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改名换姓 没错,就是刘大山,院们前的这个男人,和我们在警局肖薇薇尸体上空艾叶草的烟雾中,看到的那个男人的一模一样。 当我脱口而出“刘大山”三个字的时候,我爷爷也神情一怔,停下脚步,朝门口望去。 “秦修冥,好久不见啊。”刘大山站在院子的门口对着我爷爷呵呵笑了一声。 我爷爷脸色紧绷,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牙问道:“这么晚了,来我们云雾村干嘛?” 刘大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为了警告你,警局的事情你别插手。” “我要是插手了呢?”我爷爷面色冷峻的问道。 刘大山耸耸肩,指着我,撇嘴道:“那你就要看好你这个孙子了。惹恼了我,你们家一根独苗,都不会给你们留的。”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爷爷回答说。 刘大山听问,哈哈笑了起来,说:“秦修冥,别不识抬举啊,一场尸蛊虫就把你们村闹的鸡飞狗跳,我弄死你这个孙子,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提到尸蛊虫,我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问我爷爷,“爷爷,你不知说,后山的那只黄鼠狼告诉你,是一个叫文胜天的男人教给它的,以尸油做引,散布尸蛊虫巫蛊之术的吗?” 我话音一落,没有等我爷爷回答,对面的刘大山顿时又笑了起来,说:“文胜天,这个大名你们应该还没有听说过吧?” 我爷爷身子一颤,盯着刘大山,说道:“文胜天就是刘大山,刘大山就是文胜天?” 刘大山一脸的得意洋洋,说:“刘大山,四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文胜天,也已经活了四十六年了。我如果不改名换姓,我怎么一步步实施我的报复计划。” 这一下,我算是明白过来了,怪不得金屋岭那边的警方说,刘大山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原来是这个家伙,四十六年前诈死,销掉了户籍的档案,重新换了一个身份。也难怪,他要是不换一个身份的话,金屋岭大坝寨村长一家老小的死,还有刘雯悦一家几乎灭门的惨案,可都扣在他的身上呢。 我爷爷盯着刘大山沉吟片刻,冷笑一声,说:“改名换姓又能怎么样,杀人偿命,始终是你欠下人命官司。要说你的报复计划,是因为没有重新取得金花婆婆的芳心,归罪到我秦修冥,和大坝寨当初推选金花婆婆为落洞女的那些村民,这我可以理解,但是警局刚刚发现的那个被你碎尸的孕妇,肖薇薇, 又和你有什么恩怨?” “她和我没有什么恩怨,就是我复仇路上的一个垫脚石而已。”刘大山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说:“秦修冥,我向来说到做到,我说过给你们家留一个后,我不会食言,等到你重孙子出生的时候,就是你孙媳妇死的死期,我也不会食言。但是警局的事情,你要是再插手一丁点儿,我可是保不定要食言了,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们家绝后。” 这个刘大山,语气非常冲,我爷爷气的脸上的肌肉一直颤抖着。 我更是怒不可斥,指着刘大山,骂道:“王八蛋,咱们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刘大山轻笑一声,没有搭理我。 一旁的我爷爷,已经把手伸进了挎包里,正在翻动着挎包里鬼门十三针。 爷爷小心翼翼的举动,终究还还是没有逃脱刘大山的那一只独眼。 刘大山指着我爷爷说:“秦修冥,我虽是个独眼,但也看的真真切切,我知道你们背尸客有个独家秘诀,叫鬼门十三针,我既然敢来见你,早留的有一手。” 刘大山的话音一落,我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点瘙痒,像是什么东西爬到了我的脖子上似的。 等我侧头朝自己肩膀上看去的时候,却见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蝎子,正趴在我的间头,正左右摇摆着一条大尾巴,在我的脖子上划来划去。 我顿时心头一惊,尖叫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在肩膀上拍打着。 爷爷的注意力也被我尖叫声和慌乱的举动给吸引住了,看到我肩膀上的那只黑蝎子,也慌乱地开始抖我身上衣服。 等把那只黑蝎子从我肩上弄下去,再抬头朝院门口看去的时候,刘大山已不知去向了,低头再瞧着脚下,那只蝎子也没了踪影。 “这个王八蛋。”我握着拳头,嘴巴里骂了一声。 爷爷望着四处寂静村庄,沉默了好长一会儿,随即走到院子门口,打开了院门,走进去院子里。 我跟着爷爷的脚步, 也进了院子,说道:“刘大山这个混蛋,也忒狂妄了。” 爷爷脸色沉重,喃喃低语,说:“他狂妄,自有他狂妄的本事。” 听爷爷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这话里的意思,是爷爷他也对刘大山手足无措吗?于是我上前,跟着爷爷进了屋,问道:“爷爷,就让刘大山这么狂妄下去吗?” 爷爷铁青着脸,说:“我就是一个背尸客,对付一两具尸体,还有几分的把握,但是像刘大山这样的苗疆黑巫师,他养一些稀奇古怪虫子, 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胜算。除非,金花婆婆能够帮咱们一把。” 我听闻,一咬牙,说:“大不了我再去一趟金屋岭。” 爷爷嘬了一下牙花子,说:“先别着急的去找金花婆婆,这个刘大山杀死肖薇薇,掏走它肚子里的未出世的孩子,究竟有什么目的,咱们还不知道呢。” 爷爷说着,把前一天李景山警官拿过来的那枚百雀丹,交给我,说:“秦川,这颗百雀丹,你收好,以防着了那个刘大山道儿,你好有个保命的东西。” 我看着爷爷手里仅剩的一粒百雀丹,问:“可是你呢?” 爷爷笑了笑,说:“你放心,刘大山不会把我怎样的。他恨我入骨,不会让我轻易的死的,让我看着你死,比我自己丢掉性命,更让他痛快。所以说,你比我更需要这一颗百雀丹。” 爷爷说着,把装有那颗百雀丹木盒子,塞到了我的手上。 “行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还有些话要问问肖薇薇的鬼魂。你要是饿的话,自己到灶屋找些吃的,不用管我。” 爷爷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刚刚刘大山的不请自来,根本没有当回事儿似的,但是我心里清楚,此刻,他比我还要紧张,已经开始急不可耐的迫切想要从肖薇薇的口中知道,刘大山要未出生的婴儿,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我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我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到天刚刚亮的时候,我听到爷爷房间里,有细细碎碎的动静,于是便起床去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我爷爷已经起床穿戴整齐,还是一晚上也没有睡,总之,正推门往外走。 “爷爷你准备干嘛去啊?”我问了一句。 “天气热,蝎子多,我去找些石灰。”爷爷说着,又望了望已经快窜出头的太阳,说:“太阳快出来了,嘱咐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别忘了。” 我点头应了一声,到水井旁边洗了一把脸,就开始盘腿坐在院子里,等待着日出,好增强自己身上的罡正之气。这个半路蹦出来的刘大山,给了我很大的压迫感, 我必须提高自身的能力, 才能成为我爷爷的一个得力帮手。 当太阳刚刚从这个小山村的最东面窜出一个脑袋,突然院子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有些纳闷, 还以为是爷爷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了带钥匙,可是等我打开门之后,却见门外站着的是李景山,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巴里叼着烟,正对着我笑。 “嘿,小兄弟,你爷爷呢?”李景山依着门框,问道。 “出去了。”我回答说。 但是李景山却嘿嘿一笑,指着我说:“又骗我是吗?” 说着,已经推开我,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大声的喊着我爷爷。 上一次,是因为我知道,我爷爷不待见他,所以才骗他说我爷爷出去了,可是,这一次我爷爷是真出去了,不在家,这个李景山仍旧对我是不信任。 站在院子里叫了半天,没见我爷爷的人影,李景山转头,问:“还真不在家啊?” “你等一会儿吧。”我没有心思搭理他,准备继续坐在院子里,感受吐纳着刚升起的太阳的纯正阳气,来增进身上的罡正之气。 但是李景山却冒冒失失的到我的跟前,跟我攀谈起来,搞的我也没了心思,于是起身,把他让进了屋里。 进屋之后,李景山好奇的问起我来,“你叫秦川是吧,三年前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当初你爸爸和你爷爷找不到你,直接跑到了我们警察局报案了。” 三年前,我为什么离家出走,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轻笑了一声说:“这只能说明,李警官你们警局的同事要加把劲儿了,我离家出走三年,你们都没有找到我,害得我又不得不自己的跑回来。” 李景山听到我的话,顿时乐了,说:“小伙子,你嘴挺毒啊。” 说话间,我爷爷已经从外面拎着半袋石灰,进了院子。 李景山看到门口的我爷爷, 立马站起身来,走上前,一张讨好般的笑脸,对我爷爷说:“秦爷,我就知道,肖薇薇的案子,找你准没错,昨天你们从警局离开之后,你猜怎么着,昨晚上,我们接手肖薇薇案子的民警,没有一个人做噩梦的,也没有人追着我们要孩子。你真是神了哈……” 我爷爷脸色依旧阴沉着,一边在院子里撒着石灰,一边问李景山,“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秦爷,我知道你有真本事,关于肖薇薇的案子,你能不能再提供点其他线索啊,案子一天不破,上头的压力就一天重于泰山。”李景山说着,掏出一支烟,陪着笑脸递给了我爷爷。 我爷爷没有接他的烟,而是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李景山悻悻的又把烟装回烟盒里,从我爷爷手中接过那半袋石灰,一边在我家院子里撒,一边问:“秦爷,弄这石灰,是干什么用的啊?” “夏天蚊虫多,驱虫的。”爷爷说着,珍重的叹了一口气,问:“李警官,现在你们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了吗?” “相信,咋能不相信呢,不相信,我今天也不会一大早就跑过来,你说说不是。” “那好,肖薇薇的确是被刘大山害死的,刘大山没有死,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叫文胜天,样貌特征,我昨个儿在警局已经给你说很详细了。县城北环外,有一个废旧的厂房,碎尸地点就在那个厂房里。这个刘大山,也就是文胜天,在金屋岭背的有几条命案,是一个特别危险的家伙。更具体的细节,你们可以跟金屋岭那边警方,核对一下。我知道只有这么多。” 我爷爷说完,李景山有些错愕的长大了嘴巴,手里撒石灰动作也停下来了,悄悄的问:“秦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我爷爷皱了皱眉头,也没有掩饰,回答说:“昨天我把肖薇薇的鬼魂带回来了,我问了她一夜。另外这个肖薇薇和刘大山没有关系,刘大山杀人的目标是随机选的,针对的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 李景山用力的点点头,放手里的半袋石灰,说:“那行,谢谢秦爷你指点迷津,我这就回局里。不管他是刘大山还是文胜天,我们争取早一点儿把他绳之以法。” 说完,李景山一溜烟的功夫,匆匆的离开了。 我看着院子里撒了一半的石灰,随手拎起来,接着往院子里的各个角落撒,问爷爷,“爷爷,要不去一趟金屋岭吧。” 爷爷的脸色并不好看,我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个刘大山已经耀武扬威的欺负上门了,他竟然还能够沉的住气。 “你是不是怕见到金花婆婆?”我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