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尸毒如体,火海逃生 爷爷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我有点懵,问:“爷爷,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中计了?中谁的计了?” 爷爷慌忙转起身,颤颤巍巍的就抓紧时间往山下走,边走边给我解释说:“刚刚那黄鼠狼说,他们发现毛豆的时候,我就觉得的有些起翘,现在张倩一定是得知咱们要去山上找黄鼠狼,她从其他路口跟咱们岔开了道儿,独自回了村子。” “回村,这么说,二虎他们一家有危险?”我担心的问道。 “二虎她们家?我担心的是全村人的安全。”爷爷愁眉不展的说。 眼下,我们不敢耽搁,一路朝村子里又折返回去。 我和爷爷在村子的时候,张倩跟着那只黄鼠狼在一起,我们上了山,找到了那只黄鼠狼,张倩却又回到了村子。这个事情,我在心里是越品越是不对劲。张倩一定是有着什么大阴谋,更何况她现在收集了尸油。 现在这个张倩,似乎在拿我和我爷爷当猴耍,心里的愤恨之余,也担心起来全村人的安全。 正如爷爷所说,如果我和爷爷的所作所为,令张倩恼火的要归罪于全村人,那我和爷爷的罪过可就真是大了去啊。 当我们到村子的时候, 已经是后半夜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天空上那一轮月亮,已经偏向了最西面。 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个村子有些古怪。 本来就五六十户的人家,几百号人,也有几家猎户,经常去山上打山货,他们几家养了几条狗,一般有个风吹草动,那几条狗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狂吠,但是我和爷爷路过这几家门口的时候,却是静悄悄的,尤其我们身边还在跟着毛豆这只小鬼,就更显的不对劲了。 要知道,狗的灵敏度是很高的,意识到了周围阴魂邪祟,还不疯了似的冲出来啊。 心里的疑惑,越积越浓,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对我爷爷说:“爷爷,我觉得不对劲。” 爷爷也当即停下脚步。 我在路边捡起一个石块,对着面前的这一家猎户的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但是院子里依旧是死寂沉沉。 我指着门口对爷爷说:“爷爷,我记得这一家是全德叔家吧,他们家不是养的有条大狼狗吗?” 爷爷也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指着全德叔家说:“翻墙过去,看看情况。” 爷爷的话音刚落,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踩着院门口边一个石磨,纵身窜到了院墙上,跳进院内,把院门从里面给爷爷打开。 这个时候,我却见全德叔家的院子里,那只大狼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正堂屋门的大门敞开,屋子里面漆黑一片。 等我和爷爷冲进院子里,只见全德叔一家四口,都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脸色发黑,气虚微弱。 爷爷上前,检查了一下,说:“中了尸毒。” 我凑上前去,见爷爷正掰开全德叔的嘴巴,只见全德叔舌头的正中央有一条细细的黑线。 爷爷把我肩上背的那个挎包接了过去,找出鬼门十三针,取出一枚银针,火上烤了一下,便扎在全德叔的舌头上,把舌头上的那条黑线引到舌尖上,又用一把小刀,在全德叔的舌尖上划开一个小口,从舌头里面挤出了几滴黑血。 爷爷抬头之间,见我还站在他的跟前,眼睛一瞪,说:“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去看看村里的其他人啊。” 我顿时一愣,心里骂了一声卧槽,只顾着看我爷爷救人,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于是,叫上毛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翻了几家的院墙,然而,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几户村民家的情况,和全德叔家一模一样。 一个个都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舌头上也都有一条黑线。 我让毛豆赶紧回去通知我爷爷, 跟着就拎着一把铁锨,冲到到了街上,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挨门挨户的砸着院门, 希望叫醒那些还没有的中毒的村民。 我的粗鲁举动,有一点成效,有几户人家亮起了灯,但绝大多数都没有回应。 等我冲到满叔家的时候,见玲花和满叔也昏迷不醒,中了尸毒。 我当即有些崩溃,用床单包着玲花,扛起来,就去全德叔家,找我爷爷。 路上遇到那几家亮灯出来的村民,看到我肩上扛着玲花,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拦住我,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哪里还有空给他们解释,只嘱咐他们赶紧到周围各家各户去查看一下,见到昏迷不醒的,赶紧扛到全德叔家去。 等我到全德叔家的时候,把肩上的玲花,往爷爷跟前一放,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这个可是你未来孙媳妇儿,你无论如何得先救玲花。” 爷爷拧着眉头,让我赶紧去把其他的中毒的村民扛过来。 看到玲花昏迷不醒的样子,我心里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不愿意离开,想亲眼看着爷爷先把玲花救醒。 爷爷见我磨磨唧唧,突然发火对我嚎了一嗓子,说人命关天,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一颗心,突突突的疯狂跳着,咬了咬嘴唇,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的时候,出门的时候,见那几个村民,正慌慌张张的抬着中毒的乡亲,往全德叔家匆忙的赶。 老的老,少得少,大人孩子,这个张倩是没有打算放过一个。 这一刻,我心里突然难受的要命,也终于明白了去知返涯之前,爷爷给我讲那艳尸陈怀柔的事情的时候,说“人一有感情, 就有了软肋,很多事情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都和我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几年的乡亲啊。 看到他们这样,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怎么会不让心里难受。 一时间情绪涌上了心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心理咒骂着那具艳尸一百遍祖宗都不解气,我特么非要亲手灭了她才肯罢休。 抹了一把眼泪,随即又冲到满叔家,当我扛着满叔出来的出门的时候,在街上正好碰到了二虎的爸妈。 二虎的爸妈见我,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拽着我,指着村口说:“秦川,你爷爷在哪?张倩拉着二虎去村口了。” 妈的,这个张倩真会赶时间啊,这边忙成了一锅粥,她又去那边兴风作浪去了。 我当即把满叔从我的肩上放下来,交给二虎的爸妈,然他们送满叔去全德叔家。 跟着,我一把掏出别在腰间一路的那把五帝剑,朝村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跑到村口,但是我并没有见到在张倩和二虎,细心想着,张倩是不是又去龙头山,找那那只黄鼠狼去了,于是沿着通往后山的路,准备再去会会那只黄鼠狼。 但是,没等我刚到后山,就见到了张倩和二虎。 我顿时有些懵,张倩没有去找那只黄鼠狼,是来找二虎的干爹,后山的那棵歪脖子大柳树来了。 此时二虎则被一根粗麻绳绑在大柳树的树干上。而张倩举着一只手举着 熊熊燃烧着火把,另一只手提着一大桶煤油,把二虎从头到脚浇了一遍。 周围都散发着浓重刺鼻的煤油味。 我冲上前,喊道了一声,“陈怀柔,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有完没完了?” 我话音一落,张倩猛的一个转身,看到是我之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呦,这不是我的如意郎君,小川弟弟吗?真是世事无常啊,当初在知返涯的和我缠绵的时候,叫人家小柔姐,现在一口个陈怀柔。诶,对了,当着二虎的面,你叫我陈怀柔,你不怕二虎听不明白吗? ” “哼,换了一个身子, 你就不是陈怀柔了吗?别自欺欺人了,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家道中落,流落到青楼,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度日,结果以为心上人能够带你远走高飞,到最后他把你的尸体困在知返涯下几十年的,那个特别悲哀的陈怀柔。” 我的这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野久久的回荡不停。 我就是要让她想起往事,我就是要往她伤口撒盐,我就是要让她痛不欲生…… 听到我的话,张倩的脸色大变,连眼睛都变的猩红可怖,手里火把嗖的一下对准二虎,紧接着,对我嘶吼一声,“秦川,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二虎和这棵老柳树,立马葬身火海。” 我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沉默片刻,突然对着张倩笑道:“你真以为我傻啊。你目的没有达到,你舍得让他们死吗?” 我话音一落,张倩的脸色一怔,迟疑的问:“我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没有达到。”我说着朝她走了两步,接着说:“你打伤二虎的爸爸,出去的时候,二虎来找我爷爷,他提到了一句话,说是你要不是留着二虎还有用,从龙头山回来的那一晚,二虎他就没命了。现在看来了,二虎对你的作用,就是用来要挟这棵老柳树,你说,我说的对吗?” 张倩突然对我笑了起来,说:“没错,二虎对于我来说,就这么多作用。本以为这老柳树是二虎的干爹,会乖乖就范,结果证明,它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说着,张倩突然把手里的火把扔到到了地上,记者说:“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既然这老柳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家伙,那我也就不白费力气了,给它一个痛快。” 说话间,张倩把桶里的最后一点煤油,在燃烧的火把和绑在树上的二虎中间,浇出了一条线。 瞬间,一条火蛇,从燃烧的火把那里,直奔二虎而去。 我心口一紧,也顾不上张倩,扔下手里的五帝剑,快速朝二虎冲了过去。 二虎被五花大绑着,等我冲到跟前的时候,火焰已经蔓延到二虎脚边了。 我急的是满头大汗,但是越是着急,捆在二虎身上的麻绳就越不解。 轰然一声,窜天的火苗以及从二虎的脚边,把我和二虎给包裹住了,炙热的火焰灼烧着皮肤,钻心的痛。 二虎像是迷糊了一样,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快撒尿啊……” 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七岁那年,我们几个小伙在老张头家柴火垛跟前,对着我比我们个头还高的火苗,提着小鸡鸡撒尿的场景。 一时之间,眼眶里的泪水奔涌而出,咬着牙,双手拽着二虎身上的麻绳,牟足劲,仰天咆哮一声。 啊—— 是我凭着自己的一股求生欲的蛮力把麻绳拽断的,还是周围的火焰把麻绳烧断的? 我不知道。 当我拽着二虎冲出火海的时候,二虎身上因为被淋了煤油,身上的衣服还在燃烧着。 三步并作两步,我拉着二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池塘里。 等到身上的火灭之后,我拉着二虎上了岸,我和二虎的衣服都被烧了一个支零破碎,裸露着的皮肤,成暗红色, 传来阵阵的刺痛,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疼痛难忍。 二虎仰面躺在地上,咳了几口水, 喘了几口粗气。 见他还活着,我心里的一颗石头已经落了地。 我忍着痛,挣扎着走上来,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 那颗大柳树的树干也因为沾上了煤油,正在熊熊燃烧着。窜天的火苗,炙烤着树干,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大柳树枝桠柳条,在四处的挥舞抖动着,似乎很难忍受这被火焰吞噬的感觉。 我刚刚弯腰捡起地上五帝剑,却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张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