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拉先尝了红烧大虾,赞不绝口,“哇,好吃。”接着,她分别尝了香烤火鸡腿、鱼头豆腐汤、山药玉米排骨汤和白灼菜心,吃得满嘴香。“没让你失望吧。”陆北枭淡定地问。“你拿手术刀的手,拿厨刀也这么溜。你经常下厨吗?”她啃着火鸡腿,好吃得差点咬到舌头。“这几年很少下厨,其实厨艺可以更好的。”他坐到她身边,灼灼地看她,“还有一道‘菜’比这些更好吃,我保证你一定会回味无穷,每天都会惦记。”贝拉拉的眉目点染着天真的微笑,“什么菜?在哪里?”“我。”她的双眸圆溜溜的,还没反应过来,陆北枭扣住她的后脑,吻她油腻的唇。她“呜呜”地惨叫,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在吃东西呢……不要……”男神秀色可餐,没错,可是,男神也特么的不矜持。原来你是这样的陆医生!陆北枭不管不顾地搂紧她,“我这道‘菜’,不应该是最美味的吗?”急切的吻密密麻麻,她无力招架,缴械投降。他热烈地索取,黑眸里暗潮涌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贝拉拉呼吸不过来了,用力地推他,才结束了这个热吻。陆北枭看见她拿纸巾擦嘴,不悦地问:“嫌弃我?”“我是担心你嫌弃我。”贝拉拉娇羞地低头,腮边粉嫩嫩的,“你离我远点……我要吃饭……”“把所有菜吃完。”他给她舀了一碗排骨汤。“全吃完的话,我会胖五斤。”她苦恼地皱眉。“你太瘦了,胖一点正好。”陆北枭暗暗下决定,要把她养胖十斤。“一胖毁所有,我才不要。”话虽如此,贝拉拉还是吃吃吃。终于把这些菜干掉了大半,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去洗碗。洗得差不多了,她忽然听见脚步声,接着有两只手臂从身后搂住自己。她闪躲地扭着,“干什么?我洗碗呢。”陆北枭亲亲她的脸腮,沉哑道:“拉拉,待会儿去看电影好不好?或者,你有更好的提议?”贝拉拉心尖一抖,“天黑了,出去干什么?再说,我还没收拾行李呢。”“难得今天我们都不用上班,不应该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你先放开我,我没法洗碗。”“你洗碗,我不打扰你。”他这么说着,却还是抱着她,像只赖皮熊,赖在她身上。贝拉拉深深地吸气,“陆医生,你为老不尊。”“你说我老?”陆北枭剑眉一紧。“我和瑶瑶是姐妹,瑶瑶叫你小叔,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一声小叔呢?”“你叫一声试试?”“我敢叫,你敢应吗?”贝拉拉把洗好的碗筷放好,转过身,有恃无恐地扬眉。陆北枭诡秘地挑眉,五分邪气,五分霸气,“你敢叫,我会让你360°全方位体验一次我老还是不老。”她在恋爱方面是一张白纸,不太明白他的话中深意,不过还是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反正,你比我大八岁,你就是老……”她的双手都是水,作势要往他脸上抹去。他一把抱起她,来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迫切地吻她。天昏地暗的热吻……贝拉拉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气喘吁吁地推他,坐起来,“我有事跟你说。”陆北枭灌了几口纯净水,才把躁动的烈火浇灭,然后拿了一瓶酸奶给她。“在B市最后一晚,夏语桐跟我说了很多。”她喝一口酸奶压压惊,“你了解过她吗?”“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了解她?她跟你说了什么?”他不太高兴。“其实,她从十岁开始就喜欢你,你们青梅竹马……”贝拉拉把夏语桐这十几年来对他的单恋,所做的努力,以及对他的痴情、执念,全部说了。陆北枭冷冷地问:“你感动了?”她如实道:“有点吧。我理解她的心情、感受,单恋真的很辛苦、很煎熬,而且她为你付出那么多。现在,她知道你不喜欢她,没有半点机会了,她挺可怜的……”“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贝拉拉鼓足勇气,勇敢地看他,“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要不要再认真地考虑一下?”“你是不是要我喜欢她,跟她在一起,甚至跟她结婚,从此以后我和你只是陌生人?”陆北枭把她逼到沙发角落,把她后仰的头扳过来,“看着我说,是不是?”她心虚地垂眼,纠结,痛苦……她也非常矛盾好不好?在异国他乡六年,她日日夜夜地想他、惦念他,用忙碌的课业、工作才排解一半相思之苦。现在,她好不容易得到他的喜欢,好不容易跟他走到一起,她怎么舍得轻易地放开他?她比任何人都不舍得。“把我让给她,还给她,这样你就觉得对得起她了?”陆北枭眸色寒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抢了她的男人……是我让她变得一无所有……”贝拉拉承认,这种可笑的负罪感让她心里沉重。“她喜欢我,要嫁给我,我就要娶她,照顾她一辈子吗?我也有选择的权利。”他揉着她的头发,有点气急,“再说,就算没有你,我就一定会跟她在一起吗?”“我明白,可是,她的情绪好像很不对劲,我担心她做出傻事。”“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我会跟她说清楚,顺便开解她。”陆北枭捏捏她的脸蛋,宠溺道,“再胡思乱想,看我怎么收拾你。”“哦。”贝拉拉直起身体,正巧他压过来,嘴唇就这么吻上了。她大窘,立马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就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扑咬过来。……贝拉拉一直觉得,成为男神的女朋友像在做梦,这个美梦太美好,太长了,以至于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陆北枭每天十几条微信和几个电话的轰炸,才把她炸醒:她真的美梦成真,跟男神谈恋爱。这天,她给打陆明昊打电话,“我想过了,我不想当素人代言人,你找别人吧。”陆明昊极力地蛊惑:“拉拉,在我心里,你是最合适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可以说说原因吗?”“我要照顾家人,工作很忙,没时间帮你,还有,我不喜欢抛头露面。总之,我不能答应你,很抱歉。”“好吧,我不勉强你。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一定要跟我说。”“应该不会有这一天。”贝拉拉挂了。陆明昊打电话给陆北枭诉苦,问他有没有办法让她答应当素人代言人。陆北枭说道:“你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吧,如果强求,朋友都没得做。”陆明昊更加郁闷。下班后,陆北枭前往一家西餐厅,跟夏语桐约在那里。正好,陆老爷子打来电话,命令道:“你必须和语桐结婚!”“爸,你就不为我的终身幸福着想吗?我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几十年,你就开心了?”陆北枭反问。“相处久了,你们就有感情。再说,相爱的人生活了几年,也会变成亲情。”陆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以前,是别人,不是我。我从来不想将就,也不会将就。”陆北枭笃定道。“你从小到大就主意大,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我都依着你,但这次是婚姻大事,我不能再依着你。我给你挑的媳妇是最适合你的,对你最有帮助。那些情情爱爱只是锦上添花,千万不能当真……”“一双鞋合适不合适,只有我清楚。爸,你满意的媳妇,我未必会满意,那到底是你娶还是我娶?”“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老爷子气急道。“爸,我要娶老婆,当然是我说了算。”陆北枭坚定不移地说道,“如果你非要逼我娶,行,我娶回家,然后去当无国界医生,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你你你……气死我了!”陆老爷子怒不可揭地挂了电话。陆北枭打电话给疗养院的护士,让她看看老爷子有没有身体不适。这时,夏语桐到了。她一如既往的妆容精致,灰蓝色连衣裙包裹出好身材,暗示了她灰暗的心情。“想吃什么?”他问。“没什么胃口,沙拉吧。”她的嗓音略微沙哑。陆北枭按照她以前常吃的点了,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你的喉咙怎么了?”夏语桐轻咳两声,“这两天没睡好,有点上火。没事,我已经吃药了。”闲聊了几句,法餐上来了。他问了她的舞蹈培训机构经营得怎么样,她说,她的舞伴方乔也退役了,帮她打理培训机构的日常事务,招了几个舞蹈老师,来咨询的小朋友、成人学员慢慢多了,算是步入正轨。吃得差不多了,陆北枭说道:“语桐,人的一生里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和事业。就算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又如何?你照样可以过得精彩,甚至可以更加精彩。”夏语桐默然,小脸浮现几分难堪。早就猜到他这次邀约,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