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并肩作战,不战而败
傅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宽阔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个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
他就是傅知欢的爸爸,傅长林。
傅长林随意地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转椅,示意傅棋深坐下,态度和蔼亲切,看上去俨然是位慈祥的父亲。
“棋深啊,上次在家里,我说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改变主意?”
傅棋深坐在对面,双眉紧锁,周身气场丝毫不输傅长林,只是少了些老成和世故,乍看上去两人倒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子。
“爸,我想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也没有欠缺考虑,哪怕您给我再多的时间,我的决定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傅长林闻言笑了起来,虽然他的面部表情是笑着的,眼睛里却一片冷漠,透露出精明和算计。
“当初决定收养你,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知欢喜欢你,但更重要的是,你重情重义,行事果敢大气,很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绝对是个可塑之才,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为了个女人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辜负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和信任,你觉得值吗?”
傅棋深丝毫没有犹豫,“我从来没想过什么值不值,她就是我的命,谁会跟自己的命计较值不值?”
傅长林的脸色变了变,“那你可要想清楚,傅家并不是非你不可,我再找一个能代替你的接班人,知欢再寻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都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你,一旦离开了傅家,将会一无所有,甚至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我想清楚了。”傅棋深丝毫不为所动,“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这辈子可以别无所求,宁愿做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
傅长林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而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好,既然你执意这样做,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你将会为自己的任性和一意孤行付出相应的代价,希望到时候你能承受得起。”
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一步一步成为现在这样叱咤风云的知名企业家,傅长林绝非等闲之辈。
他的手段,傅棋深是见识过的,阴险狠辣,游走在黑白两道间,他并不介意,甚至十分擅长用一些不入流的方式,去解决那些棘手的难题。
倘若傅长林真的想要做什么,傅棋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分毫招架之力都没有。他心里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只能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期待傅长林能念在父子一场,念在傅知欢的情面上,对他手下留情。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傅棋深卸任了傅氏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所有职务,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也开始进行产权变更,通通划归到傅知欢的名下。
一直运营良好的翠宫酒店出现巨大的资金短缺,短短几天入住率暴跌,合作商纷纷提出解约,而刚刚投入运营,眼看就要步入正轨的翠微园度假村,也因为消防问题被勒令紧急停业整顿。
几乎所有的变故,傅棋深都已经提前预料到,只是没想到傅长林动手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而且一出手,就用足了十分的猛力,显然是想要一招致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走他所有的东西。
傅棋深忙得脚不沾地,各种事务缠身,几乎没有时间跟姜南橘见面,偶尔打个电话过来,也只是问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往往还没说上几句话,就会被匆匆叫走。
虽然傅棋深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姜南橘从新闻上看到各种关于傅氏集团和翠宫酒店的负面报道,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现在傅棋深处境的艰难,属实让她不放心。
姜南橘知道傅棋深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即使他再怎么陷入困境,在她面前也只字不提,装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所以她不得不给韩裕东打电话,询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韩裕东有些左右为难,傅棋深提前交代过让他不要跟姜南橘说太多,免得让她担心,但是姜南橘又是那么聪明通透的一个人,简单几句漂亮的场面话,根本不可能糊弄地过去。
韩裕东犹豫着问:“姜小姐,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姜南橘的语气罕见地有些强硬,“我就是要听实话,否则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韩裕东咬牙跺脚,终于下决心开了口,“傅总现在处境不好,很不好。不少合伙人都带人找到家里去了,他已经在翠微园住了十几天,有家也不敢回,还有酒店的工资发不出来,不少员工都闹着要辞职,胆儿大的甚至都直接到翠微园去抗议,有次还险些伤到傅总。”
生意上的事情,姜南橘并不是很懂,她静静地听韩裕东讲完,努力消化了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缺钱?”
“是,也不是。”韩裕东说,“有些事情确实是用钱就能解决的,最起码能暂时缓一下燃眉之急,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有钱也不好使。”
“我知道了。”姜南橘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现在有些晚了,你方便送我去翠微园一趟吗?”
“没问题,我马上过去接你。”韩裕东爽快地答应。
距离上一次来翠微园,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天,山上光秃秃的,放眼望去一片萧条,姜南橘至今还记得那冷得刺骨的寒风。
而现在已是大不一样,粉蓝色的绣球花开得正好,枝繁叶茂的树上挂着彩色的霓虹灯,在夜色中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姜南橘却无心看风景,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傅棋深,看看他好不好,累不累,希望可以尽自己所能给他些许的安慰,起码不要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韩裕东没有下车,姜南橘一个人走进办公楼。五层的办公楼,几乎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总经理办公室开着灯,明亮的灯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晕散出来,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扎眼。
办公室没有关门,姜南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傅棋深蜷缩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头发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修剪,看上去略微有点长。
他身上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衣,皱巴巴的,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领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胳膊软软地从沙发垂到地上,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腕表,手边散落了一堆厚厚的资料。
看到眼前的画面,姜南橘只觉得心疼,她定了定心神,一步一步地朝着傅棋深走过去,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熟睡中仍是眉头紧锁的脸。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姜南橘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好像踏在她的心头。
她想起去年冬天也是在翠微园,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傅棋深,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单手插兜,如众星捧月般在人群的簇拥下从会议室走出来。
那一刻,姜南橘有种错觉,仿佛在孤儿院挨饿受冻,在超市做苦力搬货,在酒吧喝酒打架,所有的那些过去对他而言全部都不存在。
他只是傅棋深,是个从小养尊处优,意气风发的贵公子。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本来也可以娶傅知欢为妻,顺理成章地成为傅家的接班人,然后一直那样顺遂地生活下去。
有些事情其实禁不起细想,只要一想,姜南橘就感觉到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勇气和底气正在渐渐流失。
无论如何,姜南橘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自己受苦,为自己牺牲,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惶恐,怕永远也偿还不起这份深情厚意,即使这个人是傅棋深也不行。
明明是想过来帮助傅棋深,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现在却生出一些不战而败的想法,姜南橘一时失神,竟一下子坐到了地板上。
听到声音的傅棋深慢慢睁开眼睛,他的双眼满布血丝,疲倦的眼神在看到姜南橘的一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傅棋深惊喜地问:“小橘,你怎么来了?”
姜南橘犹豫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些年她自己存了一点钱,外公外婆也留给她一笔不菲的遗产,全部都放在这张银行卡里,没有轻易动过。
她把卡递到傅棋深面前,“我这里有一些钱,需要的话你就拿去用,但是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勉强帮你解一下燃眉之急。”
傅棋深没有接,只是低头看看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又抬头看看姜南橘,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姜南橘拉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抱住怀里的人,紧了又紧。
“傻姑娘,好好把钱带回去,藏好了,以后还要留着给我们过日子用呢。”
傅棋深抱得太紧,勒得姜南橘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头脑依然清醒,并没有被他的温言细语绕进去。
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坚持说:“过日子的钱以后可以再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傅棋深好像并不十分在意钱的问题,伸手把姜南橘捞回来,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小橘,你相信我,只要扛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自由了。”
姜南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皱起眉头。
万一扛不过呢,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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