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他们是这世上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个是纨绔子弟,偏执狂妄目中无人。一个是年少律师,高岭之花,律师届最后的良心。但其中一个,突然对另一个看对了眼:“你问你错在哪儿?”陆含谦以拇指狠狠抹过林言破开的唇角,道:“你最大的错,就是长成这幅叫老子喜欢的样子。又...

第79章
    “是抗焦虑的药。”


    林言笑了一下,黑夜中,他的笑容一闪即逝,像裹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危险,又诱人。


    林言的长相原本就带着缠绵锋利的意味,只是平时容色总是寡淡而禁欲的,很少有这样的神色。


    但当他偶尔这么粲然一笑的时候,简直是勾人得惊心动魄。


    陆含谦眼神颇有些迟疑,像半信半疑。


    “我需要每天吃,你去帮我重新买一些来。”林言说,“黑色的药丸,名字我忘了,是用来缓解精神焦虑的。不然我会死。”


    林言微笑着,温声道:“你喜欢我,对么?倘若我死了,你会难过。”


    陆含谦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感到种无形的窒息感。


    他不太自然地转过视线,推门走出去,像逃离一般,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林言坐在床头,手腕仍然被拷着。


    但他的目光跟随着陆含谦的背影,突然有种奇异的快感。


    就连刚才陆含谦掴他那一耳光,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觉也似乎减轻了很多,像从无穷的深渊绝境中,突然开出了一支苍白扭曲的病态花朵。


    大概不止陆含谦疯了,他也早就成了个神经病。


    林言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缓缓躺到床上。


    他将自己蜷起来,垂眼看着手心交叉横错的疤痕,倏尔弯唇,非常短暂地低笑了一下。


    陆含谦再出现的时候,是晚上临睡前。


    他带着一本全英文的古希腊神话故事书,和拜伦的诗歌集,问林言想听哪一个。


    “我读给你听。”


    陆含谦自然而然道,像任何一个普通情侣间的夜晚调情。


    但在林言是被在床上的这一情境下,他的平静温和便显得十分诡异,几乎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林言神色淡漠,根本不理他,陆含谦就自说自话一般接着说下去:“要不今天先读拜伦的诗吧。时间不早了,读完你早点休息。”


    林言沉默地躺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句话也不说。


    陆含谦念了半晌,他便缩进被子里,蒙住头,没有分毫语气地道:“够了,让我睡觉。”


    陆含谦于是合上书,将他手机备忘录里的那张《恋人必做99件小事》又勾去一项,温柔道:“晚安。”


    “给我一杯牛奶。”


    林言闭着眼,将脸侧到一边,冷淡地说:“......不然我没办法睡着。”


    陆含谦点点头,去厨房冲好了送到林言床边,却端着杯子问林言道:“你爱我么?”


    “......”


    林言抿紧唇,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不爱。”


    陆含谦却仿佛觉得在意料之中,十分平静地笑了一下,而后手腕一转,就在林言面前将牛奶倒在了地上。


    “......!!”


    手铐瞬时被林言扯得“哐啷”一响,他狠狠盯着陆含谦,怒道:“你疯了?”


    陆含谦微笑着,一手死死摁住林言不住挣扎的右腕,俯下身,强行在他额头吻了吻:


    “是啊。为你疯的。你忘了?”


    他的吻滚烫炙热,烫的林言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觉得陆含谦已经疯了,他的爱和吻都那样热,林言根本无法承受,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陆含谦一面亲吻着林言,一面手缓缓下移,将林言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


    林言挣扎得厉害,陆含谦就将林言翻过去,一只膝盖顶在林言的脊背上,彻底将他固定住了。


    林言简直要被压得喘不过气,陆含谦却强行分开他的两腿,顶在林言股间,问:“林言,你爱我么?”


    林言疯了般挣动,竭力想把陆含谦从身上掀下去,冷笑道:“我喜欢一只熊猫都不会喜欢你!”


    陆含谦掐住林言的脖子,立刻将自己顶了进去,林言痛得呻/吟,哆嗦着抖成一团,陆含谦却还在问:“林言,你爱我么?”


    林言额头上全是冷汗,侧脸陷在被单里,陆含谦就亲他冰冷的脸颊,低声说:


    “说你爱我,我就退出来,给你做扩张。”


    林言脸色煞白,身下又痛又木,陆含谦每顶进去一寸,滚烫的性器在他身体里摩擦出来的撕裂般的痛楚就加重一分。


    林言不停扯动着手铐,难以忍受地绝望喘息,手腕在挣扎中已经磨破了皮。


    “痛......”


    他痛苦地呻吟着,嘴唇颤抖着不住哆嗦:“陆含谦,好痛......啊!”


    然而陆含谦死死抓着林言腰窝,使他分毫也不能挣脱出去,只能被迫承担着全部。


    陆含谦空洞地望着身下这具无力地虚弱挣扎着的躯体,恍然间又想起来刚见到林言那一次。


    他穿着月白色的柔软衬衣,水洗蓝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驼色的鹿皮马丁靴。


    扯着包工头从房间里出来,膝盖狠狠往上一顶,就给摁在墙上的胖子猛一下顶的吐出来。


    非常锋利漂亮,扎人又好看。


    ......怎么会这样。


    陆含谦茫然惶惑想,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林言已经快痛木了,也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硬挨着。


    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停在眼睫上,他颤抖着眨眨眼,便落了下去。


    直到察觉出陆含谦快要射出来,他才挣扎着想往前爬挪一点点,哆嗦说:“......出来。我受伤了,陆含谦,你不能弄在里面......”


    然而陆含谦越发抱紧了他,不说话,只不停用力地亲他,搂得林言几乎喘不过气。


    片刻后林言颤了一下,感到股打在身体里的热流,便颓然地垂下头,也没有什么格外失望或生气的模样,只陷在被单里,低低地道:“算了。”


    陆含谦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问林言一次肯不肯说爱他。


    就连那次林言受伤,第二天早上想吃四季粥,也是如此。


    起初林言还会和陆含谦说一两句话,后来渐渐的,他干脆再也不提任何要求,哪怕没有东西吃,也一声不吭,只呆呆地躺在床上发呆。


    大概过了一两天,林言水米未进,他太饿了开始神智不清地不停昏睡。


    陆含谦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在他心里,这只是一句话而已,哪怕林言说出来随便骗骗他也好。


    可是林言原来连骗一骗他也不肯了。


    他端了四季粥来,把林言搂到怀里,想亲手喂给他吃。


    然而林言嘴唇泛青,脸色苍白,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哪怕现在陆含谦把他的手松开,估计林言也跑不出去。


    陆含谦盛起一小勺,一口一口吹冷了,才送到林言唇边,眼眶红红的哑声说:


    “林言,醒醒,吃点东西。”


    林言微弱地动了动,非常吃力地睁开眼,缓缓地挣扎着抬起了右手。


    陆含谦以为他是想自己吃,便连忙将勺子递过去,小声叮嘱着:“有点烫,你慢一点......”


    然而林言越过勺羹,直接伸向了瓷碗,然后使尽全力一推,一碗热粥瞬间打翻在地:


    “滚。”


    倘若陆含谦再了解林言一点,他也许就会知道,你可以杀死一只鹤鸟,但永远无法驯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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