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借醉掩去,眸中情绪
“隐瞒离婚,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姜南橘的语气莫名显得有些悲哀,“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过得很不舒服,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暂时的,我一直在找合适的借口,好让你搬走。所以,能不能请你和你的宋小姐给我一点时间,不要这么急不可耐?”
透过窗帘的缝隙,清冷的月光洒在床上,纪景安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南橘模糊的轮廓,心里生出一种罕见的无力感。
姜南橘已经不是那个为了讨好他,为了拉进两个人的关系,什么都肯做的卑微妻子,如今她已经全然把他当成陌生人对待,甚至连一点耐心都不想留给他。
纪景安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日里安静寡言的姜南橘,被惹急了之后,竟也是这般牙尖嘴利。原来之前她并不是不会吵架,大概只是不想跟他吵,所以宁愿服软,做息事宁人的那一个。
所以其实,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欺负,那么好说话,却在他们的婚姻中,一直心甘情愿被他欺负,一味妥协退让。
纪景安有种隐约的后悔,这感觉并不真切,却像此时此刻的姜南橘一样,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毫不经意间,错过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一大早,傅知欢又准时守候在姜南橘的办公室,只是手提袋里的咖啡换成了热牛奶,向日葵换成了粉蓝色绣球花,沾着露水的鲜花,看上去让人心情愉悦。
这次姜南橘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想了想又补充,“也谢谢你,昨天特意让你哥送我回家。”
“姜老师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傅知欢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哥那人,不爱说话,又喜欢板着张脸,没吓到你就好。”
“不会。”姜南橘淡淡地笑,“还有,我考虑了一下,可以配合你拍摄纪录片。”
“啊啊啊,真的吗,姜老师我爱你!”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傅知欢睁大了双眼,她扑过来抱住姜南橘,开心得尖叫起来。
说起来,她们才认识两天,谈不上熟悉,姜南橘很不习惯这样过分亲密的举动,但是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忍心推开她。
傅知欢的拍摄小团队,一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同班同学,专业程度很高,配合十分默契,之前一起合作过几次,如今为了完成了毕业设计,又果断组团一起工作。
对于姜南橘来说,纪录片并不陌生,她平日里不玩游戏不刷剧,不喜欢沉溺于虚拟的世界中,偶尔会看纪录片来打发时间,以旁观者的角度,见识不一样的真实世界。
但是做纪录片女主角,还是头一回。好在傅知欢把拍摄进度安排得十分合理,白天尽量不影响姜南橘的正常工作,只是单纯拍摄记录她的真实工作内容和状态。
下班之后整个团队会聚到一起,聊一些专业问题,或者简单做一点访谈,录几个独白片段,记录姜南橘的真实感受和对职业的体会。
拍摄过程十分顺利,杀青那天刚好是周五,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傅知欢提议,不如大家一起聚一聚,庆祝拍摄顺利完成,也感谢姜老师的配合和付出。
爱热闹是年轻人的天性,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比积极的响应,个子最高的男孩子开玩笑,说团队虽小,但是排场坚决不能输,杀青宴必须安排上,不如就去学校后街的深夜大饭店。
深夜大饭店,其实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大排档,店铺面积不足十平米,根本坐不下几个人。白天怕城管查,只有在入夜之后,才敢在马路边上摆出几张桌子,偷偷摸摸营业。
不过馆子虽小,味道却很不错,特别是炭烤无骨鸡爪,软糯筋道,是响当当的招牌,而且价格十分公道,很受学生欢迎,所以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深夜大饭店。
傅知欢要了一打啤酒,冰的,几个同学人手一瓶,大喊着“杀青快乐”,动作一致地仰起头,把啤酒咕嘟咕嘟使劲往嘴里灌,转眼间就下去半瓶。
因为怕酒后失态,姜南橘在外面,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她只拿了串鸡爪,坐在旁边默默地啃,啃到一半,忽然被傅知欢逮到。
她笑嘻嘻地说:“姜老师,你怎么能不喝酒呢,没有冰啤酒的烧烤,是没有灵魂的。”
姜南橘推辞说她不会喝酒,高个子男生在一旁起哄,“姜老师,你可是女主角,杀青宴,主角哪里有不喝酒的道理。”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是啊姜老师,放心喝,不要怕,知欢酒量大,力气也大,你要是喝醉了,就让她背你回我们宿舍休息。”
盛情难却,姜南橘只好在几个学生充满期待的注视下,学着他们的样子,咕嘟咕嘟仰头灌了小半瓶。
正聊得热火朝天,傅知欢的手机响了,她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便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完了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她紧张地碎碎念,“他最讨厌我在外面喝酒,要让他知道我对瓶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着傅知欢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靠近耳边,点头哈腰地说:“哥,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傅知欢立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回去,我这周末还有选修课,就不回去了。”
“什么?我在干什么?哦,今天不是纪录片杀青了么,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庆祝。”
“不远不远,就在学校后街,跟同学一起。”
“对,姜老师也在。”
“没喝酒,真没喝酒,哥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你妹妹是那种不听话的人吗?”
“喂?喂喂?”
“……”
傅知欢正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瞎话,突然感觉那边的傅棋深没了声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却发现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傅知欢收起手机,重新举起酒瓶,“不管他,来来来,咱们喝咱们的。”
高个子男生忍不住调侃,“听说过妻管严,这夫管严可是少见啊。知欢,还没结婚呢,你就怕他怕成这样,被管得服服帖帖,这以后要是结了婚,你是不是还得三从四德啊?”
“去去去,别胡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傅知欢的脸色微红,是那种像擦了胭脂的羞红,“谁说要嫁给他啦?”
旁边的女生大笑着去捏傅知欢的脸,“得了吧,别嘴硬了,谁不知道你已经订婚了,就只等着毕业就结婚。傅小姐,你还是乖乖从了吧,我看你是逃不过英年早婚的命运。”
姜南橘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仿佛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已经和傅知欢订婚的男人,只是一个她并不认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许是这段时间一直都过得太过压抑,姜南橘在这样难得轻松的场合里,突然想抛开所有的烦心事,不如就这样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一打啤酒很快就喝光了,傅知欢招手,喊服务员又上了一打,几个人喝到兴头上,开始热热闹闹地划拳摇色子。
姜南橘就那样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知喝下多少酒,冷不丁地感觉身后好像站了个人,转身一看,竟然是傅棋深。
他们玩得太疯,又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傅棋深是什么时候来的。
傅知欢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见傅棋深突然出现,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觉得有趣。
她大着舌头,语气夸张地说:“哟哟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我哥嘛,哥你不是向来最讨厌路边摊吗,今天怎么肯屈尊大驾光临?”
傅棋深眉头微皱,冷着脸说:“傅知欢,你不是说没喝酒吗,竟然敢骗我,胆子不小。”
其实傅知欢并没有醉,微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今晚她不仅喝了酒,还撒了谎,罪加一等,所以肯定躲不过傅棋深的一顿教训。
于是她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一边装醉说胡话,一边不停地挤眉弄眼,示意身边的人做好准备。
“三,二,一,快跑!”话音刚落,傅知欢和三个小伙伴迅速抓起拍摄器材,撒腿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账都没结。
眼看着追是不可能追得上了,不过傅棋深也没打算追,这么晚了他破天荒地找过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傅知欢。
他招呼服务员过来把账结了,又扶姜南橘起来,不放心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不太好。”姜南橘的头晕晕沉沉的,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脚踩在棉花上,一阵天旋地转,幸好傅棋深扶得稳,才总算没有跌倒。
傅棋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哪怕少喝点也行,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起胡闹?”
“能不能,送我回家?”姜南橘醉得还不算太狠,尚存有几丝模糊的理智,伸出右手紧紧地抓着傅棋深西装的衣角。
她想她一定不能松手。她喝醉了,醉得快要不省人事,但是只要确保身边的人是傅棋深,那么她就是安全的,被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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