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咬牙问:“你爸要你跟我回家?” “那倒没有。”付晟屿说,“我这不也没进去嘛。” 傅谨言气得多了,破罐子破摔,双臂撑在栏杆上,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戏。 “言哥。”付晟屿在楼下说,“你说话作不作数?” “什么话?” “我十八岁了。” “所以呢?” 付晟屿双手呈喇叭,嗓门洪亮。 “所以你准备好被我追求了吗??” “没有。” 傅谨言回应得gān脆利落,甚至想丢个仙人球在他脸上。 “没事儿,爱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我将不畏艰难险阻,你迟早会对我动心的……” 刚刚长大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像个宣战的勇士。 “我不会动心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信。” “那你试试。” 傅谨言已经臊得躲屋里去了。 沉静了几分钟之后,傅谨言想起,这个缺心眼的也还没吃完饭,要不要让他来家里吃碗面呢? 众所周知,心软是一个坏毛病。 傅谨言回到露台上,人已经在小路尽头了。 路灯下,付晟屿是蹦着走的。 第39章 没事儿表什么白啊? 傅谨言接到付晟屿电话是早上九点,他正准备提着两盒高原特产出门,约好小姨赶中午饭的。 “言哥言哥,你到了没?” “到哪?” 傅谨言带上门,然后钥匙转两圈反锁上。 “我家啊,我六点就开始在小区门口等你了。” 傅谨言停了下脚步。 “我没说去你家。” 付晟屿诧异了:“你不是要来我家工作的吗?” “只有周六周日。” “啊?”付晟屿懵了,“你一周才工作两天啊?那我不是一个礼拜只能见到你两次?” 两次还不够多? 傅谨言甚至想和付学长商量商量,将工作日从周末改成别的付晟屿在学校读书的日子。 “我是理财顾问,又不是家教,或者……保姆。” 付晟屿语气着急:“这哪行啊你工作也太轻松了吧,趁着暑假,言哥你接不接作业辅导的活儿啊?或者育儿师之类的,我雇你啊。” 傅谨言发出疑惑:“育儿师?” “对啊,照顾一个216个月的宝宝。” 傅谨言意识到这个宝宝是付晟屿本人,被他的死不要脸气笑了。 “这个宝宝需要人伺候吃喝拉撒吗?” 付晟屿在那边呵呵直笑。 “那倒不用,就陪吃陪玩陪睡就行,活儿贼轻松。” 傅谨言严厉说:“不接。” 付晟屿迅速地问:“我出的工资肯定比我爸的高,你真不考虑考虑?” 傅谨言果断挂断了电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接了付晟屿的家教,那他都快住付晟屿家里,光为他们父子俩服务了。 直接改姓付好了。 半个小时后,给傅谨言开门的是小姨妈。 小姨和妈妈姐妹两长得像,都是小脸型带酒窝的美女,傅谨言就是继承了妈妈的小脸和酒窝,以及爸爸傅家齐的五官。 “言言,快进来!”小姨乐呵呵地给他提东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妹念叨了一年。” “小姨,我回来几天了,今天才来……嗯,这是藏红花和高山茶,还有一点松茸牛肉gān。” 客套的话,哪怕是对着寄居了几年的小姨家也说不出口,说出口的也很生硬。 不过小姨对他很了解,也不必多说。 “你不用破费花这些钱的,你自己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工作才还清那些债,多留着点,以后自己买房子娶老婆都是开销。” 债务是妈妈生病治疗,丧葬,以及自己求学欠下的,对学生时代的傅谨言来说,是巨额债务,所以傅谨言参加工作时,几乎一分钱不花地存钱,两年就还清了。 房子是傅谨言一直想要,他一直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家。 但老婆…… 傅谨言根本不知道要老婆gān嘛。 “嗯,姨父也在家啊。” 小姨夫是个读过了硕士的工程师,平时成熟稳重话不多,但傅谨言反倒喜欢跟他讲话,这样就不用被小姨成天催着说老婆的事。 小姨夫从沙发上起来,和傅谨言握手。 两个人彬彬有礼得像是两个老丈人见面。 小姨插话说:“不光你姨父,刚好珂珂也回家了,你们聊,我进去叫她。” 小姨夫拉他坐下,给他倒茶。 “谨言,高原条件苛刻吧?” 傅谨言回:“还好,住久了也很好。” “我被单位派去去过两次,每次去都高反得生不如死,还反反复复的,现在再让我去,十倍工资都休想……” “哥!!” 从卧室里冲出来的是自己表妹郑珂珂,比傅谨言小八岁,所以高中寄居在小姨家的时候,郑珂珂还在上小学,对免考提前录取的傅谨言崇拜得要死,后来立志也上了海城金融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