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是什么身份?” 沈柒柒从未思忖过这个问题,潜意识里她觉得不管慕容辞是何种身份,都与自己无:“我不知。” 阿月动作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意味深长:“小姐,你怎能不知道慕容公子就是当今皇上呢?” 慕容辞是当今皇上? 沈柒柒吃了一惊。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却又那么合情合理。 方才街巷着火,那些前来救火的官兵皆对慕容辞的手下恭敬有加。 那种恭敬,远超乎对普通权贵的恭敬,更何况那还只是慕容辞的手下而已。 而慕容辞平素总戴着面具,之前沈柒柒从未细想过,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慕容公子说他是我的夫君。”她不禁喃喃。 “小姐,你不是后宫妃嫔。”阿月解释,“你乃沈国公之女,本是先帝亲封的长乐郡主,与当今皇上有婚约在身,只是……” “只是什么?”沈柒柒忙问。 “只是可惜,婚约一直没有兑现。”阿月摇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而且小姐你的父母、兄长……” 沈柒柒听得心一提:“我的父母和兄长怎么了?” 之前她问起阿月的时候,阿月不是还摇头称不知吗,怎么今日突然像是知道了不少内情? 恰在此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 阿月立刻谨慎地打住话头,转身朝里间走去:“小姐,我去给您收拾今日换下来的衣裳……” 阿月刚进里间,外头就有人叩门。 “阿柒柒,厨房新做了桂花糕,我端了过来,你可有胃口?” 那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辞。 沈柒柒迟疑。 虽然慕容辞自称是她的夫婿,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与他并不是一对夫妻。 况且阿月方才也说,自己并非他的后宫妃嫔。 如今夜已深,他这般亲自上门送桂花糕又是何意? 总归是不好拒绝的,毕竟今日他在一片混乱中救下了自己,沈柒柒只得走到门前,隔了门说道:“慕容公子,我没什么胃口,你还是请回吧。” 门外有轻微的响动,随即是慕容辞的声音:“阿柒柒,我将桂花糕留在这儿,你若饿了,记得吃上几块。” 言罢,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柒柒打开门,门前的地上是一碟糕点,在月色下拖着长长的影子显得落寞。 糕点旁还有一壶茶,她端起那茶壶,一股幽香扑鼻。 那是桂花茶,且是她最喜欢的桂花茶。 不是如寻常那般将桂花晒干,而是将桂花洗净后拿湖盐浸渍,放在坛子里,压上几块小小的湖石。 这样浸渍好的桂花,有种不腻人的咸香。 连同那用来压花的石子儿,也会染上诱人的香气。 沈柒柒记得自己往常每到花开的季节都要亲手做上几坛,拿来泡茶凝神又开胃。 可这是京城的做法,蜀州本地,按说是没有这种盐渍桂花可泡茶的。 她有些奇怪这茶是从何处来的,端了这茶进屋,又将糕点也拿了进去。 想叫阿月一同来吃,阿月却不知去了何处。 沈柒柒独自吃了那糕点,又饮了几杯茶,心中虽疑虑诸多,但伴着熟悉的桂花香,这夜到底睡得比平常安稳些。 殊不知在她入睡后,偏房悄无声息亮起了一点烛光。 一只灰鸽落在房檐上飞入了阿月房中。 阿月取下鸽子腿上的细小竹筒,打开来,里头是一张字条,上面是一行蝇头小楷——明日巳时,永安街。 她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纤薄的纸张立刻燃起化作了灰烬。 鸽子飞入夜色,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烛光映照着阿月的侧脸,那笑容阴戾嘲讽,与平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这晴府的人还真是好骗……” 第二十八章 次日,沈柒柒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阿月照常伺候她洗漱,而后拿起桌上的一盒胭脂:“小姐今日用这盒胭脂可好?” 沈柒柒不解:“我素来不用脂粉。” “可今日不一样,”阿月指了指窗外,笑着解释,“今日天色这般好,小姐难道不打算出门?既要出门自然要梳妆打扮一番才是。” 沈柒柒拗不过她,只得坐到了妆台前。 不一会儿妆便成了,镜中人眉目清浅如三月鸢飞草长,非但不见脂粉痕迹,反而平添一抹鲜活灵气。 来伺候沈柒柒用早膳的下人,见状不禁直了眼:“沈小姐今日这是……” 沈柒柒浅笑:“今日是阿月给我梳妆打扮了一番。” 那下人听得弯了眉毛:“阿月?她描个眉都能描成黑炭,哪有这等本事?” 沈柒柒只当是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用过早膳,她刚出后院,便又遇上了慕容辞。 日光下,他本就白皙的面容似乎更添了几分白玉般的质感,那薄唇淡得不见血色。 分明是那般高大的一个人,风拂过却略显清瘦。 “慕容公子。”沈柒柒顿首。 “阿柒柒这是要去何处?”慕容辞温声问。 “今日天色好,我打算去永安街。”沈柒柒答。 鬼节一事过后,她隐约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