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傅长林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装出一副悠然闲适的模样,仿佛那些阴暗毒辣的勾当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傅棋深眼眸深沉,在傅长林面前谦卑地垂着头,态度诚恳,“爸,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有什么尽管冲我来,能不能不要伤害其他人?”
傅长林不紧不慢地从藤椅上坐起身,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手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我记得之前提醒过你,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既然你选择了任性,就要承担得起相应的代价,这有什么问题吗?”
早就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料到,这个老狐狸绝对没那么好对付,也不会轻易就此收手,傅棋深不由得捏紧了双拳,努力控制着心里就要奔涌而出的怒气。
事已至此,傅棋深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能放过姜南橘?”
傅长林轻笑了一声,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傅棋深的膝盖,“棋深,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不管是求人还是道歉,你都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总要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看到才对。”
傅长林的意图,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他要不遗余力地打压傅棋深的气焰,将他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永远记住这次教训,往后不敢再生出半分对傅家不忠的念头。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傅棋深站着没有动,他的指节因为捏得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傅长林见他仍在犹豫,貌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年轻人总是把什么爱恨情仇看得太重,其实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是吧?”
这番话一说出来,就等于直接告诉傅棋深,倘若他再这样一意孤行,姜南橘就会有生命危险。
傅棋深心里猛地一惊,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在傅长林面前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通红,语气近乎乞求,“爸,我错了,您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您保证不再动她。”
傅长林盯着他狼狈的模样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那是一种洋洋得意的,胜利者的笑容,就那样明目张胆地挂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对嘛,这才是我傅棋深的好儿子。”傅长林又懒懒地躺回藤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单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改了就好。只要你肯回头,什么都好商量。”傅长林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个了结,从明天开始,就看你的表现了。”
傅棋深开车到医院的时候,是傍晚时分,天色刚刚暗下来,血色的晚霞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却不着急下车,就那么失神地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呆呆地落在车窗外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眼神模糊,没有焦距。
过了许久,傅棋深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匆忙下车去看姜南橘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深夜。
趁护士不注意,纪景安正站在病房外面,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抽烟,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双目疲惫,脸上难掩浓浓的倦色,只能靠着抽根烟来勉强提神。
透过缭绕的烟雾,纪景安看到傅棋深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到了姜南橘的病房门口又顿住脚步,打算去推病房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往日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此时却低垂着头,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纪景安掐灭了烟,径直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拦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傅先生,小橘已经休息了,深更半夜的过来探视病人,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傅棋深的脸上的倦色也没比纪景安好到哪里去,他看上去憔悴不堪,目光甚至有几分呆滞,像正在遭受什么巨大的精神创伤。
“让我进去看看小橘,我只想看看她,看完就走,不会打扰她休息。”
傅棋深的语气,仿佛是在恳求,眼睛里满满的哀伤,连纪景安看了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十分不情愿地侧了侧身子,让他进了病房。
原本以为姜南橘是睡着的,傅棋深打算只看一眼就走,没想到他一进病房,便看到姜南橘正偏头向门口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刚好对上,刹那间让人有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姜南橘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傅棋深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他坐在病床前,几乎是哽咽着说:“小橘,从小到大,我最想保护的人就是你,可是对不起,我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做到了。”
虽然受伤的是姜南橘,可傅棋深根本也没有比她好过一点。一个大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傅长林竟然拿姜南橘的命来威胁他,他却无力反抗。
“不要,不要说对不起。”姜南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她艰难地抬起正在输液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想举得高一些,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傅棋深的头顶。
傅棋深会意,乖乖地俯身低头,把脑袋凑过去,姜南橘这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轻。
他的头发依然很硬,有些扎手,姜南橘哑着嗓子问:“你说你的发型,都多少年没变过了?”
她的话里带着笑意,仿佛只不过是亲密的情人之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感慨,却让这辈子都没哭过的傅棋深,险些掉下眼泪来。
傅棋深眼圈通红,抓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心贴在他的脸上,喃喃地说:“不变,我不想变,变了万一你认不出我怎么办?”
姜南橘又笑了,“那你现在肯去理发店了吗?”
“怎么可能,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人敢碰我的头发。”傅棋深说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寸头,“都是我自己在家用推子推的,习惯了。”
姜南橘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两人不过才说了这么几分钟的话,就已经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微微有些喘气,脑袋发晕,眼皮一直沉沉地往下坠,眼前傅棋深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傅棋深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回去,又帮她拉了拉被子盖好,轻声说:“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姜南橘顺从地点点头,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傅棋深站起身来,轻轻地把姜南橘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俯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然后关了灯,门咔哒一声,他离开了。
姜南橘在黑暗中悄然睁开眼睛,眼神中看不到丝毫睡意,只有清醒和哀伤,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流下来,落进乌黑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姜南橘和傅棋深谁都没有说,但是心里却都无比清楚,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说话,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也许清明不再是清明,成为傅棋深的时候,他们就永远地错过了。
不,可能更早。在她不叫小暖,改名叫姜南橘的时候,他们或许就已经注定无法在一起了。
从医院出来,傅棋深伸开左手,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纤细的戒圈,镶了几颗细碎的钻石,简单大方,是姜南橘最喜欢的样式。
因为攥得太紧太久,他的手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枚钻戒,傅棋深特意抽出时间,花了许多心思去挑选,原本是想等这段艰难的日子过去,他就向姜南橘求婚的。
只可惜再也用不到了。
傅棋深把车开得飞快,余光瞥到前面马路边有个垃圾桶,下意识地猛踩刹车,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他跳下车,快步跑到垃圾桶前,没有任何犹豫,把手中的戒指扔进去,然后飞快地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头也不回地匆匆钻回车里,狠踩油门,车子呼啸着扬长而去。
凌晨时分,纪景安困得实在受不住,又不敢走远,只能靠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盹。
病房里一片寂静无声,突然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那声音急促又刺耳,划破这漆黑的宁静。
纪景安瞬间睡意全无,他心跳如雷,吓出一身的冷汗,几乎是一跃而起,慌乱间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姜南橘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全然没了活气,像个溺水之人,张着嘴巴艰难地呼吸,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监护仪上显示的血压,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掉,把纪景安的体温也一点一点带走,他全身冰凉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依凭着医生的本能开始实施抢救。
很快,值班医生和护士也闻声赶来,姜南橘第一时间被推进手术室,平日里健步如飞,推着急救床在医院里飞奔的纪医生,此时却双腿发软,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姜南橘的情况很不乐观,根据医生的初步判断,可能是迟发性脑出血,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麻醉过后,姜南橘依旧昏迷不醒,一方面她的病情十分严重,但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没有丝毫的求生欲望,只是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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