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谦啊。” 林言极轻地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片刻后,犹如自语般低低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也当成个人呢?” 他站在离陆含谦大概半米的地方,橙色的壁灯打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昏暗纤长的影子。 从陆含谦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林言模糊不清的轮廓。 但不知怎么,在这样隐约的描画下,那一瞬间,陆含谦却恍惚从林言朦胧的剪影里,感受到了一丝隐约的,难以掩藏的悲伤意味。 “你检查吧。” 林言走过去,抱着堆衣物,站在陆含谦面前,没有什么语气地低声说。 陆含谦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被衣服枕头怼了一脸—— 林言趁陆含谦愣神的工夫,把东西往他身上一扔,立马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陆含谦已经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跳起来就追。 但林言由于下午才进过医院,身体虚弱,硬跑根本跑不过陆含谦,加上极度紧张,还没跑两步就绊了一下,磕在地上摔倒了。 没等林言爬起来,下一秒他就被陆含谦抓住了脚踝,猛地往回一拖! 陆含谦将林言拦腰抱住,摔回床上,接着死死压住——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才喘着气,粗声道: “再跑啊?——再跑老子干死你。” 第十六章 “……啊!” 这一摔,林言之前扭到的右手一下子就撞到了床沿。 全身重量的惯性全压在上面,林言当即疼得脸色一白,下意识蜷起身体,想护着右手。 然而陆含谦随即压上来,抓着林言四肢,非要将他一点一点扳直。 “别动!……别动那里!” 林言已经错位的手腕被陆含谦用力捏在掌心里,霎时痛得冷汗直流,几乎破音。 陆含谦顿了一下,想起来下午林言刚被他掐到昏迷过,手里下意识松了松。 结果下一刻林言就挣扎起来,不住扑腾。 陆含谦冷笑一声,把林言两只手腕都抓在一起,牢牢固定在床头:“活该你疼。” 林言疼得直抽气,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陆含谦抓住他不住乱踢乱蹬的两腿,死死按住了,语气阴冷凶狠:“你再动一下试试?老子马上把你手拧折了信不信!” 林言发着抖冷冷看着他,因为气急和痛苦,他额头上覆了层薄薄冷汗,脸颊和手脚都是冰凉的。 “现在我们来好好谈谈。” 陆含谦以一种半压在林言身上的姿势,慢条斯理说:“你和那小护士,什么时候好上的,嗯?” 林言一句话也不答,只是颤抖着唇死死盯着陆含谦,目光冷得像一柄小刀子。 “你总骂我人渣,混蛋。” 陆含谦伸手,突然一把掐住林言脸颊,哑声说:“但老子跟你在一块这半年,没找过别人——林言,你他妈有什么资格骂我,嗯?” 林言两手被高高固定在头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忍着痛,哆嗦着低低说: “你觉得我绿你?” 陆含谦挑眉:“怎么,不是?” 闻言,林言突然笑了下—— 他的脸苍白冰冷,眼睛却是漆黑澄澈的。 在这样的黑夜中,突然弯眼一笑,有种突如其来的摄人心魄之感。 “陆总,您也太抬举我了吧。” 林言嘲讽地笑,半晌,轻轻地哑声说:“您知道什么叫绿你吗?只有陆太太才有这个资格的啊—— 而我,我算什么东西?” “……” 陆含谦被他堵得呼吸一滞。 我算什么东西? 陆含谦知道林言的意思。 从前他们吵架,陆含谦都会骂林言不识抬举,不过是自己手上捏圆搓扁的一个玩意儿,也敢这样和他拿乔,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但说是这样说,真正听林言这么提起来,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陆含谦喉结不住滚动,死死盯着林言,半晌,才恶狠狠地虚张声势道: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好!——哪怕是老子养的条狗,也没资格在外头打野食!” 他说着,就冷笑着去解林言的衬衫衣扣:“我倒要看看,你他妈是不是真的在咖啡店看了一晚上案卷。” “你这个疯子……” 林言疯狂挣扎,竭力想把身体侧过去。 然而他双手被固定在床头,根本无法翻身,犹如一尾被抛上岸,只能任人摆弄的鱼,眼睁睁看着陆含谦将他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 林言的身体漂亮莹白,是匀称而温软的,在黑暗里,摩挲着像抚摸一块温润的好玉。 陆含谦原本只不过想确认他的脖颈间有没有吻痕,然而渐渐地,他呼吸就不由自主变得凌乱起来。 “……” 陆含谦半俯地压在林言身上,那目光很热。 “下去!” 林言挣扎了一下,压着火气道。 “林言,怎么这么久,你还没有学聪明一点儿呢?” 陆含谦轻笑,手指漫不经心滑到林言胸口,在那里掐了一下,引得林言立刻蜷了起来,才慢慢道:“你应当知道——有些事,从来不由你说了算。” 他掐着林言的下颌,从他缠绵多情的眉眼,寡淡苍白的唇,一直吻到林言秀气纤细的锁骨,同时手也往下伸去…… 结果突然间,林言咬牙竭力屈起腿,猛地一脚踹在陆含谦胸口,一直将陆含谦踹到了床边,险些滚下去:“滚!” “……” “操!你他妈还反了!” 陆含谦蒙了一下,随即简直快被气死,彻底火了,又想到林言三番两次骗他,竟然走到床头,对着林言左手就是“咔嚓”一声脆响! 林言立刻非常痛苦地叫了一声,浑身过电般剧烈哆嗦—— 十指连心,难以想象的锐痛迅速从双腕蔓延到全身,林言仰面躺着,两眼发空地望着天花板,小口小口地急促喘着气。 睡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将林言柔韧纤细的腰身,胸口两个小点的微弱凸起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含谦覆上去,含着林言冰冷颤抖的唇缠绵亲吻,一只膝盖顶进林言两腿之间,轻而易举就使它们分开许多。 林言已经被痛蒙了,全身都疲软下来,再没有分毫反抗的气力。 “你要早乖一点,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陆含谦轻轻吻去林言眼角的一点泪水,抱紧了他。 ………… 第二天早上,清晨六七点,陆含谦鸣金收兵,但林言早就昏昏沉沉,没什么反应了。 陆含谦爽够了,这才注意到林言的手,心里“咯噔”一下,开始给医生打电话。 但捆的时间太久,放下来的时候林言双手已经完全没了感觉。 手腕肿得快有核桃大,林言却麻木得一点疼痛都感知不到。 陆含谦看着床上、林言身上,这狼藉一片的,将林言抱了起来,准备带他去洗手间做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