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他们是这世上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个是纨绔子弟,偏执狂妄目中无人。一个是年少律师,高岭之花,律师届最后的良心。但其中一个,突然对另一个看对了眼:“你问你错在哪儿?”陆含谦以拇指狠狠抹过林言破开的唇角,道:“你最大的错,就是长成这幅叫老子喜欢的样子。又...

第33章
    只漫不经心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淡声道:“往里走, 倒数第三个房间。”


    “谢谢。”


    林言牵着小朋友,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陆含谦却突然蹙了蹙眉,后知后觉地扭过头来——


    这什么味儿,怪好闻的。


    他看着林言的背影,想:这谁,雲都谁带过来的玩伴,还是想来碰碰运气,找个金主的小明星?


    看背影…………身段倒是不错。


    陆含谦别有意味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言箍在马丁靴里的细细的,圆润的小腿上:


    品味也还行,打扮得的怪好看的。这腿让人看着就想…………就想…………


    但随即,陆含谦就笑了一下,将某个不太登等得上台面的下流心思止住了。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舞池里头去。


    没想太多。


    那个时候,他还没看清林言的正脸。


    可紧接着,没等多久,306包间的方向突然响起阵骚动。


    陆含谦靠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抬眼去看,就见刚才那个温声细语,跟他问路的年轻人拽着只球从包间里出来,猛地一下掼在墙上——


    “吴子昊?”


    林言揪着大腹便便的男人衣领,膝盖蓦地就往上狠狠一顶!


    那肥头大耳的胖子瞬时被顶得哇啦直吐,刚才饮行酒作乐灌下去的黄汤,全吐了出来。


    包间里还有一两个陪酒公主,和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


    见状他们刚一起身,林言便猛地高声喝道到:“谁敢动!”


    “跟你们没关系!闭嘴,谁都不准嚷嚷!”


    陆含谦突然笑了。


    他盯着林言那由于抬腿动作,衬衫下摆从腰裤腰里挣出来时露漏出的一小截儿后腰,很细,很柔韧。


    …………好像勾引着人去摸似的。


    他不知道林言那天其实是因为同事而来的。


    对方接了个工人工伤却得不到赔偿的案子,打赢了,结果被那包工头报复,一出法院的门,就被堵在小巷子里打成重伤。


    那是个女律师,还很年轻,不过三十来岁,脸却被划刮了五六刀,几乎毁容。


    林言扼着包工头的脖领子,把他往房间里头拖,小朋友留在门外,不让她看见暴力的画面。


    临进去前,林言发现陆含谦正盯着这边,便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目光又冷又寒,像锋利清冷的长剑,警告陆含谦别多管闲事。


    陆含谦却被逗乐了。


    他想,你知不知道,这栋楼老子都可以买下来。只要我想,刚才你连这包厢都进不去。


    这感觉像什么呢,就像有只凶狠的豹子在打瞌睡。


    一只刚长开的小猫儿路过,以为他是座小山,便跳上去,在这虎豹子的背上又咬又挠,磨爪子。


    有种置身于危险之中,却毫不知情的天真。


    但陆含谦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林言刚才进门前,剜他的那一眼,颇有些回味无穷的感觉。


    那是双非常缠绵多情的眼睛。


    看人时总好像意犹未尽,徘徊不舍。


    可这样一双眼睛,里头的神采却寡淡又孤傲,好像只漂亮扎人的鹤鸟。


    刚才他剜陆含谦时那副冷淡的样子,陆含谦险些被他剜石│/更了!


    林言在里头收采集了包工头聚众吸毒,和故意伤害他人的证据,很快出来。


    小姑娘等在门口,一直吧嗒吧嗒掉眼泪。


    林言给她擦了眼泪鼻涕,又蹲下身,与小朋友视线平齐平,抬手替她理了理小辫子。


    “不怕,哥哥在。”


    他伸出一只手指,让小姑娘牵住,目光沉静而温和:“伤害过妈妈的坏人,都会遭报应的。”


    陆含谦发现,当他面对小女孩时的样子,又是一种与刚才的锋利冷冽然,截然不同的柔软与耐心。


    小女孩儿似懂非懂,一手牵着林言,抽抽嗒嗒地往外走去了。


    当他们路过陆含谦时,林言目不斜视,一丁点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好似身边的人是团空气。


    陆含谦靠在扶栏上,也没偏头,只懒洋洋吐出口烟雾。


    心里却想,这小刺猬刚才低头,给小孩擦眼泪时露出的那一小块后脖子,可真他│/妈│的白。


    又细又脆弱的,不知道捏着亲,是什么滋味…………?


    他的目光跟着林言,看他穿过舞池,牵着小朋友拨开面前穿着暴露、半│/裸的男男女女。


    就好像乘月而来误入尘世的谪仙,正分花拂柳而去。


    直到最后,林言为了安抚一直不停哭泣的小女孩,带她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借用花园草地上的钢琴,给她弹了首《蜚语》听。


    那一刻,陆含谦的心终于“哐啷”一声。


    盯着月色下林言柔软乌黑的头发,白皙脆弱的后颈,修长漂亮的手指,他想,这个人,得弄到手。


    于是林言所有的噩梦,就开始了。


    ……


    …………


    在陆含谦与林言因为小护士冷战的那段时间里,他和狐朋狗友在雲都鬼混了好几天。


    其中有一个,新搞上了个魔术师,带出来和他们玩。


    “怎么样,不错吧?”


    纨绔子弟面带得意:“开始也可特么喜欢和老子耍脾气了,我就和他谈了谈嘛。”


    他牵起那魔术师的手,大笑道:“我说了,宝贝儿你再不听话,老子可切了你手指头!”


    陆含谦抬眼,见魔术师灵活的手指上,果然有刀划出伤的疤痕。


    倘若魔术师没有了手指,他还有什么呢?陆含谦淡淡想。


    “之后他就听话了呗。”


    朋友冲陆含谦挤眉弄眼:“所以我说,含谦,你家那小律师,只要你下得去手,不早特么整服帖了。还能这么弄得的你心神不宁?”


    可陆含谦看着那魔术师少年木然呆滞的眼神,可能被当众中打一耳光都没反应,睡起来和睡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


    他当初看上林言,可不看上的就是林言那副扎人的劲儿么。


    瞧着脆弱温柔,其实冷冽锋利得很。


    陆含谦磨他,是想磨掉林言对自己的那层刺,而非磨掉林言所有的棱角。


    万一失手,全给锉平了,那陆含谦也不会再喜欢林言。


    败类朋友的话,只有一点陆含谦觉得说得对——不能再手软了。


    否则今天有个小护士,明天就能有个小医生。


    林言迟早蹬鼻子上脸不可。


    于是他插手了顾丽的案子。


    他逼得林言淋了雨,逼得林言去他公司求他,逼得他跟自己低头。


    此刻,盯着林言近在咫尺的脸,缠绵悱恻又寡淡平静的眉眼,和终于显出几分顺从的意味,垂着的脖颈,陆含谦觉得,也许自己做得对。


    他终于把林言的那层棱角磨掉一些了。


    林言静静站在他身前,带着从浴室带出来的热气和潮湿感,连带着陆含谦也感觉呼吸急顺气了起来。


    全身的血液都无法抑制地烫了起来。感觉口舌发干,想喝点水。


    以前陆含谦跟林言说,“你就是我的春│I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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