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尸客

家里只有男丁,不留女眷,这是背尸客的宿命。我爷爷就是一名背尸客。我离家三年,老爸死不见尸,在调查老爸死因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一具顶着红盖头的艳尸,和艳尸的斡旋之中,盖头不慎掉落,她视我为她的丈夫。为了活命,我被迫成为了一名背尸客……

作家 奔三 分類 悬疑灵异 | 72萬字 | 187章
第60章 愚民,蠢的要死
    第60章 愚民,蠢的要死

    踏着傍晚的余晖,我和爷爷朝我们村子赶去。

    路上刚好遇到了二虎的爸爸,二虎的爸爸开着一辆大篷车,腾腾的冒着黑烟,从我们跟前驶过,看到我爷爷和我之后,二虎的爸爸停下车,招呼我们上车。

    正好,顺路回村,要不然我和我爷爷,非得走到后半夜不成。

    上车之后,见二虎也在车上的一个小马扎上面坐着,相互打了一声招呼。

    二虎身上的烧伤,已经结痂,纱布也拆了,红一块黑一块疤痕,肯定要得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见二虎一脸忧郁的样子,我好奇地问二虎,怎么到县城来了,是不是张罗和张倩的婚事,进城买些东西。

    提到张倩,二虎鼻子一酸,含着泪,摸了一把眼角,苦笑一声,说:“还结什么婚,没影儿的事情了。”

    二虎的话让我有些错愕,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虎叹口气解释说,张倩经过知返涯的那具艳尸的怨气上身的事情,一折腾,有些怕了,觉得真个村子了的人,都神神叨叨的,不敢跟二虎说什么谈婚论嫁了。 这一天,张倩说想回城里,二虎也没有勉强,就让他爸爸开着大蓬车,把张倩送到了县车站,这不刚回来,正好遇到了我和我爷爷。

    二虎说,这怪不得张倩,哪个姑娘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不退缩,那才怪了。

    看着二虎失落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儿,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不是。”

    我话音一落,二虎突然忍不住,直接爬在我肩膀上,哽咽着哭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哭嚎道:“秦川,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啊。”

    听到这话,我心里酸酸的,想不到,曾经这个在村子里惹事生非,带着我们一帮小伙伴,拎着小鸡鸡去撒尿灭火,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偷窥女厕所,书桌里偷藏小黄书,所到之处,都弄的鸡飞狗跳的混蛋,竟然有变成情种的一天。

    我不由得感慨,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啊。

    回村子的一路,二虎爬在我的肩头哭了一路。

    等到村口,下车的时候,我嘱咐二虎别泄气,张倩走了,大不了再追回来。

    二虎哭的像个孙子一样,哭丧着脸说,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回来。

    我生气的给了他一拳,让他振作起来,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我和爷爷下车之后,村口的小卖部的大叔,看到我爷爷,立马对我爷爷喊道:“秦老爷子,有找你的电话。”

    我对着小卖部的大叔笑了笑,说:“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城里已经接到电话了。”

    但是那大叔却一挑眉毛,说:“傍晚的时候,是一个小姑娘打来电话,找你们,不过刚刚又一个电话,还是找你们,听声音像是一个老太太,她说,她叫什么赛金花。”

    “金花婆婆……”我不由得叫了一声,心头像是猛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没了信号,但是也没有发现未接电话,一定是刘雯悦和金花婆婆,给我手机上没有打通,又打到了的我们村口的小卖部了。

    听到“赛金花”这三个字,我爷爷要显得比我吃惊的多,半天没有从惊愕中缓过劲儿来。

    我推着爷爷进了小卖部,指着柜台上的那个座机电话,对那大叔说:“原号码,拨回去。”

    那大叔也没有迟疑,直接按了一下重播键,一串快速且有节奏的滴滴声,跟着就嘟嘟嘟响了起来。

    爷爷冲我试了一个眼色,让我先回家。

    我撇了撇嘴,这是旧相识再相会,我这个孙子,是有些碍眼了。不过,我哪能说走就走,于是站在小卖部的门口,偷听起来。

    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苍老的老太太的声音,我爷爷顺势把电话的听筒拿了起来,放在耳边。

    我站在门外,电话里面金花婆婆的声音,我听不到,就听见爷爷对着电话说,“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大半辈子,都已经老了。”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叙旧。

    不过短暂的叙旧之后,我就听爷爷问起来刘大山。

    提到刘大山,爷爷的话就少了起来,一只对着电话的听筒,点头,说嗯……

    十多分钟吧,爷爷一脸沉重的挂掉电话,从兜里摸出几块零钱,放在小卖部的柜台上。

    小卖部的大叔追出来,说什么不能收钱。话语之中,提到了村民中尸蛊虫的事情,虽然知道他们不知道尸蛊虫一夜之间在村子里爆发的缘由,更不知尸蛊虫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但是我爷爷救了村民的性命,这事儿,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说什么,这几块钱的电话费,不能让我爷爷出。

    我爷爷没有办法,只能收回钱,给小卖部的大叔说,要不先记账上,等过年的时候,一起还。

    这大叔,应承了一声“好嘞”,我们都知道,他不会记账的,这一声“好嘞”不过是场面上的话罢了。

    “金花婆婆电话里说什么?”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

    爷爷沉默了片刻,说:“刘大山是悦悦姑娘的二爷。”

    我顿时一愣,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爷爷点点头,说:“没错,刘大山是悦悦姑娘的二爷,和悦悦姑娘的亲爷爷是一对亲兄弟。刘大山瞎掉的那一只眼睛,是悦悦姑娘的父亲刘国栋,也就是刘大山的亲侄子,给剜出来的。”

    这个消息带给我的震撼,犹如一记天雷滚滚。

    “这都是哪跟哪啊?”我错愕不已的问。

    爷爷咬了咬腮帮子,说:“刚刚电话里,金花婆婆也没有给我讲的太详细,只简单的给我说,她傍晚的时候听悦悦姑娘说, 我要查刘大山事情,金花婆婆便迫不及待的联系我。”

    一边往家里走,爷爷一边给我起刚刚金花婆婆电话里说的内容。

    当年,刘大山无法挽回金花婆婆的芳心,就开始苦练几年黑巫术之后,肆无忌惮的报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报复的对象有两个,一是我爷爷,另外就是金屋岭大坝寨当初推选金花婆婆为落洞女的那些村民。

    刘大山报复我爷爷的方式,从我奶奶和我妈妈的去世,可见一斑。

    报复起来金屋岭大坝寨村民的方式,也格外的心狠手辣。

    首先,当年大坝寨村长一家老小,全部死于刘大山之手,后也有几个村民,惨死于刘大山的黑巫蛊之下。而且刘大山格外的嚣张,扬言大坝寨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死。

    刘雯悦的爷爷去世比较早,膝下只有刘雯悦的父亲刘国栋这一个孩子。

    刘国栋这人,识大体,知善恶,辩是非。也不管刘大山是不是他的长辈,自知自己家出了一个害群之马,于是集全寨人之力,擒住了刘大山,当场剜掉了他的一只眼睛,作为惩罚。

    这人啊,对待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是不能有半点儿恻隐之心, 其实也算不上恻隐之心。

    只是本能善良的人们心中,都有一个执念,自己无法左右一个人的生死,不管这个人是恶,还是善。

    当初仅仅只是剜掉了刘大山的一只眼睛,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在送他去当地警察局的时候,半路被他给逃了。

    刘大山逃走之后,消失了一年多,在一个夜晚,突然又回到了大坝寨,把自己亲侄子,也就是刘国栋一家,几乎灭门,只留下了一个刘雯悦,这一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女娃。

    后来,金花婆婆收养了刘雯悦,搬到了山上。

    听说这些, 我心里忍不住暗暗唏嘘。

    想当初,我和慧心法师到达大坝寨之后,见到刘雯悦,她带我们上山找金花婆婆的时候,路上还在忍不住给我们炫耀,说她父亲是个英雄,现在想想,她一定不知道她二爷刘大山,干的那些事情。

    不知道,当他知道这些之后, 这个善良的女孩子会不会崩溃。

    我扶着脑袋,闭着眼睛,嘴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一帮愚民,当初怎么特么没有宰了刘大山那个混蛋。”

    爷爷叹息一口气,说:“还是那句话,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爷爷,你也是老糊涂了。别用这些大道理糊弄我,愚民就是愚民,蠢的要死,他们是死的活该。”我气急败坏的说:“金花婆婆,当初好好的一个姑娘,他们要把她送到山神洞,是不是再逼她送死。一个没着谁没惹谁的好姑娘,他们贯以嫁给山神的名义,决定她的生死。可是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蛋,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知道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了?”

    我话让爷爷哑口无言,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总之,刚刚听金花婆婆话里的意思,也证实了我的观点,刘大山没有死。”

    说完,爷爷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家门口,我和爷爷突然发现,在我们家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型很瘦,若不经风,披着黑色风衣,带着大口罩,右眼被褶皱的眼睑给盖着了。

    “刘大山。”我指着门口的那个人,念叨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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