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陆北枭的目光,贝拉拉又羞又窘地低头,心如小鹿乱撞。他的眼神炽热如火,让人心惊胆战。“你怎么又画设计稿?不是前几天才设计完吗?”他问。“容凌川找我帮忙,定制翡翠珠宝送给她妹妹当生日礼物。”她眼眸一亮,“你见过他妹妹吗?”“这两年见过两三次。”“可以跟我说说他妹妹吗?”陆北枭想了想,说道:“容凌川的妹妹叫容凌萱,比你小三岁吧,还在上大学。她自小娇生惯养,是个一身公主病的小公举,刁蛮任性,但没什么坏心眼”贝拉拉认真地听着,记在心里。说完了,他眸色微冷,“你和容凌川见过几次?”她在画稿上简单地记录着,“那夜生日趴之后,见过两次。”“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要我跟你报备?”“难道不需要吗?”陆北枭剑眉轻扬。“陆医生,你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呢,还是不相信我?”贝拉拉好整以暇地笑。“我不希望你和容凌川走得太近。”“认识了就是朋友,再说,我是偶然碰到他,第二次见面是签合同。”“这件事没得商量。”陆北枭的语气说一不二,一锤定音。贝拉拉走过去,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怎么了嘛?我好像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把陆式霸道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不能跟他单独约见,如果是公事,要及时跟我报备。”她咯咯地笑,“陆大醋王正式上线,普天同庆。”陆北枭突然站起身,把她抱到书桌上,圈禁着她,“我不是开玩笑。”对于这个偶像剧里常有的一幕,贝拉拉没想到自己会亲身经历,窘了个窘。见他神色郑重,她说:“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他凝视她,眸光灼灼,好像有难言之隐。忽然,陆北枭吻住她,狂野地啃咬,“这就是解释,我不想其他男人觊觎你。”贝拉拉在他的攻城略地下丢盔弃甲,脑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的声线沉哑、粗嘎,“拉拉,答应我好不好?”“什么?”她神思迷乱,听见他的声音才清醒一点。“不要和容凌川走得太近。”陆北枭骤然抱紧她,死紧死紧的,好像要勒断她的呼吸。“好。”贝拉拉觉得他有点反常,他怎么了?过了半晌,他依然不松手,她有点闷,呼吸不过来了,身子骨有点痛。她拍拍他,“我都答应你了,松手,我还要画设计稿呢。”陆北枭轻抚她染了红晕的柔腮,“六年前,你对我一见钟情,是不是?”贝拉拉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茬事,隐秘的心事被揭破,羞窘得想要逃离。他圈抱着她,“还想瞒着我?”她红着脸点头,要不要坦白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北枭语气霸道,目光灼灼。“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贝拉拉羞愤地低头。“我给你手术前,还是手术后?”“……可能是手术后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依然记得,当年那种感觉很微妙,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她对他的好感突然爆发,转而变成了喜欢。陆北枭回忆起来,“我记忆里,你是个开朗活泼、笑容清甜的小姑娘,在你脸上看不到寻常病人常见的害怕、焦虑。当时,你才二十岁,人生刚刚要开始下一段精彩的旅程,却罹患乳腺疾病,而且高度怀疑为恶性肿瘤。像那些三十多、四五十岁的女性患者,如果患了乳腺恶性肿瘤,不是焦虑、恐惧,就是绝望了。而你不是,在你眼里,恶性肿瘤好像只是普通的感冒,你根本不在意,笑得那么轻松、甜美。”“因为我从小身体弱,一年至少要住院两次,医院是我另外一个家。所以,生病、输液、住院,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本事。”贝拉拉轻柔地笑,“那么多年都是病着过来的,早就想开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还不如开心一些,过一天是一天。”“原来是这样。”他的心莫名地疼起来,眼里布满了怜惜。她这样的病患,其实是把焦虑、恐惧与绝望压在生命最深处,悲观到了骨子里,以豁达开朗伪装自己,就连她都相信自己是开朗乐观的。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不是不惧怕死亡,而是比普通人看淡一些。以为明天死神就会降临,她却还活着,赚到了不是吗?贝拉拉接着道:“我住院第二天,你来查房时六点四十,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特别震惊。因为我住院那么多次,从来没见过查房这么早的医生。还有,你把我的病情记得很清楚,张口就来,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医生。”“还有吗?”陆北枭温柔地凝视她,她水灵灵的瞳眸很亮很亮,光芒如星辰,璀璨美丽。“我以为你只是凑巧来早了,没想到你每天查房都那么早。手术那天,原定是下午手术,查房后你特意来跟我说,让我做好准备,提到上午手术。”她眉目弯弯,笑得温柔婉转,是恋爱中的小女人。“那天应该是原定上午要做手术的病患有突发情况,不能做手术了,所以把你提到上午。”“啊?真相是这样的?”“知道了真相,想反悔?”陆北枭似笑非笑。“可以吗?”贝拉拉含笑反问。“你都用过了,还想退货?”他轻啄她的唇。她咯咯地笑,“你知道手术的时候我这个病人在想什么吗?”他摇头,她娓娓道来:“我看不见你,但听到你的声音。你一边给我做手术,一边现场教学,当时我特别崇拜你。而且你很细心,各种小细节、小问题都教给下级医生,可见你这位老师有一颗无私的心。还有还有,我很紧张,全身发抖,你的声音让我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不知不觉的就没那么紧张了。”“原来你是声控。”陆北枭哭笑不得。“我明白了,我喜欢的是你的声音,不是你这个人。”她调皮道。“再说一遍!”他佯装不悦。“你每天多多说话,说不定我就会爱上你。”贝拉拉跳下去,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陆北枭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语声凉凉,“这么说,你不爱我?”她搂着他的脖子,眼里盛满了期待,“你呢?你爱我吗?”他轻轻地刮她的俏鼻,“我觉得很有必要把你脑子里的水排出来。”贝拉拉娇软地哼了一声,又道:“手术时,我喊疼,你有没有手下留情?”他摇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一向不粗暴的。”“我还记得一件事,我在手术室外面等快速病理结果,我以为是护士或者小医生来跟我说结果,没想到是你这个主刀医生。”她略微兴奋,“当时你戴着帽子和口罩,我没认出你,但认出你的声音了。”“为什么不能是我这个主刀告诉你快速病理结果?”陆北枭好笑地问。“像你这种身份的主刀很忙嘛,而且应该比较高冷。”贝拉拉忽然有了几分腼腆,“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但我记得很清楚,你详细地对我说我是硬化性腺病,这是手术后最好的结果了,很快就能痊愈,以后注意一些就好。”当年,她躺在平车上,看着声色温润的陆主刀,似是仰望,他自带光环的面容镌刻在她心底,再也抹不掉。不过,她没有说这个。陆北枭扬眉,“所以,这是我让你彻底喜欢上我的最后一击?从今以后,你成为我的迷妹之一?”贝拉拉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清浅地笑。“康复后你就出国学珠宝设计了?为什么六年后才回来?”“你猜。”“不敢回来见我?”他猜测。“不告诉你。”她当然不会说,为了追上优秀的男神,她也要足够的优秀,才有资格在多年后走到他面前。这是男神给予她的力量,让她在异国他乡克服了种种困难,熬过了多少个寂寞而充实的夜晚。只有心里有信念,她就会坚持坚持再坚持。因为努力,所以幸运。可是,就算回来了,她也不敢去找他,让男神填满自己的心,默默地惦念,纯粹地喜欢,就好。因为,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陆北枭沉沉地问:“你把大门的密码设置成手术那天,是不是因为我?”贝拉拉轻缓地点头,她要永远记住那一天,要永远喜欢那个给予她力量、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男神。“我竟然不知,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他突然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卧房。她娇羞不已,挣扎着下来,“你干什么?我还要画设计稿呢……”陆北枭捧着她的小脸,深深地吻下来。卧房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息。他热切的吻密密麻麻,贝拉拉招架不住,察觉到他的动作比以前强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