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如果她死了 我不知道我爷爷把这只黄鼠狼装到袋子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是这么长时间,我和爷爷一起对付艳尸,处理村子的各种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和爷爷之间形成了一个默契,他不愿意多说的事情,我也不多问。 倒是身边的刘雯悦看不下去了,问道:“秦爷,你还真打算帮这只黄鼠狼救回他的妻儿啊,要我说,现在就把他给剥了,先解解心头的恶气。” 我爷爷看了刘雯悦一眼,笑道:“没这只黄鼠狼,咱们对付那只山魈可能会更麻烦一点儿。另外,我信不过他,还是把他留在咱们的身边,免得他给那只山魈通风报信。” 我随着爷爷意思,也附和说:“对,等处理了那只山魈,再给这只黄鼠狼算账,要不然风向一倒,他又站在那只山魈那边了,这个畜生狡猾的很。” 爷爷把这只黄鼠狼装到袋子里之后,并没有着急的去到老林子,去寻找的那山魈,解救玲花。这让满叔有些着急。 下山的路上,满叔一只追问我爷爷,玲花还在那只山魈的手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爷爷倒是有他自己的见解,说,如今那山魈是想手里夺一枚棋子,多一份胜算的把握,玲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者,那山魈对付起来,有一定的难度,还是回去好好的商量一个妥善的方针,来营救玲花,免得打草惊蛇,惹得那只山魈狗急跳墙,玲花的安全更没有办法保障。 我觉得爷爷说话很正确,就准备一切听爷爷的安排。 刘雯悦默默的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问了一句,“秦川,你和玲花真的有婚约了?” 听到她直呼我的名字,我还挺感觉到意外,轻笑一声,说:“还不算是婚约吧,倒是满叔和我爷爷都挺赞同这个婚事儿的。” “哦……”刘雯悦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东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瞄了她一眼问道。 刘雯悦忙摇着头说:“没,我就是好奇。” 我耸耸肩,叹口气,想想玲花被那只山魈掳走,估计这会儿子,已经被吓的没了主见,我心里也挺着急的。 半晌之后,刘雯悦突然又问:“秦川,你什么态度啊?” “什么什么态度?”我没有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你和玲花的婚事儿,你什么态度?”刘雯悦解释说。 我点点头,笑道:“我……我没有什么态度,玲花是个好姑娘,我娶了她,是我的福气。” 刘雯悦的脸色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也跟着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倒是还真想认识认识这个好姑娘。” “昨天,你们见过的,她也中了尸蛊虫,还是你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昨天整个院子里乌泱泱的百十号人,我哪里顾得注意到她了,等把她从那只可恶的山魈手里救出来之后,我可得好好的跟她正式认识一下。” 刘雯悦说着,满脸笑靥如花。 我盯着她看了良久,忍不住说道:“诶,刘雯悦,其实你通情达理的样子挺好的, 别整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女生就该有个女生的样儿, 要不然以后老公都不好找。” 刘雯悦对着我白了一眼, 切了一声,说:“丑八怪,给你脸了是吧,开始教训起来我了。”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在村子里遇到几个的乡亲,问起前一天中尸蛊虫的事情,爷爷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刚想再问,但是见我们几个人行色匆匆的样子,张张嘴巴又给咽回去了。 看样子,关于尸蛊虫和那具艳尸的事情,我爷爷是能够尽力瞒多久就瞒多久了,只是眼下玲花被那只山魈给掳走了,满叔是瞒不住了。 不过,现在满叔的心思都在玲花的身上,也没有那个闲功夫去问尸蛊虫和那艳尸的事情。 到家之后,爷爷便吩咐我去到村子里的各家各户,去找些驴皮和松脂油。 我是有一些不解,但是爷爷却解释说,那山魈皮糙肉厚,一身的蛮力,一般的东西很难降的住它,最好的办法是用驴皮和松脂油,熬成一锅胶,想办法把他从头到脚淋一遍,这种胶,粘性十足,是老一辈背尸客传下来的对付山魈的最嘉办法。 我当下也不敢耽搁,爷爷嘱咐完,我就赶紧匆匆出去了。 但是,我刚刚出门口,刘雯悦却跟了上来,说是要跟我一起。 我没有办法,只能让她跟着,在村子里转了一大圈, 松脂油,这个倒是不难,因为山上就有马尾松,有些村民会到山上割些松脂油,拿到城里换些钱,所以,随便找找找,就足够了。 至于驴皮,只在我们村的那个杀猪匠家里,找到了一张。还是那个杀猪匠十多年前留下来的。 因为家里养驴的村民几乎没有,只找到一张驴皮,让我有些沮丧,拿着那张驴皮,交给我爷爷的时候,我爷爷叹口气,说,先用着吧。 爷爷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黑锅,准备熬驴皮松脂胶。 这个时候, 二虎却敲门进到来院子里。二虎的烧伤比较严重,浑身包裹的像是一个木乃伊一样。 在二虎的身后还跟着二虎的爸爸,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子。 刚刚我和刘雯悦在村子里四处转着找驴皮和松脂油的时候,也去过他们家,但是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便匆匆的离开了。 二虎一进门,就对我说:“秦川,刚刚你到我家,说找驴皮和松脂要熬什么胶,还说粘性越大越好。你们走后,我忽然想起来,这些东西,你们可能用的着。” 说话间,就见二虎的爸爸放下手里的纸箱,只见纸箱里面装的满满的,有一二十罐,建筑上专用的发泡胶。 二虎从下了学,就跟着他城里的舅舅,一直作建材生意,捞了不少钱。 这一次带着女朋友张倩回来,本就是计划着结婚的事情,回来的时候,想着把家里的老屋再装修一番,所以就顺道,带回来了一些发泡胶,准备的装修完老屋,把门窗重新换一遍。 发泡胶,保温性很好,粘性也非常大,粘合墙壁的缝隙,门窗的缝隙,都有很大的作用。听说我们要找一些粘性十足的东西,二虎便把带回来的发泡胶全部搬了过来。 我拎着一罐,按了一下,瞬间滋出一股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遇到空气之后,瞬膨胀成一大团。 我得意洋洋拿着一罐发泡胶,交给我爷爷,爷爷看了看,点点头,说:“ 留着吧。” 说完,又去熬那一锅驴皮松脂胶了。 我走到爷爷跟前,说:“爷爷,你还废那个功夫熬这玩意干嘛,用着发泡胶,一小罐,能够喷出来好几立方米的泡沫。咱们打山魈,也该与时俱进了。” 爷爷轻哼一声,说:“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自有它独到的用处。” 爷爷固执一如往常,我心想,熬就熬吧,多一手准备也好。 二虎从我们的谈话之中,得知了有一只山魈把玲花给掳走了,也非常的着急问,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看了看二虎一身的绷带,笑了笑,指着那一纸箱发泡胶,说:“你已经帮上忙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自己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着,我便让二虎的爸爸,带着二虎先回家。 临走的时候,二虎凑到我的耳边,说:“秦川,咱们从小玩到大,太煽情的话,我也不会说。反正,小时候, 你爷爷救过我一命,现在,你又救了我一命,算我们家倩欠你们的,以后遇到什么时候,你只管招呼,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的。” 我呵呵笑了几声,点头说:“好,我记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送走二虎,刘雯悦在我身边,望着二虎的背影,悠悠的哀怨道:“真好,我为什么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这么仗义的小伙伴呢。” 我撇了她一眼,说:“你得了吧,我这都是拿命换来的。就你那德行,动不动就要给人喂虫子,没少树敌吧,能活到现在,你就谢天谢地吧。” 我说完,刘雯悦竟然没有反驳,还挺让我意外的。 她就站在那里怔怔地发呆,似乎我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我爷爷熬的那一锅驴皮松脂胶,一熬就是一下午,大勺子插进去,粘的硬是拽不出来。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算熬好。我便催促着爷爷赶紧收拾收拾去救玲花。 满叔也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催促着我爷爷。 爷爷耐不住我们的催促,便吩咐我找几个水桶,愣是一桶装了二十来斤驴皮松脂胶,就要往出发。 我爷爷老胳膊老腿,我也不放心,他背着那么重的东西,于是只能抗在自己的肩上。爷爷这个法子,太笨重了,不过好在有满叔和慧心法师,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 刘雯悦准备了一个书包,把所有的发泡胶都装进包里,轻轻松松的往背上一背。 我没有想到,她这个小身板,力气还挺大。 几个人踏着夜色,出院子的时候,爷爷还特意带上了毛豆那只小鬼。 按照那一只黄鼠狼的指引,我们去了山里的那一片老林子。 这一片老林子很大, 临近村庄的地方一带是林场,后来因为国家的护林政策,这林场也就满满的冷落下来了,平时都基本没有人光顾。 那只黄鼠狼指着林场里的一个破旧的屋子,说:“就在那里, 每一次我帮那只山魈找到尸体之后, 都会放在那间屋子里。” “那山魈的老巢呢?”我问道。 黄鼠狼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它从来没让我的到它的老巢去过,有几次我偷偷的跟过去,都被它给甩掉了。” “分头找找,大家伙都注意安全。”爷爷表情凝重都说。 爷爷说完之后,刘雯悦就忽然跳到我跟前,笑脸嘻嘻的说:“我跟你一队。” 我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反驳。 满叔跟着慧心法师,而那只黄鼠狼还有毛豆则跟着我爷爷。 我们分别朝三个方向出发,开始寻找那只山魈的踪迹。 路上我忍不住好奇,问刘雯悦,为什么要跟我一队。 刘雯悦沉思了一会儿,说,“慧心法师,一个和尚,无趣。你爷爷呢,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大爷,我和他没话聊。还是和你一起比较好,无聊了,还可以斗斗嘴。”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说,“我可不想跟你斗嘴,我斗不过你,更何况,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 刘雯悦对着撇了撇嘴,突然没由来的问了一句,“秦川,你说,万一那个玲花,被那只山魈害死了,你爷爷是不是要重新给你张罗婚事儿啊?” 她的这个问题,让我心头忍不住一颤,愣在原地,对着她问:“刘雯悦,你什么意思啊?” 刘雯悦听我语气有些不对,连连摇头,尴尬的笑了一声,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管怎么说,玲花她必须活着回来。”我对着刘雯悦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直接走到了她的前面。 刘雯悦小跑两步,追上我,阴阳怪气的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专情的啊。” “这跟专不专情,没有关系。”我生气的回答说。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可能是因为刘雯悦没由来的这一句话。 即便早上满叔到我家,说玲花被一个浑身黑毛的怪物掳走的时候,我虽然心里担心,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玲花会出现什么意外,而离开我。有我爷爷在,有慧心法师在,我一直认为,救出来玲花,是迟早的事儿。 可是,刘雯悦的这问题,让突然心慌了起来…… 刘雯悦见我步履匆匆,没有心思搭理她,沉默了一会儿,却突然又问:“秦川,如果是我被那只山魈给掳走了,你会不会也这么着急来寻找我啊?” “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啊?”我冷着脸说。 刘雯悦的脸色也不好看,义正言辞的接着问:“别说没用的,你就说,找还是不找?” 我要咬牙,对她点点头,说:“找。” 刘雯悦立马像个得到一个喜欢已久的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捂着嘴巴,嘻嘻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