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月下谈心 看金花婆婆紧张的样子,我心底不由得一沉,问:“是不是寻找刘大山的隐翅虫回来了,确定了刘大山的藏匿地点,刘雯悦有些急不可耐的去找刘大山去了?” 金花婆婆摇摇头,说:“不是,是因为我刚刚给她讲了她的身世的事情。这二十多年来,怕的就是她接受不了,我一直都没有敢给她说起。可是眼下,只提了一嘴,她突然情绪有些失控,从招待所里跑出去了。秦川,这一代我不是太熟悉,你赶紧出去替我找找。别让她出了什么事儿。” “好的,金花婆婆你先别着急。”说着,我一个箭步冲出了招待所的房间。 外面柏油马路两边的路灯,正幽幽的发着晕黄色的光,路上零零散散的有三五成群的行人,还有稀稀拉拉的车辆,开着大灯,正疾驰而过。 我大声的喊着刘雯悦的名字,追着路上的行人,描述这刘雯悦的个头、样貌和穿戴的衣服,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姑娘。 我来来回回在招待所周围,转了两圈,却始终不见的刘雯悦的身影。 这个姑娘,看来,我真是猜对了,当我从爷爷的口中听说刘大山和刘雯悦的关系之后,我就有些担心,如果刘雯悦得知真相之后,一定会崩溃的。 眼下,偌大的县城,她又不熟悉,也不知道躲到那个角落里了,我上哪去寻找她去啊。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正好走到了警局的门口,看到警局里还有几间办公室里的灯光还亮着,于是就朝警局里跑去,想让李景山出出主意,帮帮忙,寻找一下刘雯悦。 因为这几天,我和我爷爷也出入警局好多次了。警局门卫室小伙子,也对我格外的熟悉,我匆匆往警局大院跑的时候,门卫室的小伙子只出门看了我一眼,也没有拦我。 进了警局大厅,我就直奔李景山的办公室。 正好遇到李景山手里拿着水杯,腋下夹着一沓文件,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我立马拦住他,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让他赶紧陪我去找一下刘雯悦。 李景山当即也没有耽误,抬手叫了两个小警员,问他们这会儿忙不忙,便带着他们一起的到院子里,开了两辆警车,兵分两路,出发去找刘雯悦去了。 不得不说,刘雯悦这个小姑娘,情绪失控起来,真让人头疼。 我们一直找到后半夜,一起出发那个小警员给李景山打电话,说是在郊区外的一个池塘边,发现了一个女孩子,正蹲在池塘边哭,问的她话也不回答, 就是一直哭。 李景山把他们所在的位置要过来,便带着我直奔过去。 到了郊外的那个池塘边,下了车,天空上一个镰刀形的月亮,正幽幽的发着惨白的月光,夜里的风,吹动发梢,浮动衣角,让人感觉到很惬意。 远处,两个小警员正在池塘边守着。 刘雯悦的一个小身板,正蹲在池塘边,抱着双臂,眼睛一只盯着水面上倒映着的那个弯月亮。一定是哭了很久,虽然这一会儿,不见她流泪,但身子还在不由得颤抖着。 我走上前,慢慢蹲到了她的身边。 一旁的李景山非常识趣儿的,支走了那两个小警员,自己也躲到路边的那辆警车的旁边独自抽烟去了。 我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刘雯悦,半开玩笑的问:“躲到这里干嘛?想寻死吗? 这池塘里的水可不深,顶多喝个半饱儿。” 刘雯悦突然破涕为笑,转头看了我一眼,对着我,“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看到刘雯悦笑了,我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回去吧,金花婆婆都担心坏了。”我轻声说。 刘雯悦却又开始憋叽憋叽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在月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 “秦川……”刘雯悦突然又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的我的名字。 我对着她点点头,轻声道:“我在呢。” 说完,我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人家都说,一个男生的肩膀最能安慰一个女生悲伤的心,要不要来靠一会儿。” 刘雯悦吸了一下鼻涕,盯着我看了片刻, 见我不是在逗她,便缓缓的把自己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鼻涕眼泪把我肩上抹的都是。 我也没有太在意,知道她这个时候心里不好受,就只能由着她了。 “那个刘大山是我二爷的事儿,你早就知道了?”刘雯悦突然问道。 “刚知道不久。”我如实的回答说。 刘雯悦半天没有说话,我问了一句,“现在心里好受了一点儿吗?” “没有。”刘雯悦说。 “那就再靠一会儿。”我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 细心想着,如果这个事情临到我头上,我估计自己心里也不会很好受的,一个和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二爷, 同时又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害得自己成了孤儿,这种感情,可能永远不会有人感同身受。 沉默了半晌刘雯悦突然又抬头问我,“秦川,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问。 “关于我二爷刘大山。” “你恨他吗?” “恨。”刘雯悦不假思索的回答说。 我点点头,轻笑一声,说:“我也恨。” 说话间,我开始给她讲起了,我从爷爷口中听说的,关于我奶奶和我妈妈的死。最后,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像你爸爸刘国栋学习。” 我说到这,刘雯悦身子一颤,问:“我爸爸的事情你也知道?” “我爷爷给我讲刘大山的事情的时候,提了一嘴。金花婆婆告诉你的不错,你爸爸是个英雄。他和你二爷刘大山的虽说血浓于水,但是也冲淡不了你二爷刘大山手上确实是沾染了很多条人命,当初只挖了他一只眼睛,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惩罚真是,有点太轻了。” 听我这么说,刘雯悦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刚刚听我奶奶说起了,我们一家几乎被我二爷刘大山灭门的事情,可是我不相信,刘大山如果是我二爷,他怎么狠心对我们一家下手。” 听到刘雯悦这么说,我突然发现,这个姑娘其实挺善良的,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邪恶。 我重重的的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悦悦啊,我听说过,为人子的弑母,听说过,为人父的奸女,听说过很多,有违人伦常理的事情,都在发生着。这世界太大,保不齐,会出现几个蛇蝎心肠的畜生,一直在披着人类的皮囊。” 我的这番话一出,刘雯悦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说到她的心坎里,但是至少,我希望她能够辨别出来,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别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 这个时候,警车旁边的李景山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的对着我和刘雯悦喊道:“喂,咱们该走了,警局那边有情况。” 我和刘雯悦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拉着她的胳膊,说:“先回警局。” 刘雯悦乖乖的被我牵着,跟着我一起上了李景山的警车。 在来时的路上,李景山问过我,刘雯悦为什么会情绪失控,从招待所里突然跑出去。我也给他说了,刘雯悦得知了刘大山其实是她二爷的事情。李景山应该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对刘雯悦的打击很大。所以,再回去的路上,对刘雯悦跑出来的事情,是只字不提,也不多过问。一路上,只闷头开着车。 路上,我按捺不住好奇的心,问李景山警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景山简单的给我说,说是在北环那个废弃的厂房里放出去的隐翅虫回来了,应该是找到了刘大山的藏匿地点。 听到李景山这么说,坐在我旁边的刘雯悦不由得紧紧的攥着了我的手。 我明显感觉到,此时的刘雯悦非常的紧张,手心里出满了汗,湿漉漉的。 “没事的。”我轻声在刘雯悦耳边小声说。 刘雯悦眼巴巴的看着我,哭丧着脸,带着哭腔,小声给我嘀咕一声,说:“秦川,我为什么那么害怕。” 我看着刘雯悦深情紧张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于是一把把她搂进了我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刘雯悦躲在我的坏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似乎很害怕见到刘大山似的。 我觉得刘雯悦这么害怕,是不是她自己太敏感了,毕竟她和刘大山几乎算是没有见过面的。 当年刘大山被刘雯悦的父亲刘国栋挖掉一只眼睛之后,卷土重来,几乎灭了刘国栋家满门的时候,刘雯悦才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应该并不记事儿。可是,现在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总觉得事情很蹊跷,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一个集户未曾谋面的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事情的确是有蹊跷。 经过刘雯悦一家几乎被灭门惨案的人,都说,刘大山没舍得对刘雯悦这个蹒跚学步的孩女娃娃痛下杀手, 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包括金花婆婆,也被阴险的刘大山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