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一念之间,恶的距离
纪景安做的三分钟速成红烧肉,大概是酱油放多了,看上去黑乎乎的,又或许是在锅里炒的时间太久,而后来炖的火候又不够,所以并没有预想中入口即化的效果,反而有点焦硬,总之如果拿去参加失败自制美食大赛,这水平应该可以捧个奖回来。
不过好在其他的饭菜都还不错,尤其是那碗白米粥,香糯绵软,姜南橘原本就口味清淡,不怎么爱吃红烧肉,尤其不喜欢那种肥腻的口感,而纪景安之所以选择大胆挑战这种高难度的菜,也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想让团年饭看起来更丰盛一些。
于是他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碰那盘色香味显然都十分欠缺的红烧肉,只当做餐桌上仅供欣赏的吉祥物。
这顿团年饭的战线从中午一直拉到傍晚,战场也从餐桌转移到了客厅茶几,客厅的电视里正在循环播放除夕必备的怀旧节目,基调自然是带着洋洋喜气的温馨,两个人谁也没仔细看,却也不关,权当他们聊天的背景音乐。
姜南橘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纪景安从超市买回来的新年甜蜜大礼包,糖果点心巧克力什么都有,纪景安懒懒地坐在她身后的沙发里,手顺势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极有耐心地一一拆开,挨个都要尝一口,看有没有喜欢的口味。
纪景安在姜南橘的肩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我,从小家里就请了阿姨照顾,所以我对做家务,尤其是做饭这种事情,一直没有太多概念,总觉得家里跟食堂没什么两样,想吃什么就提前说,到了饭点饭菜就自动有人端上来,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我妈才会亲自下厨。”
姜南橘已经在五花八门的零食中,找到一颗最合她心意的蛋黄酥,小口小口地啃着,饶有兴趣地追问:“那你爸呢,我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有下过厨。”
纪景安轻轻笑起来,“我爸这辈子从来不做饭,没进过厨房,一次都没有过,想当年老爷子在这方面一度是我的榜样。”
“以十指不沾阳春水为荣吗?”姜南橘也跟着他笑,然后顺着他的话也开始回忆起一些模糊的往事。
“其实外公外婆也从来不让我做家务,不过小时候在孤儿院,食堂人手不够,每天放学之后女孩子都要去帮忙做饭,记得那时候我还没有厨房案台高,只能踩着凳子去洗菜,冬天水凉得要命,还没等洗完手就冻得麻木没有知觉了。”
纪景安的眉头微微皱起,拉过她的手细细摩挲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姜南橘只是笑着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不管怎样,都已经是过去了。”
其实姜南橘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只要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这样就可以假装那些在孤儿院的往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假装她从一出生便已经是这样亭亭玉立,清冷疏离。
可是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自己沉重的过去,若一味逃避,那些曾经经受过的苦难,反而会演变成人生旅途中无法卸下的行囊,始终如影随形,倒不如选择坦然接受,这样兴许未来的路会轻松许多。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钟,窗外忽然绽放出炫目的烟花,点亮了如墨的夜空,随即越来越多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升入空中,姜南橘又惊又喜,也顾不得穿鞋就赤脚跑到阳台上去看。
纪景安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跟着来到阳台。他把毛毯披到姜南橘身上,顺势从后面搂住她,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地看着璀璨的烟花把大半个城市照得流光溢彩。
人生的时机真的很重要,穿越拥挤的人潮特意去江边看一场烟花表演,未必能够如愿,而此时站在酒店的阳台上,却在不经意间与漫天绚烂的烟花不期而遇。
纪景安的年假结束得很是仓促,大年初三便接到医院的通知,要动身返程,好在这几天他们日行几万步,已经把燕南市的大街小巷基本逛了个遍,姜南橘一个人继续待着也无事可做,便决定跟他一同回去。
因为临时决定返程,买的是夜间航班,下飞机时已是凌晨,医院催得很急,纪景安把姜南橘送回家,也顾不得多作停留,就立刻赶去了医院。
飞机上有些吵闹,姜南橘几乎没有合眼,此时已经困得有些人事不知,简单洗了个澡,倒头就睡,感觉才刚闭眼没多久,便被嗡嗡作响的手机铃声吵醒。
周泽彦的声音沙哑,颤抖得不成样子,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拼命吐出几个字,“暮歌,暮歌她,她出事了。”
姜南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是早上七点钟,她渐渐从睡意中清醒,伸手去扭开床头灯,翻身坐起来,“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是传来一阵轻轻的呜咽,然后那呜咽声越来越清晰,到最后周泽彦泣不成声,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周泽彦虽然不是杀伐狠厉之人,但也从未这样软弱失控过,姜南橘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一颗心开始渐渐往下沉,没再追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恒爱医院急诊科,方阿姨因为悲痛过度,已经哭得晕厥过去,周泽彦坐在抢救室门前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全身微微地颤抖着,姜南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痕。
宋暮歌平日里和宋小暖还有方阿姨一起,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平房里,祖孙三代人,平日里生活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因为春节才暂时回农村老家,跟爸爸宋建国团聚。
宋小暖认床,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又被爆竹声惊醒,开始哭闹,平日里照顾她的方阿姨刚巧不在家,去隔壁村子探望许久未见面的姐姐,宋暮歌完全没有哄孩子睡觉的经验,手足无措间又受到孩子哭闹声的刺激,难免会出现过激的行为,把晚饭桌上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碗碟摔了个粉碎。
半夜宋建国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时看到孩子正哭得撕心裂肺,情绪失控的女儿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中,无法控制地抓自己的头发。
在酒精的催化下,平日里一直积压在心头的怒气被无限放大,瞬间冲垮了宋建国的理智,他一把揪过宋小暖,像年夜饭之前随手从鸡窝里拎出一只鸡一样,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在宋小暖越来越凄厉的哭喊声中,宋暮歌小时候时常被家暴的记忆也渐渐唤醒,那种陈年的恐惧和怨恨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支配着她在满地的碎瓷片中,精心挑选出最薄最锋利的那一块。
她有扎实的医学背景,对人体解剖十分熟悉,知道人的脖子两侧,胸锁乳突肌区有左右两条颈总动脉,她知道即使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怎样做能要了宋建国的命。
宋暮歌举起碎瓷片,从背后出其不意地对着宋建国青筋暴起的脖子,毫不留情地狠狠割下去,鲜血顿时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喷起一两米高,白纸糊成的天花板上溅出一片猩红。
怕宋建国没有死透,她又紧紧地握着碎瓷片,在他的脖子上用力补了几刀,直到他渐渐停止挣扎,直至完全没有了呼吸,浑身是血的宋暮歌才面无表情地放开他,起身掏出手机拨打了110自首。
姜南橘听周泽彦讲完整件事情,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觉得浑身发冷,思维停滞无法思考,那只在法治频道中看到过的耸人听闻的案件,竟然如此真实地发生在身边熟悉的人身上。
许久,姜南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思维由情绪主导变回理智主导,“我对法律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宋小姐有精神病史,这一点应该很关键。”
周泽彦摇摇头,面色如灰,“我已经请了律师,律师说虽然有精神病史没错,但是暮歌已经承认,案发时她思维清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就是完全拥有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所以肯定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那小暖呢?”姜南橘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问,“小暖现在在哪里?”
“小暖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警察把她带走去协助调查了。”
提起宋小暖,周泽彦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一次失控,他把脸埋进双手,立刻就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争先恐后地落到地上。
“暮歌原本是不想带小暖一起回老家的,方阿姨说过年哪有不全家团聚的,我觉得有道理,还帮着劝了半天,好说歹说才把她们一起送上火车,没想到……”
急诊室的窗户没有关严,半打开着,呼啸的北风肆无忌惮地吹进来,毫不留情地带走姜南橘身上所剩无几的热度。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息,想起曾经对周泽彦说过,认为宋暮歌配不上他这么好的人,配不上这么大团圆的结局。
她当时并无半分恶意,只是见到周泽彦的一往情深,又想起宋暮歌之前的所作所为,随口发几句牢骚,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如今想起来,不免有几分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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