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他们是这世上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个是纨绔子弟,偏执狂妄目中无人。一个是年少律师,高岭之花,律师届最后的良心。但其中一个,突然对另一个看对了眼:“你问你错在哪儿?”陆含谦以拇指狠狠抹过林言破开的唇角,道:“你最大的错,就是长成这幅叫老子喜欢的样子。又...

第12章
    “——您给我个机会,我让林律从今天开始给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样?”


    陆含谦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赵宇抿进口红酒,对陆含谦遥遥举了下杯,笑而不语。


    陆含谦被他弄得心情有些烦躁。


    又过了十来分钟,他看了眼表,心说这都快五十分钟了,林言怎么还没回来。


    他吃了口菜,这才后知后觉琢磨出刚才赵宇别有深意的话,一下子猛地全反应过来!


    “赵宇!”


    陆含谦猛地站起身,面前的碗碟瞬时全碰掉了:“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送陆总您一件礼物来着。”


    赵宇脸上笑嘻嘻的:“再等半个小时,事儿就成了。”


    陆含谦快被活活气死,手指狠狠对着赵宇点了点,急怒攻心:“赵宇啊赵宇......你真是个蠢货!”


    再一分钟也不敢再耽搁,陆含谦慌忙抓衣服,跌跌撞撞就往外跑了出去。


    “——林言!”


    陆含谦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每个隔间挨个地找过去:“……林言,你在哪儿呢!”


    门轴都被陆含谦撞得“哗啦啦”直晃。


    其中有一个是锁着的,陆含谦心里一定,立马猛力去推,却怎么拧都拧不开。


    他恨得抬脚狠踹,将门板都快踢下来了,门一打开,里面却传来声女人的尖叫。


    一个男人正手慌脚乱地提裤子,结结巴巴骂道:“你他娘的干什么……”


    “妈的……”


    陆含谦见不是林言,骂了句脏话,一把抓起那男人的领子,直将他提溜起来:“你有没有看到个人进来!”


    “二十来岁,这么高,穿着件风衣,长得挺好看。大概五十分钟前进来的,你看见没有!”


    男人盯着陆含谦发红的眼睛,快被他吓死了,连连摇头:“没、没有……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含谦一把丢开,接着往下一个隔间找。


    赵宇说的套路,陆含谦实在太清楚了。


    陆家出生干净,不屑于沾染这些脏事,但不代表陆含谦不知道。


    娱乐圈里有些不择手段的金主,为了逼迫手上的小玩意儿就范,会给他们注射毒I品。


    这样一来,既好控制,手上又有了把柄。


    不论从前是多冷傲的脾性,毒I瘾一发作,什么自尊羞耻心都全没了,再锋利的棱角,也会全被磨干净。


    陆含谦几乎无法想象林言被人按着,强行捏开下颔灌入毒I品的样子。


    ——他明明说过今天不想来,是被陆含谦强逼着,才来应了赵宇的酒局。


    如果林言出什么事.....陆含谦眼眶通红,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你,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男人站在角落里,有些瑟缩地看着陆含谦,吞吐说:“……其实,我看见了。刚才——”


    陆含谦猛然抬起头,怒吼:“你他妈看见什么了!说啊!”


    男人一抖,咽了口口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拖着个很大的桶出去了……我好像听见那桶里有什么声音……”


    “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那边……”


    陆含谦转身就跑。


    男人还在他身后叫喊:“喂!你是干什么的啊!你他娘的可别说是我说的,给我找麻烦!”


    陆含谦感觉自己从未跑的如此快过。


    他按了电梯,电梯却迟迟不上来,陆含谦焦灼地恨不得将这破电梯砸成一堆废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your......”


    他在电梯里给赵宇打了电话,却连拨几个都无法接通。他立马换成给林言打,却也同样如此。


    陆含谦此时活宰了赵宇的心都有了。


    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一切都在故意跟他作对。


    要不是还有用,陆含谦简直想把这废物玩意儿在地上砸成废铁。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陆含谦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大厅里人来人往,陆含谦一米八几的高个,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这涌动的人|流,第一次意识到,找一个人怎么这么难。


    他衬衫全都汗湿,感觉自己喘的像个破掉了的抽风箱。


    直到他终于在一个很僻静的,小小的储物间面前缓缓停下来。


    储物间的锁已经被弄坏了,有明显的争斗痕迹。


    明明是一扇轻轻一推,就能进去的门,但是陆含谦突然发现自己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柄。


    “……林言。”


    陆含谦喉结滚了滚,嗓子沙哑,就像一个近乡情更怯的懦夫。


    他突然不敢走进去,害怕会看到他无法承受的场面。半晌,陆含谦两只手紧紧笼在一起,才颤抖着将门推开——


    但储物间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里头的东西被砸的乱七八糟。


    他几个小时前,刚给林言买的那件枪灰色毛衣皱巴巴地搭在一个歪倒的椅子上。


    上头布满了凌乱的鞋印,旁边有一小摊还没干的鲜血。


    陆含谦缓缓走过去,费了很久才慢慢蹲下来。用抖得不行的手指在血的旁侧轻轻碰了碰——


    除了血,那里还散着些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陆含谦轻轻闻了闻,是海|洛|因。


    第八章 (上)


    看到陆含谦慌忙冲出时的那个脸色,赵宇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对手底下随便玩儿的一个小东西,不应当是这个反应。


    陆含谦对这个林律师......只怕是认了真的。


    他急忙给手下打电话,别真闹出什么事在陆含谦面前收不了场。然而他刚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拨了进来。


    “......什么!?”


    不知听到什么,赵宇嗓音猛地提高,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他人呢!?”


    电话里的小弟嗫嚅着,不敢说话,赵宇瞬时破口大骂:“——废物!一帮废物!把他找出来!一定不能让姓林的把东西带走!”


    他恶狠狠挂了电话,披上衣服就急匆匆往外走。


    然而还未等赵宇出门,下一刻,一股极大的力量就夹裹着气流猛地砸在他脸上!


    陆含谦重重一拳把赵宇打翻在地,不等赵宇反应过来,又一把抓起赵宇衣领,像拎沙包一般摁着赵宇圆滚滚的胖脑袋往桌沿上狠狠一撞,发出声惊天动地的重击声——


    “——林言在哪儿!”


    赵宇一动不动,陆含谦抓着他的头发将人从桌面上拉起来,只见赵宇已经被打蒙了。


    陆含谦下手太狠,一拳就把他打得鼻血横流,糊了满脸,双眼半睁半闭,嘴唇直颤——


    跟半死了一样。


    “——啊!!”


    两个刚才陪酒的小姐见状霎时尖叫起来,发着抖踉踉跄跄就往外跑:“杀人了!!”


    陆含谦不为所动,冷冷抓着赵宇头发,又往桌子狠来了一下,怒吼:“林言在哪儿!说!”


    他从小到大,就从没有怕过谁。


    ——以陆家的底子,也绝没有让家里的嫡子长孙在外头不痛快的道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