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他们是这世上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个是纨绔子弟,偏执狂妄目中无人。一个是年少律师,高岭之花,律师届最后的良心。但其中一个,突然对另一个看对了眼:“你问你错在哪儿?”陆含谦以拇指狠狠抹过林言破开的唇角,道:“你最大的错,就是长成这幅叫老子喜欢的样子。又...

第19章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有林言的那种气质了。


    林言是苍白的。


    他看上去脆弱而温柔,实际上却清冷锋利。他的眼睛缠绵而多情,脾性却又冷又傲,充满着矛盾的美感——


    就像一个漩涡,从认识的那一天起,就吸引着陆含谦越陷越深。


    “读到哪儿了?”


    陆含谦盯着壁灯下模糊的人影,恍惚间又想起那天在病房里,林言额头上缠着绷带,脖颈纤细而脆弱,低低垂着乌青眼睫的样子。


    他不太自然地回过神来,咳嗽了声。


    算了,怎么又想到林言身上。这是还嫌被他气得不够呛,犯贱呢?


    MB早读的口干舌燥,想停又不敢停,比被变态客人SM还痛苦。怯怯望了陆含谦一眼,小声说,“读到第三章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了。”


    “……”


    陆含谦从电脑后抬起脸,有些嫌弃:“怎么这么慢?”


    MB:“……”


    他已经一刻都没停,读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你这么读都读这么久,等背下来不得是下辈子的事儿了?”


    陆含谦说,“我一个朋友,考研的时候顺便考了下司法考试,都一次性通过的。一个A类,一个复试第一。”


    “……”


    MB默了默,受到打击×1,又不敢在金主面前表现出来,只得昧着良心赞赏道:“陆总的朋友真厉害。”


    “他长得也比你好看。”


    没想到下一句,陆含谦接着说。


    “......”


    靠脸吃饭的MB受到打击×2。


    “行了,好好读吧。”


    陆含谦伸了个懒腰,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邮件上,漫不经心说:“读的逼真给你加钱。”


    “……”


    MB长吸一口气,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刚准备说“谢谢陆总”,陆含谦却做了个手势,让他噤声——陆含谦手机响了。


    原本他只当是个普通的电话,随手拿起来就准备摁下接听键,但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陆含谦倏尔愣住了——


    来电的是林言。


    在这样一个时间点特殊的深夜、他们俩刚吵完架的第二天,林言给他打电话,简直比顾兆穿女装还神奇。


    ……该不会是拨错了吧?


    陆含谦不由想,但这么晚了,就算是拨错,他原本还打算拨给谁?


    电光火石间,陆含谦脑内闪过许多个念头,但最终他猛地站起来,朝MB走过去,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言简意赅道:“你接。”


    “……我接?”


    MB愣住了,看着手机,又仰头看看陆含谦。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他咽了口口水,半晌,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等等!”


    然而就在他快要碰到屏幕的时候,陆含谦又突然按住了他。


    陆含谦目光如炬,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MB一圈,命令道:“你喘一下。”


    “……”


    “什么?”MB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陆含谦:“……什么喘一下?”


    “喘息!”陆含谦骂他,“呻I吟你会不会?”


    “……”


    “接电话的时候,带点儿喘息。”


    陆含谦周到地补充:“就像正在被我I干一样。”


    “……”


    “快点儿!”陆含谦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喘的好给你加钱。”


    于是MB艰难地哽了哽喉咙,咽下口口水,做好心里建设后,手指颤抖地,缓缓靠近了那接听键。


    下一刻——


    “喂,哪位?……啊~!陆总!!”


    林言:“......”


    陆含谦:“......”


    MB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I喘实在是呻I吟得太专业太浮夸,毫无准备下,陆含谦差点都被吓了一跳。


    ……听起来好像他们俩真的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似得——


    可能还正处于高潮部分。


    “——嗯~”


    见林言没反应,MB敬业地又喘了一声,娇滴滴问,“……到底哪位呀。”


    刚才林言是愣住了。但这时候他已经差不多反应过来,猜到了陆含谦在干什么——


    但他半点也不吃惊般,仍然非常客气地,温和地对MB说:“不好意思,拨错了。”


    MB开了外放,这句话陆含谦也听见了。


    他对林言这态度有点生气,像什么恶趣味的期待落空了。


    眼看林言就要挂断,他劈手将电话夺了过来,语气不冷不热地问:“什么事?”


    林言顿了顿,淡淡说:“没什么,拨错了。”


    其实他没拨错。


    从下午顾丽那番话以来,他就一直想着,辗转到半夜,还是忍不住想问问陆含谦那天到底在哪儿,是不是也在那场酒局上。


    但看眼下看来,这个时间显然不太合适。


    “……”


    陆含谦一下也哽着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有点想问林言本来想拨给谁,又拉不下面子。


    憋了半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对站在一边手捧《□□》的MB怒吼:“你这小野猫,夹这么紧干什么?”


    MB:“……”


    林言:“……”


    MB愣了一下,十秒钟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然后立刻敬业地再次“嗯嗯啊啊”喘个不停,呻I吟得像在表演单口相声。


    “我挂了。”林言举着电话,平静说,“病房已经熄灯了。”


    陆含谦有些难堪,不知道为什么,林言的波澜不惊令他有种失落的落败感。


    这种落差之间的羞耻让他一下子暴躁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了。


    陆含谦默了默,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冷冰冰的:


    “林言,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大晚上给老子打电话,怎么,离了我,就这么寂寞”


    他听见自己说,“听出来了吧,老子正在外头跟人上|床呢,你他|妈打什么电话”


    林言“啪”地把电话挂了。


    第十一章


    MB半夜就被赶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顾兆来敲门的时候,见陆含谦是一个人,还挑了挑眉,示意他:“哟,怎么了这是?”


    陆含谦几乎一晚上没合眼。


    前半夜在处理邮件,后半夜林言打完电话,根本没办法睡着。


    “小东西伺候的不好?”顾兆问,“回头我找他们领班,罚他去。”


    陆含谦摆摆手,从兜里掏出张卡,扔在桌子上:“小费。昨天忘给那小孩了,跟他没关系。”


    顾兆“哦”了声,把卡收起来,更不解了:“那怎么回事儿?这么清心寡欲的,陆少爷,你也没出家啊。”


    陆含谦一个字也不想说,陷在沙发里,疲惫地揉眉心。


    但他越是这样儿,顾兆越好奇。


    干脆一跳,坐到陆含谦面前的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呗,兄弟给你出出主意。”


    陆含谦不说话,眼睛里全是血丝,一声不吭,看上去又狠戾又憔悴。


    半晌,他终于说,“......昨天晚上,林言给我打了个电话。”


    “......然后呢”


    顾兆等着陆含谦的下一句话,结果等了半天,陆含谦没反应了。不得不自己接着问:“说了点啥?”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