你别等了,回去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叔叔他可能不会来了。” 傅谨言的谎话拙劣不堪。 “那不行,我答应了就不能放鸽子。” 傅谨言变得支支吾吾。 “小孩儿……” “嗯?” “你想见我么?” “啊?”付晟屿喊起来,“我当然想见你了!我梦里天天见你!” 傅谨言的慌张瞬间平息了。 被人梦到……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说明他真的惦记着你。 “怎么了哥?”付晟屿追问,“是不是高考完,你很快就回内地啦?那太好了,只有十天了!” “嗯哼。” 傅谨言也被他的激动给感染了。 忽然想逗逗这个小狗子。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 傅谨言抿了抿嘴唇,他想恶作剧,但自己都憋不住笑。 “其实我是一个魔法师。” “哈?” “就是那种能骑着扫帚魔毯飞的那种。” 付晟屿噗嗤一声笑了:“哥,你那都落伍了,我都御剑飞行了。” “……” 这个死小孩怎么做到脱口而出就是胡说八道的? “我说真的。”傅谨言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骑扫帚来你家看你,然后明天赶回松木镇。” 付晟屿乐得不行:“骑那么远挺累吧……” “哼。” 傅谨言说不过他。 付晟屿连忙哄他,按照他的剧本规则走。 “我信了我信了,那哥你人呢?我咋没看到你啊?” 傅谨言远远地看着付晟屿夸张地手搭凉棚,假装到处寻找,滑稽死了。 “你往南走五十米。” “哪边是南边?” “你左手边。” “哦,好。” 付晟屿明明就不信,只是假装在跟傅谨言做剧本游戏,而且电话那边也看不到他,但他还是乐呵呵地走了五十米。 付晟屿已经走到了拐角。 “没有人啊,哥。” 二十八年都没玩过躲猫猫这种幼稚游戏的傅谨言,急忙躲在花坛后面,偷偷看他。 这种感觉……羞涩中,带着一点欲罢不能的刺激。 可恶啊。 太羞耻了。 “你再拐个弯。” “好。” 付晟屿学人家踢正步,向右转然后走过了转角。 “还是没人啊。”付晟屿语气夸张地问,“哥,你不会是隐身了吧?!” 傅谨言从花坛里出来。 “对面。” “马路对面?” 付晟屿举着手机转身,在斑马线的另一头,一个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就站红绿灯旁。 他日思夜想的人。 付晟屿人傻了。 他眼睛里,傅谨言挥手和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都变成了慢动作。 红灯咔地变成绿色,付晟屿几乎是跳起来蹿出去的。 跟那只奔向主人的大金毛别无两样。 “哥!” 傅谨言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付晟屿搂着抱起来,兴奋得转了好几个圈。 傅谨言的身高被抱起来时,鼻尖刚好不可避免地碰到付晟屿的耳朵,皮肤上那股熟悉的,健康的淡淡奶味儿,让他杂乱无章的心情安定下来。 总有人见你时,是飞奔而来。 周遭的梧桐树叶跟着旋转飞舞。 这一刻,傅谨言觉得这个世界很好。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再抡几下他都要吐了。 付晟屿把他放下来,原地蹦跶。 “哥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当傅谨言看到旁边一脸冷漠的环卫工阿姨,以及被踢散的一堆落叶时,他知道刚刚飞舞的梧桐叶从哪里来的了。 “对不起。” 傅谨言扯了扯付晟屿,这只脱肛的野狗才冷静下来。 “啊?” 付晟屿直接抢过阿姨手里的大笤帚,在地上乱扒拉。 “对不起大姐姐,大姐姐我帮您扫。” 阿姨被叫得害羞了。 “这死小孩儿嘴巴怎么这么甜呢?阿姨一把年纪了还姐姐。行了你们走吧,你不会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