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厅,陆冰瑶走向阳台,“亲爱的,你还在店里吗?”小哥哥说正要回去,让她少喝点酒,早点回家。她甜腻地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却忽然看见前面的昏黑角落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泳裤、堪称男模身材的男人。黑影把他的脸庞塑造得峻厉,那双黑沉的眼睛凝视她,一如五年前,猎鹰般锋利,充满了掠夺性。“谁?”陆冰瑶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判断是一个男人。“好久不见。”男人从绰绰黑影里走出来,似欧洲十八九世纪完美的雕塑从水里慢慢浮出来。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犹如魔音一般缠了她几年,她怎么可能忘记?她的心狂烈地跳起来,本能地后退两步。叶卓宇!他站在她面前,一手搭在栏杆,一手持着高脚杯,俊美无俦的脸庞好似蕴着一丝讥诮的冷笑。“好久不‘贱’。”陆冰瑶努力平息心的躁动,努力地克制着手脚的颤抖。“瑶瑶,这几年有了不少新欢吧。”叶卓宇低沉道。“不多,也就一二十个吧。”她清凉地挑眉,“叶总不如报个数?”“我也不多,一两个。”他剑眉一扬,“我刚分手,你呢?”“是吗?我和小鲜肉正热恋。”“圣海挺小的,没想到这五年里,我们没遇见过。”叶卓宇的眼梢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暧昧,“今夜的缘分还真奇妙,我们在这里相遇。”去你妈的缘分!陆冰瑶差点爆粗,清甜地笑,“我也觉得缘分是个浪漫迷人的东西。”他的手指在她的柔腮轻轻地抚触,“为浪漫的缘分喝一杯,如何?”她拿过他手里的高脚杯,一口闷了,勾眸一笑,格外的撩拨人心,“我喝了,你呢?”叶卓宇看见她的唇角点缀着一朵娇艳的红酒,慢慢地靠近,深眸写着一个字:吻。她伸指堵住他的唇,故意舔了舔唇角,媚眼如笼了轻烟,勾魂夺魄。他面颊的笑意越来越浓,把她的身体揽过来。相比五年前青涩的她,现在的她宛若枝头绽放的娇艳玫瑰,处处皆是风情。她穿着桃红色泳装,下面是褶皱短裙,上面是暴露的比基尼款,完美地展现了她的身材,又乖又欲,格外的惹火。陆冰瑶的指尖落在他的胸膛,轻缓地滑行,“叶总打理融信集团,日理万机,想必没时间健身,赘肉这么碍眼,还是年纪大了,加上输出太多,没力气上跑步机?”“不如你亲自检验一下我老不老。”叶卓宇别有深意地抓住她的手。“吃过的草已经酸了、臭了,我没兴趣。”她猛地推开他,妩媚地笑,“小鲜肉体力好,更能满足我。”“是没兴趣,还是不敢?”他直戳她的心窝,“过了五年,你还是胆小如鼠。”妖娆离开的陆冰瑶脚步顿了一下,快步离开。叶卓宇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跟五年前相比,瑶瑶这个小妖精性情大变,更有意思了。……贝拉拉在角落坐下,容凌川去拿酒水和点心。陆北枭看见她,立刻过来,“拉拉。”她欣喜地笑,“你来了。”孙副总这件事,还是不要跟他说吧。他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眉宇蹙起来,恨不得找件衣服把她裹起来。“瑶瑶呢?没什么事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给她发微信。”贝拉拉在手机上打字。“拉拉,如果你不想玩,我们回去吧。”陆北枭总觉得那些男人的目光不怀好意。夏语桐看见他们有说有笑,姿势亲昵,心里窜起一股浓烈的妒忌,眼神变得森冷无比。方乔劝道:“桐桐,你这是何必呢?”她面色稍缓,转眸一笑,“我没事。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时间的,是不是?”他宠溺地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那边,贝拉拉想到陆北枭明天很早要起来,答应了,“行,找到瑶瑶后,我们回去吧。”陆北枭搂着她的纤腰,好似宣誓自己的主权,霸道得很。容凌川拿着托盘回来,两杯香槟和几样点心。看见陆北枭,看见他对贝拉拉独家占有的姿态,容凌川的眼眸升腾起阴戾。只是一瞬,消失了。正巧,贝拉拉发出微信,看见他站在前面五步远,笑道:“容少。”陆北枭看见他,长臂不由得紧了紧,眸色微沉。她察觉到他的动作,担心夏语桐看见,低声道:“这是语桐的生日趴,你不要这样。”其实,他的霸道行径,她心里还是欢喜的。如果是私下相处,她半分意见有没有。他在她耳边说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顺便把她搂得更紧,他没来由地觉得,许久不见的容少也许是潜在的情敌。“语桐有男朋友了?谁?”贝拉拉惊诧地问。“她的舞伴,方乔。”“我就觉得那个舞伴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果然有戏。”容凌川坐在他们对面,把一杯香槟递给她,“拉拉,不知道这些点心合不合你的口味。”陆北枭淡漠道:“凌川,谢谢你照顾拉拉。”贝拉拉想了想,也对,他们必定早就认识,而且应该比较熟。“像拉拉这么漂亮的女孩,你要看好了,不然很容易被别的男人拐走。”容凌川把点心摆放得很对称,推到她面前。“谢谢,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她拿着小勺子正要吃,陆北枭先她一步,挖了一勺喂她,她笑盈盈地吃了。然后,他吃一口,又给她喂一口,旁若无人地撒狗粮。容凌川眼眸的温度下降到冰点,但很快回温,一副受了暴击的模样,“你们要秀恩爱,也要考虑一下单身汪的感受吧。”“现在你多吃点狗粮,以后你就有经验撒狗粮。”“陆北枭,你太过分了!”容凌川凄惨地控诉。贝拉拉乐不可支地笑,陆北枭说道:“他是瑶瑶的表哥,从小就是全校女生的男神,现在是仲华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是他们医院所有女性的大众情人。”她笑道:“你也是医生啊,失敬失敬。”“他是乳腺外科医生,所有病人都是女性,每天都要为女病人触诊,你不介意?”容凌川故意搞事。“拉拉是我六年前的手术患者,她就是因为这样才爱上我的。”陆北枭挑眉,有几分得意。贝拉拉蹙眉寻思,他怎么知道的?容凌川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原来如此。”这时,她看见陆冰瑶走过来,而且瑶瑶好像神色不太对,心神恍惚。“瑶瑶,过来。”陆冰瑶缥缈地看一眼,也不知道看见了没,竟然转身走了。贝拉拉连忙过去拉住她,“瑶瑶,你怎么了?到那边坐吧。”“我回去了。”陆冰瑶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太不对劲。“瑶瑶,北枭也在那边,先到那边休息会儿。”贝拉拉硬拉着她过去,突然,陆冰瑶用力地甩开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炸了毛,尖利地怒叫:“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最好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非常恶心!恶心得想吐!”贝拉拉被甩得后退两步,险些站不住。对于陆冰瑶这番没头没脑、怒气冲天的话,贝拉拉一脸的懵。陆北枭立刻过来扶住贝拉拉,疼惜地问:“没事吧。”她摇头,担心不已,“瑶瑶这是怎么了?”围观的好事者越来越多,当起吃瓜群众。“瑶瑶,你干什么?”陆北枭冷沉问道。“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只会自取其辱。”陆冰瑶精致的小脸交织着怨恨、痛楚,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贝拉拉心痛至极,瑶瑶说的都是真心话吗?瑶瑶为什么这么说?吃瓜的人窃窃私语,探究、鄙夷的目光纷纷落在贝拉拉的身上。陆北枭面色铁青,怒道:“够了!”夏语桐赶忙过来,扶住陆冰瑶,“瑶瑶,什么事?”陆冰瑶推开她,快步逃离,有那么几分仓惶。站在二楼阳台的叶卓宇,勾起一抹深浓的微笑。越来越好玩了。容凌川也离开了,送陆冰瑶回去。陆北枭和夏语桐打过招呼,带着贝拉拉先行离开。回去的出租车上,贝拉拉怎么也想不明白,瑶瑶哪根筋不对,为什么突然说出那些决裂的话。他搂着她,“别想了,明天我让她跟你道歉。”虽然她伤心,但还算理智,“我还是觉得,瑶瑶一定出了事。”第二天,陆北枭打电话陆冰瑶,刚问了一句,她就挂了,还关了手机。他气死了。贝拉拉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但她一直是关机的状态。算了,过几天她缓过来了,再跟她谈谈。贝拉拉设计的几款套链、吊坠,正在紧锣密鼓地镶嵌。这些年,苏婷玉拓展了不少资源,可以购买到一手的翡翠石料,还建了工场,从原石到设计到镶嵌再到线下、线上销售,打造出一条完善的产品链和销售链。工场在郊区,这天,工场的师傅打来电话,说准备好的帝王绿裸石有三四颗出现明显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