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花婆婆到 爷爷的这一声吼，吓了我一大跳，从床上蹭的一下直接弹了起来，灰溜溜的赶紧出了爷爷的房间。 这个老爷子，一提到金花婆婆就敏感的说都不让说，心里没鬼才怪。 等待着金花婆婆的同时，爷爷也没有闲着，在村子里转了几圈，挨家挨户的通知大家伙，说夏天蚊虫多，让大家在院子里、屋子里，撒上一些石灰，或者驱虫子的药。 我一个人在家里，躺床上，翻阅着爷爷交给我的那一本“背尸笔记”，里面光怪陆离的各种尸体真是吸引住了我，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是这本“背尸笔记”却不能不看。 转眼第二天中午，县警局的李景山却又不请自来，着急慌慌的哭丧着脸，见到我爷爷就说：“秦爷，不好了，又发生了一起杀人碎尸案，受害人依然是一个孕妇，尸体被肢解成了两百多块，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是格外的震惊。 但我从爷爷的脸色上也看的出来，他更是非常恼火。 “能不能确定这个受害人和肖薇薇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啊？”我爷爷盯着李景山问道。 李景山重重的点头，说：“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所为，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连装碎尸蛇皮袋都是一模一样化肥袋。” “还是刘大山这个王八蛋，我就说得赶紧把他绳之以法，耽误一会儿，就有可能又一个一尸两命。”我嘴巴里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我爷爷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我，跟着李景山，准备往县城里赶。 刚一出门口，迎面正好遇到玲花端着一个罐子鸡汤过来，我一路小跑到玲花的跟前，解释了两句，今天确实是没有时间喝她的鸡汤了，人命关天的案子，得赶紧去一趟县里。 玲花有些失落，抱着那一罐子鸡汤说，早知她就早点儿送过来了。 我苦笑了一声，站在玲花的跟前，捧着她手里的瓷罐，一口气，把罐子里的鸡汤喝了一个精光，伸手摸了一下嘴巴，笑道：“这样可以了吧。” 玲花抿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塞到我的手里，说：“擦擦嘴，赶紧忙去吧。” 李景山的车在村口等着，给玲花告了别，我匆匆忙忙的往村口的警车跑过去。 上了车，李景山给我开起玩笑说：“秦川，那是你的小相好啊。” 我撇了他一眼，“要你管。” 李景山有些悻悻的的尴尬笑了一声。 出了村子，好长一段山路，颠簸很厉害，李景山突然说了一声，“我看，我该给局里请示一下了，这辆警车，早晚要毁在这条路上，到时候，换一辆越野，来接秦爷你们祖孙俩，就方便了。” 我爷爷有些鄙夷的轻笑了一声，说：“是方便你们了，我们这些山窝窝里的老白姓，可是没有得到半点儿的方便，什么时候，这些山路能够被你们这些当官的重视起来，重新规划修整一下，能够平平坦坦的连接上到县城里的柏油路，才是真正的方便。” 李景山略微有些的尴尬的笑道：“秦爷，这修路的事情，我还真做不了主儿。” 我爷爷重重的唉声叹口气，没有接话。 李景山沉默了片刻，开始给我爷爷说起了案子的事情。 说这个今早上发现的受害人，叫李红，三十岁，肚子里的怀的是二胎，在县医院孕检的时候，和家人走散了，昨天晚上家属就已经报案了，尸体是今早上找到的。法医已经做了尸检， 确定是和肖薇薇的死亡，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李景山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次，各种细节都对我爷爷直言不讳，似乎我爷爷真的成为了他们警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到警局之后，李红的家属还在警局等待着，喧闹着，让警方尽快抓住凶手。 但是，这个心狠手辣狡猾的刘大山，怎么可能说抓住就抓住。警方很无奈，好言相劝，让他们回去等通知，但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李景山带着我和我爷爷进他办公室的时候，还无奈的说：“真是没有办法，他们这一闹，不仅影响我们的办案效率，还把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口碑给砸了，就这，最后肯定还得用强制手段，把他们送回家，到时候，也肯定落得一个不作为的帽子。” 说着，李景山给我和我爷爷各自到了一杯水，一脸无助的模样，接着说：“上头给我的压力，比天还大。秦爷，现在我可是拿着自己头上的顶乌纱帽做担保，已经请示，开始通缉文胜天这个人啊。全是因为我相信你，按正常途径，没凭没据，我根本拿不到通缉令。” 我爷爷抬眼瞧了一下李景山，问：“你们查到文胜天啊？” 李景山点点头，说：“ 查到了，全国范围内有上千个叫文胜天的男人， 根据你前天描述的样貌特征，我们已经锁定了的这个犯罪嫌疑人。” 我爷爷咬了咬的嘴唇，说：“行，带我们去看一下李红的尸体吧。” 李景山应答了一声，这一次，是他亲自带着我们去了停尸间。 和肖薇薇的尸体相比，李红的尸体除了腐烂的没有那么恶心之外，碎尸手段和肖薇薇的基本是一模一样。 拿着引魂烛，在整个停尸间里，走了一圈，但是并没有找到李红的鬼魂。 我略微有些困惑，问爷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只简单给我说了一句，说人有三魂，“天魂、地魂、人魂”。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于世间。这个李红刚死不久，人魂正处于一个生魂期，目前应该像是一个无主的孤魂野鬼一样，不知道游荡在哪里，等过了生魂期，恢复了生前的记忆，估计应该会找到自己的尸体，开始关心起来自己的死因。 关于爷爷口中的这个人之三魂，我听的有些一知半解，但是当着李景山的面，我也没有细问。 紧接着爷爷，从挎包里掏出一撮艾叶草，揉碎之后，塞进烟袋锅子里，点着之后，猛嘬一口，把嘴巴里的烟雾对着李红的尸体上空吐了过去。 瞬间，那些烟雾在李红的尸体上空，盈盈绕绕，久久没有散去，慢慢的，从那些烟雾中，可以看清楚李红临死之前的一些场景。 我和我爷爷对着那些烟雾看的出神。 站在门口的李景山，自然是看不到那些烟雾中的内容，怔怔的盯着我们半天，然后悄悄的走到我们身边，小声问：“你们在看什么啊？” 我轻笑一声，转头对李景山说：“这个李红是刘大山杀死的，目的也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我有些怕李景山不解，又解释了一下，说：“刘大山，也就是你们通缉的文胜天。肖薇薇和李红的案子，你们最好还是并称一个案子来侦查。” 李景山皱了皱眉头，眼神依旧盯着李红上空的那团艾叶草的烟雾，说：“你们都是从这团烟雾中看出来的？” 我还没有回答，我爷爷倒是问了一句，“怎么碎尸地点还是北环的那个废弃工厂？” 我爷爷的话音刚落，就听李景山称赞道：“秦爷 ，你还真是神了。” 说完，就开始解释道：“昨天早晨，我去了你们家又拜访了你一趟，回局里之后，就赶紧去了北环的那个废弃的工厂，确定了那里的确就是肖薇薇碎尸地点，一直忙到下午，搜集了一些样本，之后就扯了，可是谁能想到，晚上就出了李红的事情。” 李景山说完，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说：“早知道，就应该派几个人在那蹲守着了。” 我爷爷轻哼一声，“早知道，早知道夜里尿床，还不睡觉呢。” 听到爷爷这么奚落李景山，我不由得的笑了一声，弄的李景山脸色尴尬的通红一片。 爷爷跟着给李景山提议，要到北环外的那个废弃的工厂去看看。 李景山也不迟疑，把我和我爷爷请进办公室里，说他去准备车。 在李景山办公室里喝了两杯水的功夫，李景山才匆匆的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地说：“秦爷，咱们出发吧。” 上了车，李景山依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局里资金有限，就四两警车，最近案子比较多，出警的也比较频繁，所以警车资源有些紧张。” 我爷爷叹了一口气，阴阳怪气的说：“怪不得办案效率这么低，敢情，你们这些当官的，这两条腿都不是走路用的。” 听到爷爷的这些话，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痛快。 我爷爷平时挤兑起来我，都毫不留情，看来，挤兑起来李景山，也丝毫不逊色啊。 李景山脸色有些难堪，片刻之后，陪着笑脸说：“秦爷，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你年龄大了，腿脚不便，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一辆车的嘛。” “呵，算你还有良心。”我爷爷瞄了李景山一眼，说道。 李景山长舒一口气，但脸上难堪的表情始终没有散去。 我坐在旁边，看着李景山的窘样，估计，他心里也是怕了我爷爷。不过谁让他有求于我爷爷呢。 李景山亲自开着警车，车子在县城的柏油路上呼啸而过，可是还没有到北环，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刘雯悦打来的。 刚一接通，手里就传来刘雯悦不耐烦的声音，“喂，秦川，怎么每一次联系你都要费一番功夫，每次都是把你们村口小卖部的座机，和你的手机打一遍，才能找你。” 我皱了皱眉头，说：“额，我现在在县城。” “你在县城啊，那正好，我和我奶奶在你们县城的车站，上一次和慧心法师还有你一起，我也没怎么记路，这一次我独自带着我奶奶，找不到去你们村子该往哪个方向了，你过来接我们吧。” 听到刘雯悦这么说，我赶紧给爷爷说：“爷爷，刘雯悦和金花婆婆到车站了。” 爷爷神情一怔，嘴巴里喃喃的说：“怎么这么快，不一应该是明天到吗？” 我看爷爷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可能金花婆婆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吧。” 这句话，我刚脱口而出，爷爷的巴掌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对李景山笑道：“李警官，先去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