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尸客

家里只有男丁,不留女眷,这是背尸客的宿命。我爷爷就是一名背尸客。我离家三年,老爸死不见尸,在调查老爸死因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一具顶着红盖头的艳尸,和艳尸的斡旋之中,盖头不慎掉落,她视我为她的丈夫。为了活命,我被迫成为了一名背尸客……

作家 奔三 分類 悬疑灵异 | 72萬字 | 187章
第64章 闷骚的老爷子
    第64章 闷骚的老爷子

    听到我说要先去车站,李景山有些迟疑的说:“可是,咱们现在要去办案的啊。”

    “没有金花婆婆,我估你们警方很难抓住刘大山那个混蛋。”我随口说了一声。

    李景山眼神朝我爷爷瞄了一眼,问:“秦爷,去车站吗?”

    我爷爷沉吟片刻,说:“去车站。”

    李景山当即把车子一掉头,快速的朝县车站飞奔而去。

    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太阳已经偏到了这个县城的最西面,但是车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喧闹的人群,吆喝的小贩,还有在车站门口拉客的黑车司机。把整个车站弄的格外的忙碌。

    我和爷爷在车站门口下了车,朝出站口张望,但是并没有发现刘雯悦和金花婆婆的身影。

    爷爷催促着我再跟刘雯悦联系一下,我拿着手机给刘雯悦拨了一个电话,手机传里的响铃的声音,可是响了好长时间,一直不见有人接听,我有些担心,刘雯悦这个大大咧咧傻乎乎的姑娘,该不会手机被人偷了?钱包被人偷了?被人贩子拐跑了?

    越想越觉得可笑,估计还没有人贩子敢拐她这样的姑娘,弄不好,一只虫子喂进嘴巴里,要死要活的。

    我拿着手机再次给刘雯悦拨了一个电话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肩膀一沉,一个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顿时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了地上。

    跟着,就听到一串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扭头看去,却见刘雯悦正笑脸嘻嘻的站在我的身后,在刘雯悦的身旁的,是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一如我上一次在金屋岭见到的那般,穿着苗寨特有的民族特色衣服,在她的耳边,依旧别着一朵娇艳盛开的红花,和她满脸的皱纹,头上银发,还有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有些格格不入。

    我爷爷见到金花婆婆之后,一下子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盯着金花婆婆看了半天,没有言语,最后硬生生的冲着金花婆婆点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我给刘雯悦使了一个眼色,引着他们就往李景山警车跟前走去,刘雯悦会意,掺着金花婆婆跟在我的身后。

    到车子跟前,我打开后排车门,让刘雯悦和金花婆婆先坐了进去,本来也想让我爷爷坐在后排,让他和金花婆婆可以在车上叙叙旧。

    可是,我这个爷爷,竟然腼腆的像个大姑娘,丝毫不解风情, 自顾自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有些无奈,只能自己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去北环?”李景山问了一句。

    我爷爷嗯了一声。

    后排的刘雯悦有些困惑,问去北环干什么。

    我告诉她,警局有件棘手的案子,需要金花婆婆的帮忙。

    刘雯悦点点头,哦了一声,开始跟我攀谈起来,说这十多天没见,还怪想念我们那个云雾村呢,还是说当初慧心法师把她送回金屋岭之后, 片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就走了,搞不懂那个和尚都是想些什么,多待一会儿,能吃了他吗……

    刘雯悦巴拉巴拉的打开了话匣子, 一路上都是她的话。

    反正,金花婆婆和我爷爷,是一句话也没有吭。

    这个刘雯悦倒是不觉得自己闹腾,我总之是觉得有些尴尬。

    很快,李景山带着我们到了北环,几个人下了车,李景山指着马路边一个废弃的工厂说:“这里原本是一个造纸厂,后来因为环境污染的太厉害, 几年前就被叫停了。”

    说着,李景山带着我们朝这个废弃的造纸厂的大门走过去。

    大门口的这个铁门,已经锈迹斑斑的成了废铁,从大门口有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路上落满了尘土,在有些裂纹的水泥路面上,也冒着几棵小草,水泥路两边,杂草丛生,看样子,是真的好多年没有人打理这个工厂了。

    李景山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后面,刘雯悦掺着金花婆婆,我爷爷跟在最后面。

    我回头叫了一下刘雯悦, 跟着对她招招手,让他跟上来。

    刘雯悦小声的在金花婆婆的耳边嘀咕了一声,小跑到我的跟前,上来就挽着我的胳膊,问:“怎么了?”

    我撇开她的胳膊,刘雯悦又把我的胳膊拽回去,嘴巴里轻哼了一声,说:“怎么,你的玲花现在又不在这,你还怕她吃醋啊?”

    我撇了她一眼,只能任由她拽着我的胳膊,说:“你怎么没眼色啊,我爷爷和金花婆婆,好不容时隔几十年,见上一面,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嘛?你总是在金华婆婆跟前,算咋回事?”

    刘雯悦蹙蹙眉头,扭头朝身后的金花婆婆看去,我也跟着扭头,却见,我爷爷已经跟上了金花婆婆,两人正肩并肩的走着,在低声说着话。

    看到这个场景,我突然想笑,想了半天,我只能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我爷爷——“闷骚”。

    当然,这并不是贬义,我能够理解,他不好意思,在我们这些小辈跟前,和金花婆婆,这个几十年没有见面,当初差点走到一起的女人,悠哉自如的谈天说地,感慨时光的流逝。

    身边的刘雯悦轻轻的推了一下我,小声问:“秦川,我奶奶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啊?”

    我挑挑眉毛,扬起嘴角,故意卖起了关子,反问:“金花婆婆没有给你说吗?”

    “没啊。”刘雯悦说着,一副八卦的嘴脸,凑到我的跟前,说:“赶紧给我讲讲。”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脸坏笑的对她说:“你求我啊。”

    刘雯悦脸色一怔,一把拧着我的耳朵,咬着牙,说:“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耳朵被拧的通红,最后求饶,简单的给他提了一嘴,当年金花婆婆被选为落洞女,我爷爷把她给救出来的事情。

    刘雯悦听闻,长大了嘴巴,说:“什么,我奶奶曾经被选为落洞女,我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呵,你当心一点,长那么漂亮,别哪天被选为落洞女。”

    “切,这个风俗,早就丢掉了。”刘雯悦切了一声,说完,突然又一脸得意的笑,问我,“你刚刚说什么?我长的漂亮吗?”

    我转头盯着刘雯悦看了两秒钟,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说,“嗯,漂亮。”

    这一下,刘雯悦更加得意了,指着我说,“没想到十多天不见,这脸上的伤好了,人变帅了,嘴巴也甜了哈。”

    我对着她轻哼一声,表示不屑一顾。

    刘雯悦接着指了指我们前面的和李景山,问:“诶,秦川,到底他们警方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啊,要千里迢迢的找我奶奶过来。”

    “金花婆婆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刘雯悦摇摇头。

    我看刘雯悦一脸困惑的模样,于是解释道: “就是上一次你回金屋岭的时候,我爷爷拜托你查的文胜天,那个人犯下的案子……”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文胜天就是刘雯悦的二爷刘大山,和刘雯悦沾亲带故,又有血海深仇,金花婆婆没有告诉她,自然有金花婆婆的道理。我不能在刘雯悦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告诉她这些事情,于是话说了一半,当即闭上了嘴巴。

    刘雯悦诧异不解,还等着我说下文呢,但是见我一直不出声了,于是追问道:“怎么不说了?”

    “额,回头让金花婆婆告诉你。”

    我眼下,只能推给金花婆婆。

    正好这个时候,李景山已经进到了厂房里面,催促着我们快一点儿。

    我也正好顺势,把刘大山的事情,在刘雯悦跟前掀篇儿,拉着她就匆匆的往厂房里面走去,边走边说:“咱们先进去看看。”

    可是,还没有等我们踏进厂房的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烂的尸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眼瞅着从厂房的破碎的窗户里,飞出来乌泱泱的一大群绿头苍蝇,那场面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一旁刘雯悦惊呼一声,身子不由得往我的身边靠了靠。

    我指着从窗户里涌出来的苍蝇,解释说:“这里面被分尸了两个孕妇,夏天天气热,容易招苍蝇。”

    “分尸?是秦爷让我查找的那个文胜天干的吗?”刘雯悦捂着嘴巴,惊恐万分的问道。

    我点点头。

    “王八蛋,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逮到他,一定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来喂我养的虫子。”刘雯悦显然是怒不可斥,咬着牙说,恨不得立马抓住文胜天,把他千刀万剐了。

    越是看到刘雯悦这个样子,我越是不敢告诉她, 文胜天就是她二爷刘大山,我真的怕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崩溃了。

    我们进到厂房里面之后,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让我们汗毛直立。

    在这厂房的一角,放着一张废旧的床板,床板上尽是凝结整块的鲜血,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碎肉,在鲜血和碎肉上爬满了乳白色的蛆虫,还有黑漆漆的苍蝇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我们都清楚,在这里发生了两起杀人碎尸案,脑补一下当时的场景,只能用人神共愤,惨无人道来形容。

    在旁边的墙上,用还用鲜血画着非常诡异的图案,看不出来画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依旧可以辨别出来,这图案中,似乎藏着一只猛兽,怨毒的眼睛,尖利的牙齿,交叠在一起,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我爷爷和金花婆婆前后脚走进这间厂房之后,金花婆婆只瞧了一眼墙上的图案,便说道:“灵猫欧雄!”

    我有些不解,突然从金花婆婆嘴巴里蹦出来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悄地问刘雯悦,“金花婆婆说的什么啊?”

    刘雯悦也盯着墙上那幅用鲜血画出来的图案,眼神很复杂的说:“欧雄,苗语中是老虎的意思,苗族人习惯把老虎称为猫。这个强上的图案画的是‘灵猫欧雄’,黑巫师的图腾。”

    我轻轻的哦了一身,却在这个时候,我爷爷却突然紧张起来,说:“大家伙,都别动,这厂房里面有东西,秦川,引魂烛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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