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往林子里钻啊,害得我好找!” 言枢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问道:“大师找你可是有什么事?” 阿肆自然不能说那泪绡珠的事情,所以谎称是大师让她好好照顾言枢雪之类的。 言枢雪笑了起来,说道:“嗯,不错,我们阿肆长大看,都可以照顾哥哥了。” “那当然。哥哥放心,阿肆会永远陪着你的!” 寺庙里面的斋饭都是在一处大厅里面用的。言枢雪进了大厅,眼睛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四处游走。阿肆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知道阿肆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匆忙地收回了目光。 “哥哥,你找什么呢?” “没什么……打仗习惯了……先看一下地形环境……”言枢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慌,若不是有些磕磕绊绊,那就堪称是完美无瑕了。 阿肆也不起疑,只是问道:“我就想问问你是想喝萝卜汤还是青菜汤?” “都行……”言枢雪见不是什么大事,就又开始环顾四周了。 阿肆拉着他乘好了饭菜,坐下之后,发现他还在四处地看,便说道:“哥哥,这里可是寺庙,谁那么不开眼在这里闹事。你赶紧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就回家。” “好。”言枢雪看了好几圈了都没有看到今天遇到的姑娘,略微有些失望。 阿肆的心里也想着事情呢。她看到司绾绾坐着马车离开了,她还确定自己遇见了言枢雪。可是,她说不好言枢雪对她的看法,阿肆想问,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阿肆的计划是让言枢雪先认识司绾绾这个人,知道她是个好姑娘,然后再让他知道她就是嫁给骞阳的那个侧妃,也许,言枢雪就可以同情司绾绾,这样他们二人也可以和谐相处。 所以时机未到,阿肆不能贸然询问。她可没有信心在用兵法上赢过她哥哥。 阿肆上了马车之后,这睡意便是排山倒海而来,e没有一会儿便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沉。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而她,则是盯着天边的余晖,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小鹿听到动静进了屋,而后又出去打了洗脸水来。 “姑娘,你这回笼觉睡得可真够久的,这太阳都要下山了。” 阿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不是在寺庙吗?” “是啊,回来的时候还在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没办法,公子只能把你给抱回来了。” 阿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现在也在个半大的孩子,虽然说言枢雪是亲哥哥,但是也不成规矩。 “那哥哥呢?” “兴许在书房看书呢。您要去找他吗?” “那倒不必,还是不打扰哥哥了。你也先下去吧。” 阿肆洗了脸,顿时觉得神思清明了不少。她可还记得那个大和尚的话呢。所以,等小鹿离开,她便关上了门,拿出了那颗泪绡珠。 这次拿起泪绡珠,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昏睡过去,就像是拿着普通的珠子一样。阿肆一时找不到什么门道,便拿着泪绡珠对着太阳瞧。 “阿肆,你看什么呢!” 骞阳突然蹿了出来,吓得阿肆差点就失手将泪绡珠给扔了。她急忙双手拿好,重新放进了匣子里。 “你在这儿等着。” 阿肆说完,骞阳就乖乖地在窗户下站着。阿肆将泪绡珠收了回去,而后出门带着骞阳去大厅。 “你还记得那颗珠子吗?”阿肆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旁人听见。 骞阳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神仙给的那个吗?我记得……我还晕倒了呢!” “你没有和别人说过吧?” 骞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阿肆让我不要说,我就没有说。” “那可就奇了。你知道吗?我今日去了普明寺,那里有个大师。他居然知道这颗珠子,还让我好好探究探究。” “他怎么会知道的?” “也许,他真得是个得道高僧吧!”阿肆的言语里充满了敬佩,“这件事情只有什么两个人知道,他若不是得道高僧,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而且啊,他本来就很有名。许多人都找他算过呢!” 骞阳却只是一脸懵懂地看着阿肆。 阿肆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这个事情了,便问道:“你不是最怕我哥哥了吗,今日怎么自己过来了?” 骞阳自小就避着言枢雪,也知道言枢雪不喜欢自己,像今日这样主动上门的情况可是没有过的。 “绾绾说你哥哥回来,我应该要来拜访的。宴会没有去是不得已,今日怎么也该过来拜访一下。” 阿肆点了点头,更加觉得司绾绾很是不错。 “你别害怕,咱们的婚事是你爹爹亲自下旨赐婚的,我哥哥可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胆子要大一些,我哥哥才能喜欢你啊。” 骞阳点了点头,但还是抓着阿肆的衣角不放,怎么看都是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阿肆和骞阳在大厅待了片刻,言枢雪就来了。骞阳一见到言枢雪,就立刻变得局促不安起来。阿肆急忙起身迎接,还指着一旁堆放的礼物,说道:“哥哥,这些都是骞阳送给你的。” 言枢雪瞄了一眼那成堆的礼物,而后坐上了主位。 “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啊。” “哥哥!”阿肆受不了他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出声。 言枢雪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只觉得是恨铁不成钢。 “王爷也是常来的,不必带什么礼物。以往不都是没有礼物的吗?” 言枢雪讲话还是一样的阴阳怪气。阿肆翻了翻白眼,过去拉着骞阳的手让他不要害怕。 言枢雪看着他们二人,只觉得分外不般配。阿肆如今只是一个孩子,身量还没长高,站在旁边就是个小孩儿。再看看骞阳,他现在在言枢雪的眼里就只是一个空有个头的傻大个儿而已。怎么看都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骞阳看了看阿肆,这才鼓起勇气,说道:“今时……今时不同往日……自然不能……不能同日而语。” 言枢雪见骞阳说的如此磕磕绊绊,便知道这不是他的心里话,这礼物必然也是别人准备的。 “王爷,带着侧妃准备的礼物送给未来王妃的亲哥,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骞阳看向了阿肆。阿肆急忙说道:“哥哥,若是真让骞阳准备,只怕会失了礼数……” 言枢雪冷哼了一声。他这边僵持着,阿肆和骞阳便都不敢说话。过了许久,才听的言枢雪说道:“既然来了,便留下来用饭吧,免得别人说我们言府没有礼数。” 阿肆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骞阳便是挑着饭点来的,所以没多久,饭菜便都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