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不……” “又或是他们若是急于继承家产,是不是可以杀了自己的亲人。到时候,官府也不管?你可想过,到时候,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觉得上面的官员会放过你吗?”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不会发生的。拓拔宿直接和他说明了后果,这样,就算不是为了为民请命,是为了自己,他也会妥善处理此事。 那县令到也不是个拎不清的,当下立刻就改了口。“你们作为两个外乡人,没想到可以这么热心,本官非常的欣慰。来人,立刻去抓捕那两家人。” 衙役们立刻出动了。可是,阿肆面对这么一个没有责任心还不靠谱的县令着实是不放心。 “敢问大人,抓到人之后想怎么处置?” “怎么,夸你两句还就蹬鼻子上脸了?怎么处置本官自有决断。你们赶紧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别在我们这儿逗留了。” “我们自然相信大人能妥善处理。大人,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拓拔宿给了阿肆一个眼色,而后就带着阿肆出去了。 拓拔宿也没想到那两家远方亲戚居然会下那么狠的心,说实话,这事儿要是走了,他自己也不放心。于是,拓拔宿和阿肆就继续留了下来,还去医馆里面看望了掌柜的。 掌柜的先是痛失了心爱的小孙女,而后又差点被人活埋,现在的精神状况十分不好。阿肆很担心,便留下来照顾掌柜的。 拓拔宿一边算着阿肆及笄的日子,一边又担心掌柜的。两相权衡之下,还是由着阿肆留了下来。 罢了,大不了赶几个通宵吧。不找真凶也就罢了,总不能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他们的面前。 于是,拓拔宿和阿肆就继续留了下来。掌柜的现在就是心病,所以很快就搬回了客栈。阿肆也留在客栈照顾他。 掌柜的见到阿肆这样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客人都能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心中十分感动,也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也在尽快地恢复自己的身体。 至于县衙那边,他们抓到了那两家人,狠狠地打了他们一顿板子,还不许他们再来他们的镇子了。 县令下了这个命令,这镇子上的人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帮忙盯着。掌柜的身体也已经大好,还专门开了店门,宴请了周围的街坊邻居。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些街坊邻居得了招待,自然会好好照看掌柜的。 这个时候,阿肆和拓拔宿已经耽搁了差不多七八天了。这一日拖一日的,显然已经赶不上阿肆的及笄礼了。 但是,能赶多少路便赶多少路吧。到时候再说,也许会峰回路转呢? 之后,阿肆和拓拔宿便开始了日复一日更加辛苦地赶路。 眼看着及笄之日只剩下了三日,阿肆和拓拔宿离京城还有五日的路程。可是,他们的马却跑死了。 阿肆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好好休息,眼底一片青黑。这白天还好,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惨白的脸色加上呆滞的眼神和眼底那诡异的黑,活脱脱就是一个上来索命的女鬼。 拓拔宿找了家客栈,让阿肆先去休息。他去马市挑两匹快马,之后出发。 阿肆现在也是硬撑着,见实在是无法赶路了,这才去了客栈,一倒下就立刻睡着了。 等到阿肆醒来的时候,透过床幔,她看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坐了一个人。她先是以为这个人是拓拔宿,后来转念一想,拓拔宿怎么可能会趁她睡觉的时候进她的房间呢? 阿肆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床幔。 那人似乎一直关注着阿肆,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醒了?” 这声音如此的熟悉,此时却像是一道惊雷,将阿肆劈晕在了当场。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呢? 阿肆就呆呆地坐在床上,原本掀开床幔的手也立刻收了回去。这床幔轻薄,可以看到外面的人站了起来,并且朝她走了过来。可是,阿肆就只能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床幔的缝隙间伸了进来,而后掀开。 骞阳坐在了床边,阿肆却是下意识地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装病,和别的男人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和我解释?” “我……我一个朋友出事了,所以我去救他……” 骞阳的语气很平静,波澜不惊。但就是这样才越发让阿肆觉得恐惧。她不知道骞阳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你有我,你还有你哥哥。你要救人你可以找我们。你需要自己以身犯险吗?还是,这个朋友,上不得台面?” 阿肆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发抖,没有力气。这种无力的感觉又让她觉得很愤怒。她似乎明白“上不得台面”是什么意思,却又好似并不明白。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而后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什么叫上不得台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骞阳却是冷笑了一声,看过来的眼神毫无温度。阿肆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这样的骞阳陌生无比的,就连面容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恍惚间仿佛是第一回见面。 “我记得我有一日去找你。我看到有个男人躲在你闺房的房梁上。是他吗?” 阿肆瞳孔骤然一缩。她以为当时骞阳没看到,而且那时候骞阳还没有好,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还记得那么清楚。 看到阿肆的反应,骞阳便有了答案。“所以,你当初不愿意嫁给我,也是因为他了?” “不是的骞阳。”阿肆很害怕,她知道骞阳是误会了,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凶,可是,骞阳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她根本不敢往前凑。 “你还记得吗?几年前你在青楼的后巷被一群人欺负了,那时候我也还小,他们还偷袭我,使了毒,后来有个人出来救了我们。我说的朋友就是他啊……” “你别再说了!”骞阳猛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挡住了外面的光。阿肆像是被怪物笼罩在了阴影里面,骞阳也显得越发的可怕。 “骞阳,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可是骞阳完全不管,继续质问阿肆。“所以你就觉得我没本事了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我没办法保护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好了,我是王爷!将来我会当上太子,当上皇帝!你就是皇后,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阿肆!你不要喜欢他!”骞阳伸手抓住了阿肆的肩膀,语气虽然凶狠,但是眼底却全是祈求。 这又变成了那个弱小无助的骞阳,阿肆熟悉地骞阳。 “我不喜欢他。他遇险是因为受我所托。我不能知道他有事还不闻不问。至于你和哥哥……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你们……” “那你之前托他帮的什么忙?这个忙,难道我不能帮吗?” “我只是想让他帮我请个平安符而已,你又不知道他的朋友住在何处。自然是找他比较方便。” 阿肆问心无愧,可骞阳却不会那么想。“这世上还有我找不到的人吗?我这不是将你也找到了吗?阿肆,你究竟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夫君,你究竟有没有喜欢我?” 骞阳这一问倒是把阿肆给问住了。她的确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于是他们就在一起了。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呀。夫君么……自然是夫君的呀。 “当然喜欢你呀。你自然是我的夫君。” 骞阳这才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容里面透着一股邪气。阿肆知道他是高兴了,可是,看到他这样的笑容,阿肆却是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更加的可怕。 而后,外面被推进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身上有好多血迹,衣服也已经破碎不堪了。他刚刚一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毒打。 但是,即使这个人这么狼狈了,阿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拓拔宿!”阿肆惊呼一声,从床上跑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将他扶了起来。 是谁将他打成这样,不言而喻。 “骞阳,他是你的恩人啊。你怎么能这样做!” 阿肆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说真心实意地将拓拔宿当成是朋友的,没想到骞阳居然会做出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情。 拓拔宿的牙也被打掉了好几颗,一张开嘴,就能看到里面还不停地流着血。 “阿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你赶紧和离的好。” 骞阳听到这话,往前走了一步,阿肆就立刻挡在了拓拔宿的前面。拓拔宿也因此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夏骞阳,你除了你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配得上阿肆的?你就是个机关算尽的小人!你娶了阿肆,那就是恩将仇报!” 骞阳已经发怒了,连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有阿肆拦着,只怕拓拔宿已经在经受新一轮的毒打了。 骞阳黑着脸伸手抓住了阿肆的胳膊,将她给带了出去。阿肆伸手想要挣脱,骞阳问道:“你是想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动手?” 阿肆犹豫了。的确,她这次偷跑出来,还和一个男人朝夕相处,骞阳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可是,也不该将拓拔宿打成这个样子啊。 就在阿肆犹豫的时候,骞阳一记手刀劈晕了阿肆,而后将她抱了出去。 “别庄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还了,请帖也都发了。王爷放心。” 阿肆在骞阳的怀里昏迷着,马车平稳地往前前行。骞阳的手轻轻地抚过阿肆的脸颊,说道:“阿肆,你只能是我的。也许你现在会不开心,不过没关系,等你成了皇后,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便再也没有人会让你不开心了。” 阿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疼。这疼痛让她想起了骞阳。这是骞阳打的,这手法和力度,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更何况,他用的还如此的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