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转身之后,空无一人
纪景安守着满屋的狼藉,失魂落魄地坐了很久,才想起来去找周泽彦,他一定知道姜南橘去了哪里。
周泽彦和爸妈正围在一起吃团圆饭,一向古板的老学究周爸爸难得开心,特意开了瓶陈年茅台,就着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跟儿子对饮几杯。
周泽彦酒量不大,平时滴酒不沾,眼下不过是几口酒下肚,脸色已经发红,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纪景安站在门口,单手插兜,难得眉眼低垂。他不肯进门,坚持只说几句话就走,“小橘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纪景安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周泽彦的回答是肯定的,因为这样他就能知道姜南橘的去向。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地不希望周泽彦知道,以免再次毫不留情地证明,在姜南橘的心目中,他这个前夫的位置远远比不上周泽彦。
周泽彦有些微醺,借着几分酒劲,他坦然又有几分得意地承认,确实知道姜南橘去了哪里,不过恕不能随便透露。
“她不声不响地离开,就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就算你找到她,哪怕去把她绑回来,强留在身边,又能怎么样呢?你只需要知道她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短期内不会再回来,这就足够了。”
纪景安默默地捏紧了拳头,罕见地露出十分狼狈的模样,仿佛自言自语道,“就算要走,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声招呼都不打?”
周泽彦心地善良,最见不得人难受,尤其是纪景安这样平日里意气风发惯了的人,于是弱弱地解释,“其实不只是你,她应该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我也只是过去看她,碰巧遇见她在收拾东西,才知道她准备离开的。”
纪景安双眼通红,“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倒是提到了你。”周泽彦思索了片刻,“我问她这边的房子怎么处理,她说当时交了三年房租,怕麻烦所以没有退租,你可以选择继续住在这里,或者搬走,都可以。”
“如果她遇到什么难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纪景安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他正在低声下气地求周泽彦,就像那一晚,傅棋深求他对姜南橘好一点。
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卑微,如果没有的话,那只能说明爱的还不够。
周泽彦点头答应,纪景安低声说了句谢谢,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家属区是老式楼房,楼道的声控灯因为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地闪着。周泽彦目送纪景安离开,他低着头,微微弯着腰,脚步有些仓促,不似平日里那般从容淡定,背影看起来落寞无比,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中秋之夜,深蓝色的夜空晴朗无云,一轮圆圆的明月高悬在空中,整个城市都被淡淡的月光温柔地笼着。
月光之下,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的里面,应该都有一个家庭的欢声笑语。
纪景安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莫名想起家里的餐厅,餐桌是姜南橘选的,干净清爽的原木色,铺了印着绿色植物的桌布,餐厅上面吊了一盏暖黄色的吊灯,温馨明亮。
结婚之后因为不想面对姜南橘,纪景安极少回家吃饭,打电话也不接,开始姜南橘还会惯着他,做好了饭之后就那么干等着,经常等到半夜人还不回来,或者回来之后已经吃过饭了。
后来大概她也渐渐失去耐心,晚饭只做一人份,做好就吃,吃完洗碗,不再管他,由着他去了。
纪景安原本以为自己知道错了,真诚道歉,努力改正,以后加倍努力好好待她,姜南橘就会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轻而易举地原谅他。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值得被原谅。失望看起来是突然爆发的,其实是由一天一天,一件一件的小事,累积而成的,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她就再也不会轻易回头了。
更何况,他和姜南橘之间还隔了一个傅棋深,那个爱她入骨,惜她如命,又为了保护她而宁愿硬生生放手的男人。
跟爱而不能的傅棋深比起来,纪景安这个曾经的法定丈夫,更像是姜南橘命中注定的一劫,除了伤害和失望,他什么也没有给过她。
纪景安无处可去,烦躁地蹲在楼下花坛边,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不大一会儿就抽了小半盒烟,脚下的烟头散落了一地。
保安大叔过来劝阻,说他这个样子不仅污染环境,还有害健康,最后说年轻人赶紧把烟掐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纪景安只好收拾起满地烟头,跳上车,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不觉地就开到了政府大院,纪家爸妈的楼下。
自从知道了他和姜南橘离婚的事情,徐女士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纪业成更是一看见纪景安就保持沉默,一味地摇头叹气,好像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
所以很自然地,中秋节这样万家团圆的日子,二老不约而同地没有丝毫的冲动,喊纪景安回来吃饭,甚至电话都没打一个,显然是不太想认这个儿子了。
纪景安上楼,打开门进去,他们显然已经吃过了晚饭,阿姨在厨房洗碗,纪业成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全神贯注地看新闻联播,徐女士在一旁熟练地织毛衣,淡紫色的羊绒线,柔软细腻,已经织出了领口的形状。
纪业成斜了纪景安一眼,像不认识他似的,面无表情地又回到电视里,徐女士不情愿地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毕竟只要看到这个小兔崽子,她心里就添堵。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徐女士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老纪,“景安,快过来帮我看看,你周阿姨送我几卷澳洲进口的羊绒线,摸起来手感特别好,还是今年特别流行的浅紫色,南橘最怕冷,我准备给她织一件羊绒衫,你觉得怎么样?”
徐女士那带着兴奋的语气,好像面前的纪景安只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姜南橘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不用了,您还是自己留着穿吧。”纪景安失魂落魄地拖着脚步往卧室走,背对着徐女士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纪景安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要一想到姜南橘,他的心里就又慌又乱,好像生活突然脱离了他的控制,正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可是姜南橘的影子却又无处不在,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比如现在他躺在卧室的床上,就会想起春节时他和姜南橘一同回来,他接到宋暮歌的电话赶去医院,回来时已是半夜。
姜南橘一直没睡等他,终于把他等回来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环住他的腰,怯生生地问“可不可以这样睡”,纪景安记得当时他下意识躲闪,然后随便扯了个借口,“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纪景安一时间很难想象,在那样寒冷而漆黑的夜里,在春节举家团圆的日子里,姜南橘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等他回来,而被他冷漠推开之后,她那一夜究竟有没有睡着,如果没睡着,又是怎么熬到天亮的。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徐女士的动作果断又迅速,啪一下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瞬间刺得纪景安眼睛生疼,他烦躁地拉过被子,胡乱蒙在头上。
徐女士走过来一把扯开被子,“小兔崽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南橘走了,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纪景安心烦意乱,无奈他心里纵然有万千怒火,也不能当着亲妈的面发脾气,只好语气生硬地回答,“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她什么都没告诉你,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不愧是我儿媳妇,有点意思。”徐女士看到纪景安一脸消沉,非但不心疼,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你看看你,还医学博士呢,也不嫌给老纪家丢人。你妈我虽然是一家庭妇女,但也不是两眼一抹黑,要不是知道德国冬天特别长,天寒地冻的,我干嘛傻呵呵地在家织羊绒衫,我有这功夫,搓两把麻将不好吗?”
纪景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妈你说什么,什么德国,小橘去了德国?”
“对啊,研究所的访问学者项目,地点,德国海德堡,时间,一到三年,你难道忘了我跟所长太太是好闺蜜么。”
徐女士满脸堆着和蔼可亲的假笑,下手毫不留情,冲着纪景安的头就是两巴掌,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终于把她给气走了,你不是一向主意正得很吗,这下我看你怎么收拾!”
纪景安也顾不得疼,抓住徐女士的胳膊,“妈,您那毛衣得织快点,等织好了我帮您去送,保证交到她手上。”
“小兔崽子,想得倒美,还妄想借花献佛,我用得着你吗,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国际快递。”
徐女士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家儿子额头上戳了两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见了你都添堵,更别说南橘了。她已经够不容易的了,懂不懂什么叫缓冲期,你就消停几天,让人家清静清静吧。”
这话的意思,跟周泽彦的看法如出一辙。既然姜南橘决定离开,必然是已经失望透顶,心如死灰,而以她的性格,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她更想逃开。
纪景安刚刚雀跃起来的心,瞬间又跌至谷底。他又重新把被子拉过来,蒙到头上,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
小橘,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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