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的追妻火葬场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闹剧已终,余生不送
那晚的冲突过后,纪景安和姜南橘之间的相处变得小心翼翼,客客气气,除了在外婆面前表现如常之外,私底下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即使不可避免地共处一室,也会刻意躲闪着对方的眼神。
这种状态,倒是像极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种疏离冷淡的相处,但是如今两人的关系跟那时候比起来,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晨时分,姜南橘在睡梦中听到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阿姨在门外高声喊,“姜小姐,纪先生,不好了,你们快点去看看外婆。”
职业的敏感性,让纪景安几乎瞬间醒过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姜南橘猛地坐起来,鞋都顾不得穿,也跟着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便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剧烈地跳动,像要从胸口蹦出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只好扶着门框慢慢蹲下来。
过了片刻才缓过来,姜南橘又扶着门框慢慢起身,看到纪景安从外婆的卧室走出来。天还没亮,房间很黑,她看不清纪景安的表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朝她慢慢走过来。
姜南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抓住纪景安,急急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外婆怎么样?”
纪景安突然抱住她,把她的头按进怀里,语气低沉冷静,“南橘,你听我说,外婆应该已经走了。”
姜南橘脑袋里嗡地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晚饭,吃完饭之后还聊了一会儿,外婆她很好,不是这样的,救护车呢,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已经打过了,救护车马上到。”纪景安不顾姜南橘的挣扎,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你不要怕,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呼啸而至,急救医生带着抢救器械冲进卧室,检查过后,却没有丝毫实施抢救的意思。
医生戴着口罩,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病人已经没有心电活动迹象,生命体征消失,确认已经死亡。”
外婆静静地躺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医生推测她的死因应该是心脏病突发,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
姜南橘紧紧地抓着纪景安的手,像抓着唯一的精神支柱,才勉强维持住心神。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外婆走了,这人世间太孤单,她去找外公和他们的女儿了,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在天堂团聚。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才好受了一些,她甚至礼貌地向医生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之后,傅棋深又第一时间让韩裕东来到姜南橘的身边,忙前忙后,帮着处理各种事情。
事已至此,离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必要再隐瞒下去,不过也不需要刻意公布。因为姜南橘的反对,纪景安并没有以亲属的身份参加葬礼,再加上姜南橘对纪景安的客套疏离,身边的人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就心知肚明。
跟韩裕东一起来的,还有姚筱婧,几天前他们刚刚正式在一起,说起来还要多亏那天外婆的神助攻,她才能顺利拿到韩裕东的联系方式。
姚筱婧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跟外婆分享,当面感谢月老红娘,没想到却再也没有了机会。
葬礼结束,一切都妥当之后,韩裕东陪姜南橘一起回外婆家收拾东西,她并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住下去,准备搬回科技大学的家属院。
立夏之后,天气渐渐热起来,姜南橘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暖意,仍是觉得身上冷。
她穿了件黑色针织衫,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头发随意地束起,又凌乱地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姜南橘把衣服从衣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分门别类地放进行李箱。韩裕东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一旁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算得上是很熟悉的朋友,虽然韩裕东反复强调,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按照傅棋深的要求在工作。
但事实就是,在姜南橘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韩裕东总会出现在她身边,提供最有用的帮助,说起来,也算是种共患难的特殊情谊。
尤其是现在韩裕东和姚筱婧,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走到一起,让人不得不感慨缘分真的很奇妙。
韩裕东有些为难,“傅总的意思,是要我去请个阿姨来照顾你,洗衣做饭什么的,平日里也能做个伴。”
姜南橘再一次态度坚决地表示拒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也不需要人陪,没必要请阿姨。”
“道理咱们都懂哈。”韩裕东挠挠头,“但他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怕你每天回到家,屋子里冷冰冰的,怕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姜南橘停下手上的事情,认认真真地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韩裕东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你跟我说没用,你得亲自去跟傅总说。傅总是真的很关心你,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也舍不得你吃丁点苦头。”
他们聊得投入,谁也没注意纪景安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的。他似乎已经来了有一会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隐约有些难看。
连日来的劳累和过度悲伤,姜南橘比之前更瘦了,因为哭得太多,清冷的双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声音也变得嘶哑粗粝。
纪景安在他们的注视下走进来,犹豫着说:“我今天下班早,妈做了你爱吃的菜,让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家吃。”
姜南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替我谢谢阿姨,我有点累,就不过去了,下次吧。”
她并没有打算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指了指靠墙放的两个行李箱,“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可以直接拿走。”
说完姜南橘转过身,蹲下来继续整理东西。她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背瘦削,后背的肩胛骨突出,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背影脆弱地让人心疼。
纪景安没动,站在原地,他不想走,想跟姜南橘说说话,问问她好不好,哪怕是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待会儿也行。
韩裕东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站起来,亲自把行李箱拎到纪景安面前,冷冷地说:“纪先生,姜小姐说让你拿走,那就请吧。”
纪景安不理会他,对着姜南橘的背影问,“南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刚要向前迈出一步,韩裕东就立刻伸出手,拦在他身前,自作主张代替姜南橘回答,“不好意思,没有。纪先生,你真的该走了。”
姜南橘始终背对着他,明知道韩裕东对他的恶劣态度,却视而不见,一味纵容,只是缓缓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纪先生,记得把这边的钥匙还给我,放桌上就好。”
纪景安捏紧了拳头,一把金属钥匙攥在手里,硌得他手心生疼。钥匙不大,当初给他的时候,怕他弄丢,姜南橘特地在上面系了一个迷你的青花瓷瓶挂件,样式小巧,花样精致,还被他嫌弃是多此一举。
而如今几年过去了,瓷瓶挂件早已经被他弄丢,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丢在了何地,只剩下一把光秃秃的钥匙。
同样被他弄丢的,还有那个曾经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姜南橘。纪景安觉得自己就像那把钥匙,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孤家寡人。
纪景安终于把钥匙放在桌上,提起行李箱不甘心地走了。
韩裕东不待见纪景安,特别不待见。不仅仅是因为姜南橘的关系,更是因为姚筱婧向他大方承认,她曾经疯狂迷恋过纪师兄,甚至还为此做了不少傻事,比如挑衅姜南橘。
一想到这里,韩裕东就窝火。作为姚筱婧的现任正牌男友,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对纪景安十分不爽。
姜南橘依旧低着头整理东西,一双袜子反复拿在手里反复卷了十几次,却怎么也卷不成她想要的形状,但她偏要跟自己较劲似的,一遍又一遍,固执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我就不明白了。”韩裕东没好气地说,“你这前夫,究竟有什么魅力,能俘获这么多芳心?”
姜南橘眼圈泛红,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有作出回答。
纪景安失魂落魄地拎着行李打开家门,明明是回家,他的心情却像是被姜南橘赶出了家门,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其实刚才他撒谎了。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下班就开车直奔外婆家,开门进去听到韩裕东和姜南橘的对话时,又顿住了脚步。
纪景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只好拿徐女士编了个蹩脚的借口,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姜南橘拒绝了。
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纪景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同样的位置,对姜南橘说出的话。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你答应离婚就好,这是我唯一希望你做的。”
“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我们之所以会走到今天,有且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纪景安还记得那晚的姜南橘,像深秋的一棵树,整个人细细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制一般纷纷落下,也记得姜南橘眼睛里含着泪,恳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告诉那天晚上的自己,现在这样对她,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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