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拉也是这么想的,“大姨,你拿主意吧。”贝英玉是个实诚的人,说道:“要不就让院方免了这次化疗、住院的费用,你觉得可以吗?”“化疗一次的费用是七八千块钱,这也太少了吧。不如我们说两万。”“行,你去说吧。”贝拉拉犹豫了,是亲自去找陆北枭,还是用微信跟他说?这时,手机响了,她刚接通就听见瑶瑶着急的声音:“拉拉你是不是在华诚?我去找你。”“我在华诚,你来干什么?”贝拉拉知道瑶瑶不是那种会特意来看望长辈的人,闺蜜情是真的,但瑶瑶不太走虚礼。“……当然是有事找你,我马上到。”陆冰瑶急急忙忙地挂了。贝拉拉一脸的懵,瑶瑶怎么了?瑶瑶一向内心强大,在她的印象里,很少有这么慌急的时刻。半个小时后,陆冰瑶到了,打电话来问病房在哪里。她是空手来的,可见真不是来看望病人的。贝拉拉自然不会介意,悄声问道:“你行色匆匆,杀人还是放火了?”陆冰瑶理直气壮地翻白眼,“我当然是来看望大姨的。”她扭着一截细腰,笑容可掬地说道:“阿姨,我是拉拉的闺蜜,这么久才来看您,特别不好意思呢。”“你是瑶瑶?拉拉经常提起你呢。”贝英玉笑眯眯道,“闻名不如见面,你真漂亮,是个大美人。”“阿姨见笑了,我就是比拉拉会打扮,容貌比她略胜一筹而已。”陆冰瑶落落大方地自夸。这股自恋的劲儿,被她演绎得清新脱俗。贝英玉闻言,开怀地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爽直的性格。”贝拉拉也是醉了,扶额。陆冰瑶取出一叠钞票,塞给贝英玉,“阿姨,我来得匆忙,没准备礼物,这小小心意,您别嫌弃。”“你来就好了,红包什么的就不用了,拿回去,拿回去。”贝英玉极力推辞,但陆冰瑶就是不收,闪到外面走廊。贝拉拉无奈道:“大姨,那就收着吧。”贝英玉点头,稍微数了一下,二十张红票票,两千块钱。得,这姑娘出手可真大方!贝拉拉拉着陆冰瑶来到走廊的尽头窗前闲聊,“我这里不是避难所,老实招,你躲谁呢?”“你猜猜?”陆冰瑶无奈地叹气。“不会是那个小哥哥吧。”“说起他,我就生气。你知道吗?他在我和前任之间摇摆不定,还要我给他时间,他会和前任说清楚。屁的说清楚!要是能说清楚,他早就说清楚了。渣男里的战斗机!”陆冰瑶气不打一处来。“你把他甩了?”贝拉拉好笑地问。“不甩了还留着过年吗?”陆冰瑶耸肩冷笑,“你知道他有多无耻吗?三番两次地来店里围堵我,还在我常去的咖啡厅守株待兔,甚至当街跟我拉拉扯扯,要我原谅他。他还跟我保证,已经跟前任说清楚了,不会再跟前任见面。”“他知道你的身价了?”“我管他知道不知道!可恶的是,我亲眼看见他还跟前任纠缠不清。”“这回你想潇洒地结束一段感情,怕是不可能了。”贝拉拉含笑调侃。“我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居然会看上他这种人渣。”陆冰瑶气得咬牙切齿。“那还不是你勾搭人家的?算啦,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我呸!哪里来的一夜夫妻?我还没饥渴到把他扑倒好不好?我的要求很高的好不好?”“当初你不是说他是你完美的小鲜肉吗?”陆冰瑶又翻了个白眼,“……”贝拉拉笑道:“原来你真是躲他的。”“才不是,他那种人渣,本小姐需要躲吗?”陆冰瑶傲娇地冷哼,“不对,本小姐从来就不需要躲什么人。”“打脸会很疼的,你不怕疼?”贝拉拉温馨提示。“你丫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行呀,除非你把躲到医院的真相告诉我。”“你还是去照顾你大姨吧,我自己待会儿。”陆冰瑶拿起手机,看见微信里十几条语音,一脸的生无可恋。贝拉拉失笑地摇头,回病房看看大姨。贝英玉正在输液,情况良好,“我没事,你去陪你闺蜜聊聊。”贝拉拉交代:“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呼叫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贝英玉点头,“快去吧。”贝拉拉回到走廊的尽头窗前,“中午你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陆冰瑶一边打字发微信一边说道:“我待会儿走。”“现在走吧,我没空招呼你。”“贝拉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陆大小姐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不需要我的同情心。”“是……初恋。”陆冰瑶哭丧着脸。贝拉拉惊诧地睁眸,“你怎么跟初恋情人勾搭上了?”陆冰瑶眼珠上挑,吹了吹空气刘海,“你以为我想吗?我躲他都来不及呢。”贝拉拉知道,初恋情人是她的死结,没想到她命中还有这一劫。“什么时候跟我说说你和初恋情人的故事?”“等我……想说的时候吧。”陆冰瑶好似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这几年你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那段初恋,可见他在你心里的份量。”贝拉拉拍拍她,语重心长道,“你交往那么多男朋友,却都只是游戏,你很少动心,要么就是动了一个星期的心,你敢说不是因为初恋吗?你应该重新审视你对初恋的感情。”“好吧,我会好好想想。”陆冰瑶看一眼微信,“啊!他来了……”“初恋?来医院?”“我跟他说我来医院看望朋友的亲戚,没想到他追到这里来了。”“你把地址告诉他了?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贝拉拉很无语。“我没说呀,对哦,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华诚?”陆冰瑶百思不得其解。“你这个初恋的智商足以把你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千万次。”贝拉拉鉴定完毕。“不行不行,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陆冰瑶灵光一闪,“对了,小叔的办公室!”巧的是,陆北枭看见她们在这里,便走过来。贝拉拉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目眩神迷,他气质清绝,宛若从生命的远古时期朝她走来,走向她的未来,永远是她生命里的男神。陆北枭看她一眼,问陆冰瑶:“你不是最讨厌医院吗?怎么来了?”瑶瑶不是那种会来医院看望朋友的亲戚的人。陆冰瑶反问:“我来找拉拉,不行吗?”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她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装弱祈求:“小叔,你的办公室在哪?我有点累了,想在你办公室休息会儿。”“闲杂人等不能进。”他不客气道。“我是你亲人,不是闲杂人等。”她气急道,又换了一副表情。“杂物间是你最好的选择。”陆北枭对贝拉拉说道,“你不在病房陪护?”“……”陆冰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半个字,气死了。贝拉拉忍俊不禁,“我这就回病房。”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铁灰色西裤的男人健步如飞地走来,颜值比陆北枭逊色一分,身材和气度却旗鼓相当。他面无表情,目光犀利如鹰,好似找到了猎物,下一瞬就会把猎物叼走。她啧啧惊叹,这男人气场好强,好像要把整座医院卷走。陆北枭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是他。陆冰瑶是可盐可甜、可攻可守的御姐,天不怕地不怕的,看见这男人,秒怂。她本能地挪步,躲在小叔身后,寻求保护。叶卓宇看见贝拉拉,眼神微变,好似琢磨着什么。可是,只是短短的两秒。他站定,朝陆冰瑶招手,“过来。”贝拉拉当起吃瓜群众看好戏,看来这个就是瑶瑶的初恋情人,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难怪瑶瑶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释怀,念念不忘。但是,瑶瑶这画风也转变得太狠了,清奇得很,这还是那个瑶瑶吗?“干什么?”陆冰瑶竭力表现得淡定,有小叔在呢。“你答应过我什么,忘了吗?”叶卓宇冷冷地眯眼。“我没忘,可是我也说了,我生病了,找医生看病。我和医生正在说呢。”她抓着陆北枭的手臂,低声道,“小叔,快帮我啊。”“你这么怂,丢了我们陆家的脸。他有这么可怕吗?”陆北枭打趣道,“感情之事,你自己解决,我不会插手。”“你!”陆冰瑶气得咬牙。“陆医生是乳腺外科主任医师,难道你的乳腺有问题?”叶卓宇好整以暇地问。“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她气恼地怼回去,提到乳腺这么私人的部位,她脸红了。“陆医生,不好意思,我家瑶瑶有点任性,让你见笑了。”他语声沉朗,气定神闲,很好听。“瑶瑶就是这样,我见怪不怪了。”陆北枭淡淡道。“谁是你家瑶瑶?你不要胡说八道!”陆冰瑶羞恼不已,俏脸红得跟柿子一样鲜嫩,“我小叔才有资格说‘我家瑶瑶’,你没资格!”贝拉拉乐呵呵地看戏,这位初恋情人果然是瑶瑶的克星。陆北枭拂开瑶瑶的手,低声道:“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叔,我没那么老。”说罢,他走向病房。失去了依仗,陆冰瑶慌了,“小叔,你……”叶卓宇失去了耐心,迈开大长腿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扛起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