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下也不知。”寒夜只得结结巴巴地答。 转瞬,慕容辞眸中的脉脉期许就隐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叫傀儡易容,孤明日要亲自出宫。” …… 次日,沈柒柒一大早就醒来。 客栈虽有些破旧但干净,她住得很安稳,心底某处却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这么久以来,她视线里还是头一次没了慕容辞的影子。 “小姐,茶楼来了人,说是那何老板找到了您要找的那对夫妇。”阿月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沈柒柒一出房门,就见客栈堂屋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茶楼的伙计,沈柒柒昨日去茶楼时见过。 还有一对中年夫妇,那男人有些懦弱,不敢抬头看沈柒柒,那妇人模样与红兰有几分相似,上下打量沈柒柒,如寻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小姐,可算是找着您了!我家红兰为了救您,生生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我和我家汉子这些年过的简直不是人的日子……” 沈柒柒心中一痛。 她视红兰为姐妹,对红兰的死一直愧疚不已。 想必红兰的父母这些年颠沛流离,遭遇的折磨不是她所能想象。 这时,一旁的寒夜道:“有什么话去不如里头说,这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 寒夜近日总在这客栈附近出没,沈柒柒知他是慕容辞派来的,她虽不曾为难过寒夜,但也几乎不与寒夜有什么交谈。 “靖副将说得是,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她朝红兰的父母说道。 几人于是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寒夜皱眉看向阿月:“你这丫鬟,主子有客前来,你怎么也不去端些茶水招待?” 阿月纳闷他何时这么多管闲事了,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端茶水。 见阿月走远,寒夜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松开了。 厨房早已有影卫守在那里,不管这阿月是人是鬼,今日都能见真章。 他朝屋檐上使了个眼神,屋檐上的影卫,当即悄无声息尾随阿月而去。 听见身后细微的风声,阿月眸光微凝,脚步却未停。 厨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她走了进去,几道黑影立刻从房顶掠下,如鹰如隼,杀意逼人。 第五十七章 几息的功夫,厨房的打斗声便停了。 寒夜心下稍安,快步过去推门而入,却见满地都是影卫的尸首,而“阿月”竟已不知所踪,只在屋中留有几件“阿月”的衣裙,后窗上则滴落了一串血迹。 饶是见惯了刀光剑影的寒夜,见状也不禁大骇, 这些影卫一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会这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好在从窗沿的血迹来看,那“阿月”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按下心头的惊疑,寒夜当机立断掏出怀中的竹哨,用哨声吩咐余下的暗卫立刻捉拿奸细阿月。 然而哨声刚起,不远处的厢房就突然传来动静,似乎有人倒地。 紧接着,是破窗而出的声音。 “不好!” 寒夜飞身上楼,却见门窗大开。 房中红兰的父母皆昏迷不醒,而沈柒柒已不见了踪影。 …… 慕容辞追着“阿月”的脚步,来到客栈后院。 后院枯井上的石盖,不知何时已被掀起,井底空空荡荡,却有脚步声和阵阵风声从下面传来,那里竟藏了一条地道。 “这客栈是那丫鬟替阿柒柒小姐找的,看来早在找客栈的时候,她就做了掳走阿柒柒小姐的打算!”寒夜愈发心惊肉跳。 若这地道不是新挖的,而是历来就有的,很难说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没被牵扯其中。 “封锁这家客栈。”慕容辞立时吩咐,纵身要跳下枯井去追,却被寒夜和一干影卫死死拦住。 “陛下不可,万一这井底有暗器如何是好?” 阻拦的功夫,井底的脚步声已经渐远。 一贯冷静深沉的慕容辞,此刻额上青筋暴起,还是头一次怒火滔天:“找不回阿柒柒,孤叫你们人头落地!” 与此同时,客栈外的竹林。 沈柒柒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浑身发麻,一动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陌生人抱着自己在林间疾速穿行。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她用力问出声,气息却微弱如蚊虫。 别说呼救,就是多说几个字都艰难无比。 “在下倾慕容郡主已久,知道郡主厌恶慕容辞,故而今日带郡主一同离开。如此,郡主今后便可脱离那可憎之人的掌控。”那人道。 他嗓音过分喑哑,听起来甚是古怪。 沈柒柒恍然觉得,自己似乎曾在最最深沉的梦里听到过这人的声音。 仔细回想,却无迹可寻。 仿佛一阵刮来的风,风过便了无痕迹。 想来想去没能找出半点蛛丝马迹,沈柒柒不甘心又问:“你怎知我不愿见到慕容辞……” 又怎么知道,她想脱离慕容辞的掌控? “你的事,我都知道。”这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他下颌清瘦,脸颊白皙,五官略显阴柔。 那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偏偏长了一双似曾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