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小别重逢,情难自控
第六十八章
陪徐女士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姜南橘无意中得知怀孕数月的姚筱婧,在抢救病人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治疗及时,孩子没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住院观察。
姜南橘于是隔天买了水果前去探望,姚筱婧正挺着大肚子,悠闲地靠在床上啃苹果,刚巧夏嫣也在,自从上次婚礼过后,她们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过面。
“南橘,来来来,快来坐。”姚筱婧一看到姜南橘,立刻双眼发亮,像见到了救兵似的,赶紧招呼她,“你来得正是时候,这死心眼的老姑娘刚才一直缠着我问,纪景安到底为什么看不上她,我说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不是姜南橘啊。”
姜南橘略微生出几分尴尬,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看见夏嫣上了纪景安的车,姜南橘便隐约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应该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
果不其然,就在大概一年前,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夏嫣对纪景安一见钟情,在得知他曾经离过婚之后,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兴奋地表示,丰富曲折的感情经历会让男人更有魅力,责任感更强。
夏嫣故意苦着脸,配合姚筱婧的说辞,谈吐间直率而大方,“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一直标榜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可是自从认识纪景安之后,我的想法就变成了,我依然不想结婚,但是我想嫁给他。”
她说着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可惜我从一开始就被拒绝得很彻底,他没有给我留丝毫的余地,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想象,像他这样长相和能力都极为出色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痴情。姜小姐,我特别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御夫之道。”
姜南橘不作回答,只是出于礼貌而始终微笑,笑容只浮在脸上,未及眼底。她的性格偏向含蓄内敛,显然跟姚筱婧和夏嫣的直率爽朗大相径庭,况且她十分介意夏嫣对纪景安毫不掩饰的爱慕,更加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同她们谈论她和纪景安的私事。
姚筱婧看出姜南橘眉眼间淡淡的疏离和冷淡,怕她会多想以致迁怒纪景安,可歌可泣的纪师兄还在大前方拼命,她们却在这儿破坏他的家庭和谐,实在说不过去,于是主动站出来打圆场,故作严肃地拍了拍夏嫣的肩膀。
“问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继续当你的不婚主义者吧。要不是对你的人品有信心,我都忍不住要怀疑,这次纪师兄去援非,是你暗中捣的鬼,目的就是为了分开人家小两口。”
夏嫣坐姿端庄持重,白眼却早已经翻出了天际,“拜托,我就算捣鬼,也捣点有技术含量的好吗,他们分开三年都照样能重新在一起,就这区区三个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什么用。”
姜南橘顺着夏嫣的话,回想起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纪景安的那三年。她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几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生活平淡,无悲却也无喜,只有在清晨出门时,迎面扑来的冷风,或者分外明媚的阳光,才会让她惊觉季节的变换和时光的流逝。
而如今,纪景安不过才走了三个月,她便已经体会到了数着指头过日子的难熬滋味。果然心中有所挂念时,时间都会变得缓慢,他明明远在千里之外,却好像又近在咫尺,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他的模样,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饿肚子,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处在危险之中,在辗转反侧间,深刻地体会到一分一秒都是那样漫长。
周五晚上姜南橘照例去科技大学上选修课,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教室,等电梯时对着手机上的日历,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今天是纪景安不在身边的第117天。
因为卢旺达疫情严重,情况复杂,原本计划三个月的援非之行被迫延长,医疗队的归国日期也一再推迟,姜南橘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满怀期待之后的希望落空,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崩溃。
姜南橘并不喜欢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去,于是上课铃一响,她就立刻把手机静音放到一边,全部精力也随之集中到课堂上来。
选修课不比正课,在考勤方面相对宽松,所以姜南橘正式开始讲课之后,仍有个别迟到的学生陆陆续续从后门进来,她并未在意,也没有刁难他们的打算,只是习惯性地抬起头在教室里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教室的最后一排,纪景安坐在最旁边的角落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用手撑着脑袋,微微皱起眉头,眼睛半睁不睁,一脸茫然地看着黑板,那模样倒真的像是个熬夜打游戏之后,在课堂上打盹又怕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大学生。
纪景安对上姜南橘的目光,脸上的茫然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颇有些得意地无声微笑起来,伸出右手食指,压在嘴唇上,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向思维流畅,口齿清晰的姜老师,不由得结巴了一下,不小心狠狠咬到了自己的舌尖,为了掩饰失态,她只好说了句不好意思,转身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强迫自己深呼吸,才重新调整好状态,继续讲课。
不知纪景安是怕影响姜南橘的状态,还是一路奔波太过疲倦,或者只是被枯燥单调的课堂内容催眠,总之他前一节课还强打着精神保持坐姿,后一节课就直接放弃,趴在课桌上头枕着胳膊睡过去了,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不情不愿地醒过来。
近距离看着,纪景安黑了不少,因而牙齿显得格外白,头发不知道多久没剪过,有点长,下巴上也冒出青青的胡茬,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斯文体面的外科医生形象,反而更像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
回家的路上,姜南橘无比自然地挽上纪景安的胳膊,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脸,柔声问:“上次打电话,你不是说预计到月底任务才能结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方才纪景安在看到姜南橘的一瞬间,心花就从胸口一路怒放到了眼角眉梢,如今又见她一脸认真地同他说话,忍不住就想逗她,于是故意板起脸,“有问题吗,提前回来都不行,原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多日不见,他无理取闹的技能倒是日益娴熟,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姜南橘又忽然想起什么,“你晚饭吃了吗,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在楼下吃点再上去?”
“没吃,很饿,但是只想回家吃……”纪景安故意顿了顿,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昏黄的路灯下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身体微微靠近姜南橘,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你。”
姜南橘当即红了脸,也不知道这人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实在不想搭理他,径直去路边买了一斤糖炒栗子回来。
纪景安看了一眼姜南橘递过来的糖炒栗子,不知为何突然大少爷脾气发作,颇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剥皮好麻烦,懒得动手,不吃。”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矫情,所以纪医生在非洲的时候,每天享受的都是酋长级别的待遇吗?姜南橘无奈,只好认命地把栗子剥好了给他。
纪景安依然不想动手,俯身直接用嘴叼走了栗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坚硬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姜南橘柔软的指尖,不过只是一触即放,在她变脸之前迅速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嘴角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姜南橘确定,眼前的纪景安很不正常,言行举止都带了点报复性的意味,变着花样欺负她,一旦得逞便会获得短暂的满足,她忍不住问:“纪景安,你到底怎么了,欺负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纪景安这才终于气哼哼地道出原委,“这回我可没有像上次那样搞突然袭击,提前给你发了消息,可是你刚才在教室里看到我的时候,那反应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让我很受伤。”
“我没看到消息,不知道你回来,上课期间手机静音了。”这男人的心眼真是越发小了,姜南橘迟疑片刻,自顾自地笑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当时是有点怕,怕你头脑发热,会当着几百个学生的面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比如求婚什么的,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咦,你在想什么,可别是做梦都盼着我向你求婚吧?”纪景安故作惊讶,“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真的在教室当众向你求婚,你会怎么办?”
姜南橘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十分诚实地回答,“扭头就走,并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理你。”
姜南橘进了门,正准备开灯,手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开关,纪景安忽然倾身过来,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放在她的耳侧,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原来姜老师的脸皮这么薄,不过一百多天没见我了,你真的舍得不理我?”
姜南橘只觉得脸上发烫,纪景安的嘴唇扫过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唇舌交缠间带了点栗子的香味,让人忍不住贪恋,他的手也不老实地探进她的上衣下摆,抚上柔滑纤细的腰身,一寸一寸地揉捏着那细腻如脂的皮肤。
直到姜南橘气喘吁吁,发出无意识的嘤咛,纪景安才终于放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过年好不容易喂胖了一点,现在又瘦回去了。”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凉月光,姜南橘看到纪景安的双眸灼灼,涌动着不加掩饰的热烈。她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一声一声强有力的心跳。
仿佛直到这时,姜南橘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担心了许多天,思念了许多天的人,终于回来了,此时此刻就在她面前,与她紧紧相拥,呼吸心跳都在耳畔,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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